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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鏖战

起源玩家 秋见桃 4034 2026-04-21 10:04

  烟尘未尽。

  豁口之外已经响起了号角。

  闽州军方阵黑压压地涌过来,刀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踩着一地泥泞开始推进,闽州前军两千人军心隆盛,喊杀盈天

  江年负甲持枪,背系弓矢,下令道:“虎臣,通知钱猛、魏征南等人,那三面墙各自留一百士卒,其余的全部过来。”

  “喏!”

  江年领着一千征北士卒堵住了豁口。

  眼前的敌人像是望不到边,一队闽州兵立盾推进,刀锋从盾缝间探出,他们的眼神充满亢奋,城墙坍塌,这无锡城几乎算是拿下了。

  砰!砰!砰!

  二石二斗猛弓的弓弦剧震,四支箭矢迸射而出,啸风声此刻竟然有了沉重的味道,箭矢裹挟着巨力贯透盾牌,在四人身上轰出一大片血水,不等众人惊呼,又是四箭袭来。

  转眼间,八名精锐刀盾手阵亡。

  “继续进攻……”

  队正话音刚落一半,一支箭矢扎进他的喉咙,其人当场暴毙,旁边的刀盾兵们见状,一个个面无人色,转身就跑,在督战队那里被砍了三人,又不得不重回后方的进攻序列。

  新一队刀盾兵顶上。

  与之同来的,还有漫天箭雨。

  咻!咻!咻!

  箭雨瓢泼而落,征北军士卒大半躲在盾下,却依旧伤亡了三十四人,钱猛和魏征南率兵赶来,还回去一轮箭雨,城外闽州军同样倒下几十人。

  残缺的城头上,滚木和礌石一次次坠落。

  崇庆背后,投石机发射的石球轰塌了城头楼阁,几颗石球坠落城中,民屋坍塌,泥浆四溅,动辄就有四五人伤亡。

  短兵相接,白刃交锋。

  江年和上百亲从顶住了最大的豁口,仅仅一刻钟过去,这里就已经堆起了尸丘,长枪他在手里不断挥舞,枪杆上的血水甩出去一道道弧线。

  “杀!”闽州军都头怒喊。

  下一刻,左右两侧的闽州兵同时冲上来,江年挥出枪杆大力横击,左边三名敌人胸口塌陷,紧接着枪尖快速回挑,右边两个捅穿腹部,前后串在一起。

  江年脸色一紧,单臂举起两人甩下尸丘,两具尸体滚进下面的队伍里,立即绊倒一片。

  鏖战持续了半个时辰。

  江年抿了抿嘴角,血腥味在口腔回荡,他瞥了一眼左右,一百亲从仅剩江丙和三个铜人火长,其余尽数战死。

  “郎君,就此别过了。”

  “其他铜人兄弟会继承我的代号。”

  江丙毫无迟疑地举起水袋,朝自己身上倾倒油脂,当火星闪烁,他和其他三名铜人变成了人形火炬,下一刻,共同冲锋。

  呼!呼!呼!

  四道火炬身影扑向城外。

  前军主将李仁谷目眦欲裂,这样生猛无畏的士卒,他从未见过。

  “不许退,大旗向前!”

  江丙等人一时间居然逼退了数百敌兵,江年趁机前冲,技能·鹰眼捕捉到了李仁谷身上的优良铠甲,当即一箭射出。

  唳!

  犹如苍鹰俯冲大地。

  ——形意术·苍鹰箭。

  这支箭矢太过迅猛,裹挟着鹰啸凌空而出,左右亲兵想要替李仁谷抵挡,却根本来不及,只见箭矢贯碎铠甲,在李仁谷心口轰出了一个偌大的血窟窿。

  众目睽睽之下,李仁谷死。

  战马背上,李仁达脸色阴沉无比,这座无锡城不但埋葬了六千闽州儿郎,还折损了两位本家兄弟,李牢和李仁谷阵亡,极大程度上降低了他对这支军队的掌控力。

  “前军下来,左军上去!”

  闽州前军伤亡过半,纵然有督战队,也不得不退下去休整,而在这种面对面的战场上,后退通常意味着破绽,李仁达已经有心理准备,白送对方上百条性命。

  怎料,竟有一队士卒冲出了无锡城。

  江甲一脸决意,挥刀猛冲,身后五十士卒在各自铜人火长的率领下,也是视死如归。

  “魏镇湖兄弟,我不回去了!”

  “稍后,你去留随意。”

  一时间,魏镇湖为之动容,一番豪情之下,他哈哈大笑:“魏某不弱于人!”

  几个铜人火长眼神有些怪异。

  这家伙也太性情了。

  两人领头冲锋,追杀闽州前军,后退演变成了溃败,地上横尸无数,直到左军顶上来,这支五十人的队伍陷入重围,尽数战死。

  “直娘贼!”李仁达咒骂不已。

  硝烟弥漫,鏖战不休。

  江年浑身浴血,一记直踹,将面前的闽州都头踹到人甲俱碎,第二杆铁枪断裂,他数次挽弓,射杀十余精锐,二代江丙率人赶来。

  “郎君,铁枪在此!”

