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自当相互扶持。”
江年激活了技能·通感契约,体内能量溢出掌心,编织出一行行虚幻的玄奥文字。
“这项契约技能,还有一个名额。”
崇庆轻轻螓首,当前世界,世俗的婚姻于两人来说其实没有什么约束力,反而是超凡契约,更适合充当合作的保证。
“妾身生前也算清白体面的人家。”崇庆眼眸清亮,温婉笑道:“便是契约了,也只卖些傍身技艺,不能侍奉郎君。”
“你刚才还说无所谓。”
“妾身口出狂言而已。”
崇庆签了通感契约。
江年神色微动,他立刻得到了契约对象的一项关键天赋。
【提示:你获得本质天赋:太阴之种】
【名称:太阴之种】
【等级:稀有级】
【类别:天赋类】
【效果①:原始魅力+1,体质+1】
【效果②:太阴诸煞养身——血煞、凶煞、阴煞等煞气,可为身躯提供稀有级·自愈和稀有级·能量回复】
【效果③:玩家能量获得阴煞性质(稀有级LV1:额外造成4%阴煞伤害)】
【效果④:太阴感知——对空间的敏感度上升】
【备注:一种特殊体质的起始点】
【魅力:8→9】
【体质:8→9】
崇庆微微侧头,看着这位少年郎君的肤色渐渐白皙,甚至呈现出如玉石般的神莹,其眉心更是多出了一轮小巧的银色月牙。
她神色一暗,笑道:
“看样子,郎君继承了我生前衣钵。”
江年喃喃道:“四词条能力,我还真是第一回见,你到底什么来路。”
“再大的来路,也早已烟消云散了。”崇庆避之不答,转而说道:“倒是郎君愈发俊朗,对于你们玩家来说,原始魅力和魅力也是有区别的,后者侧重于气质、超凡亲和等领域,可以加点,而前者在兼顾的同时,也会完美自身骨相,但不在属性点的范畴内。”
“非要说的话,一个世界,一个时代,原始魅力能达到十点的,不过一两人而已。”
对于这些,江年不甚在意,只是有些皱眉道:“你生前的古代,也有玩家?”
崇庆正色道:“我师尊她老人家说过,起源游戏不止一次在现境出现,玩家也一样,但如果完不成阶段性的版本主线,该时期的玩家群体将遭遇灭绝,直到下一次起源降临。”
“有记载以来,除了玩家活跃的几个时期,现境一直处于末法环境,于长生者们而言,玩家成长速度非凡,但朝不保夕。”
崇庆神色莫名,叹道:“我当初就没有选择这条捷径。”
“事已至此,吃个淮南橘罢。”江年说。
崇庆无奈一笑,伸手接过一颗橘子。
关于整个玩家群体的大事件或者未来,江年自认萌新,再怎样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南唐与吴越的国战,才是当务之急。
自从拿到了芙蓉街的程氏盐款,江年的总资产达到了黄金五百两,白银两万两千两,这七天以来,他花掉了一万零五百两白银,兑换铜钱,制作了三百五十名铜人。
储藏空间内,铜人雕塑达到四百之数。
其余银两,暗地里兑成黄金,使得当前黄金总数上升至一千六百五十两。
若非每日制作铜人的能量值有限,江年甚至不介意将全部身家都拿来制作铜人,毕竟这个年代,骸骨的获取难度非常之低。
两人交谈之余,江虎臣来报。
“郎君,钱宥钱二郎差人传信。”
“明日清晨,节帅打算点将北上青阳,赵承泰部,嫡系安雄军、内牙铁骑也将出动,钱二郎任苏州防御使,总督防务。”
江年和崇庆对视一眼。
两万余主力北上,算上无锡、青阳、江阴前线的驻军,总兵力超过五万,这是战争彻底爆发的号角。
“我知晓了。”
……
一夜过去,夜雨连绵。
江年吃过早食,到节度府衙门领了敕令,当即出了苏州城,朝着西北方向的无锡前进,路过大营时,乌泱泱的士卒正在整理军需,一辆辆粮车率先离营。
从苏州到无锡,陆路一百二十里。
如果算上吃饭和休息,步行需要一整天,骑马慢行则要四五个时辰。
江年等人骑马,崇庆由粗壮侍女陪同坐上了马车,里面载着十几袋粮食,以及水桶和军械,一只苍鹰在高空不断盘旋。
上午出发,傍晚将至。
无锡城紧邻太湖,城池的轮廓卧在地平线上,东北方向的城外大营军寨林立,城头背面的三层楼阁本为赏景之用,如今却与瞭望台和箭楼一样得到了砖土夯实。
在苍鹰的视野中,如今的无锡城中,人口凋敝,仅有一万余户,大半是不愿舍弃家业和田地的大户,虎贲军、赤霄军、安塞军共计七千五百人,战马却只有堪堪三百匹,根本不成建制。
马车内,崇庆掀起车帘,对骑马的江年说道:“安塞军魏征北出身本地大族,上月已经病亡,考虑到战事,尸身一直停在府衙,节度府不曾宣称,对外说是卧病在床,由于左厢太尉陈满支持,陈赤霄吞并了安塞军。”
“钱猛、陈赤霄,两人主掌无锡城。”
江年点了点头。
队伍从南门进入无锡,崇庆领人去置办宅子,江年直奔城中心处的府衙,一身铠甲,虎虎生风的钱猛在门口等候。
“江郎,咱也有七八日不见了。”
“见过钱猛大哥。”
两人稍微寒暄,并肩走进府衙。
一群吏员、参军正在整理关于军籍、粮草的统计,钱猛随意介绍一番,说道:
“江郎,你是节帅亲点的无锡防御使,总督无锡防务,按照军中惯例,我已经分出两百士卒交给你指挥,让虎臣兄弟去领罢,但赤霄军、安塞军,我不好干涉。”
砰!
府衙堂内正首,一名中年将军拍案,冷淡道:“既无军令,谈什么惯例,若是真要遵循惯例,那么主家死了,家臣该不该谢罪?”
陈赤霄看向江年面色不善。
厌恶之意,溢于言表。
江年平静道:“陈将军是谁的家臣,若是节帅家臣,为何冲撞节帅亲点的防御使,若是陈太尉家臣,我与陈满素无恩怨。”
“素无恩怨?”
陈赤霄怒笑道:“我乃陈太尉亲侄,钱誉钱大郎之妻为陈太尉女,江旧符好大的脸面,说无恩怨,我就得笑脸相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