第54章 韩立离家出走了?
几天后,越国,上古传送阵。
一阵白光闪过,雷万鹤的身影出现在阵法中央。
他站稳身形,抬头望了一眼头顶还在缓缓运转的阵法禁制,心中暗暗庆幸。
多亏当初在传送阵两边都布下了遮掩阵法,否则这么频繁地使用,迟早被人发现。
说起来,他原本以为此行至少要花几个月的时间,没想到不到半个月就回来了。
这趟乱星海之行出乎意料地顺利,既没遇上高阶妖兽跟他拼命,也没遇到拦路抢劫的修士。
妖丹收了一大批,丹方也买了几份,金雷竹虽然没到手,但也算摸清了门路。
雷万鹤打算先回洞府,用几颗五阶妖丹配合新得的丹方试着炼一炉丹药,看看效果如何。
还有那乱星海的筑基丹,也要尝试一番。
遁光一起,他朝平凉峰飞去。
落在洞府门前,雷万鹤正要推门进去,忽然脚步一顿。
他皱起眉头,神识四下打量了一眼。
平凉峰还是那座平凉峰,禁制完好,灵气依旧,一切看上去都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雷万鹤又看了一圈,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山脚下,韩立那间小院所在的位置,空空荡荡。
原本该有的屋舍、篱笆、院中的灵田,全都不见了。
那块地方如今只剩一片平整的草地,连石桌石椅都被搬得干干净净,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住过人。
雷万鹤愣在原地。
韩立那小子离家出走了?
而且怎么连院子都拆了?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雷万鹤心中疑惑,驾起遁光离开平凉峰,打算找个人问问。
刚飞出没多远,迎面便看见一道淡青色的流光,落下来一看,正是聂盈。
“聂师侄。”雷万鹤拦住她。
聂盈连忙行礼:“见过雷师叔。”
雷万鹤也不拐弯抹角:“韩立那小子跑哪儿去了?我回来看见他院子都没了。”
聂盈倒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师叔不知道这件事吗?韩师弟前些日子搬出去住了。”
雷万鹤一脸茫然:“搬出去?搬哪儿去了?他也没跟我说啊。”
闻言聂盈也是有些奇怪道:“就在东南方向不远处,我还以为雷师伯您知道呢。”
雷万鹤心中越发疑惑。
韩立那小子虽然平日里话不多,但有什么事从不瞒他。
这次搬家,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聂盈,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明白了。
这小子八成是和聂盈好上了,怕住在师傅眼皮底下不自在,所以才搬了出去。年轻人嘛,脸皮薄,可以理解。
雷万鹤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原来如此。聂师侄最近可好?跟我那小徒弟相处得还不错吧?如今都搬到一块儿住了?”
他本是调侃,谁知聂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忙摆手:“师叔误会了!我们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呢。”
雷万鹤笑容一滞。
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若是两人真的已经住在一起,韩立搬出去也正常。
可她说还没发展到那一步,那就意味着他们并没有同居。
既然如此,韩立为什么要搬走?而且搬得这么突然,连他这个师傅都不告知一声?
雷万鹤心中疑心大起。
韩立那小子,有事在躲着他。
什么事?为什么要躲?
雷万鹤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道:“聂师侄,你带我去找他。”
聂盈点了点头:“师叔请随我来。”
……
两人穿过小半个黄枫谷,最后落在谷中东南角的一片偏僻山坡上。
这里远离主峰,灵气不如平凉峰充裕,但胜在清静。
聂盈指着山坡上一座洞府:“就是这里了。韩师弟搬来没几天,我也只来过一次。”
雷万鹤点了点头,朝那座洞府走去。
洞府里,韩立正蹲在地上收拾几块炸碎的丹炉碎片,手上沾满了灰烬。
听到外面的响动,他抬起头来,看见雷万鹤的那一刻,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很快恢复了平静。
“师傅?”韩立急忙打开洞府禁制,讪讪道,“您怎么来了?”
雷万鹤没有回答,目光在洞府中扫了一圈,又落在韩立脸上。
这小子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分明是心里有鬼。
“聂师侄,你先回去吧。”雷万鹤头也不回地说道。
聂盈站在洞府门口,看了看雷万鹤,又看了看韩立,抿了抿嘴,转身走了。
洞中只剩下师徒二人。
雷万鹤走到洞中的石桌前坐下,抬眼看向韩立:“怎么,搬家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为师打个招呼?自己偷摸就跑了?”
韩立搓了搓手,低声道:“弟子之前去找过师傅,可是师傅洞府禁制全开,弟子叩门无人应答,想来师傅是在闭关紧要关头,不便打扰。弟子又急着搬家,便自作主张先搬了。”
雷万鹤眉头微皱。
他离开之前确实开启了洞府的全部禁制,对外宣称闭关修炼,但实际上人已经去了乱星海。
韩立来找过他,没找到,倒也说得通。
“那你为什么要搬走?”雷万鹤追问道,“平凉峰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换地方了?”
韩立低下头,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后才道:“额……弟子最近在练习炼丹,但是总是失败,动不动就炸炉。动静太大,弟子怕惊扰师傅修炼,所以就搬到这边来了。这边偏僻,炸了也不影响别人。”
雷万鹤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韩立看。
炼丹炸炉?
这小子在姜国的时候就跟他一起洗劫过不少宗门,手里什么丹药没有,何必自己炼?
而且就算要炼丹,换个地方住,也不至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连院子都拆得干干净净,倒像是急着搬走,不想让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雷万鹤的目光在韩立脸上停留了很久。
韩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更加飘忽了,一会儿看地上,一会儿看墙角,就是不敢看雷万鹤的眼睛。
雷万鹤心中越发笃定,这小子在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