  江年拿过铁枪,火牛和苍鹰的虚影仿佛在枪锋上交替闪烁,太阴之种在体内运转,汲取着外界的尸煞、血煞、阴煞,快速修复他筋骨间的暗伤和疲乏。

  枪影交织如幕。

  枪锋探刺如龙。

  二十几名闽州兵相继倒下,此处豁口已然血流成河,江年身上的明光山文铠固然防御卓绝,如今表面也免不了坑坑洼洼。

  鏖战还在继续。

  直到正午,闽州左军伤亡惨重,不得不后退,但这次李仁达有了准备,指挥右军发动了一次密集冲锋,而成功掩护的代价是,上百人死在了城头的滚木和礌石下。

  当正午过去,日头偏西。

  江年忍不住气喘吁吁,亲从都又一次覆灭,江丙迭到了第四代,他挽弓射溃眼前一个指挥五百人,新一代江甲立即率人顶上。

  城墙两处豁口,堆尸成山。

  虎贲军、征北军伤亡一千五百余人,几乎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若非铜人悍不畏死,无锡城或许已经沦陷,但同样的,闽州军也接近极限,他们的伤亡更大。

  “后军、中军上前!”

  “跟本节帅压上去!”

  李仁达眼神冷冽,作为宿将,他很清楚战况到了关键时刻,正该一锤定音。

  闽州后军、中军四千人,本部四千人,共八千名士卒至此全部扑向无锡城,因为地面泥泞,连骑兵都下马作战。

  擂鼓、喊杀、刀鸣不绝于耳。

  好像无穷无尽的敌人涌来,江年暗骂了一声陈赤霄,这人简直死不足惜。

  “江甲、江乙,点一百甲士,跟我出城。”

  “喏!”

  这一百名刀盾甲士的铠甲源自李仁达亲从,算是无锡城中最精锐的力量,百人列阵,江年站在最中心,就此朝着城外推进。

  来自敌军的第一波冲击撞上战阵盾墙。

  刀枪交错,血肉炸裂。

  噗!

  江甲持矛捅杀一人,江丙挥盾替他格挡刀砍,几十根长枪从盾后探出,一簇簇血花相继升起,闽州兵的战刀一次次砍在甲士的铠甲上,烈音不绝。

  战阵向前持续推进。

  犹如一座磨盘,碾碎了无数道身影。

  江年挽弓射杀敌方的都头和队正,失去指挥核心,闽州军的进攻力度往往剧烈下降,但双方人数差距巨大,作为前锋的江甲只是一个疏忽,就被几条钩锁拖走,乱刀砍死。

  战阵向前三百步,闽州右军本就经历了巨大攻城伤亡,此刻更是溃退,整个甲士战阵缩小了两圈,也不免伤亡了二十余人。

  甲士战阵陷入重重包围,可始终维持着推进速度,宛如江水中不倒的礁石。

  李仁达眼神逐渐惊骇,只因闽州后军也有了坚持不住的征兆。

  窃侯赶忙劝道:“主公,那江旧符专门射杀都头、队正,没了指挥,让士卒上去面对甲士就是送死啊,请主公派出亲从甲士。”

  “不可!”李仁达严词拒绝,“亲从皆为我乡党,他们一死,我如何统领全军,李牢、李仁谷之死,我已痛彻心扉,更别说上午刚折了亲从百人。”

  窃侯知道,鏖战到此刻,这位宿将也开始心痛起来,一方节帅没有兵权,下场就如无锡城的陈赤霄,生死不由自己。

  “正因儿郎死伤惨重,才更该速速结束战事。”窃侯果决道:“不然,就请主公退兵,此地距离那甲士军阵仅有五百步,主公小心那贼子箭术!”

  李仁达冷冷道:“我一退,闽州军久战必溃,务复此言。”

  窃侯来回踱步,焦急不已。

  从一开始以流民压制敌方军心,再到凭借火牛阵击溃陈赤霄,引蛇出洞、疲兵之策、水淹无锡城,他使出计谋无数,时至此刻未免有些黔驴技穷。

  “主公!”

  “现在就看我闽州儿郎的韧性!”

  两人争执之余。

  无锡城中,江虎臣、钱猛、魏征南三人,率领三千士卒尽数冲出。

  江年指挥战阵后退,配合己方守军,将绕至战阵后方的闽州后军击溃,汇合之后,三千余人裹挟着溃兵,直冲李仁达本部。

  李仁达终于变色,眼神好似地震。

  本部四千士卒与守军对撞,双方鏖战,战场一片混乱,窃侯派出十几名亲信,极力挽回局面,溃败的闽州兵重新集合,各有千余人猛攻无锡守军左右。

  双方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而就在此时,江年率人前冲百步,挽弓射出四箭,敌我军将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一箭凌空而去,射断中军大旗。

  一箭如流星横空,贯杀马背上的李仁达。

  一箭坠进战马群中,引起震耳欲聋的爆炸,两千战马受到惊吓,横冲直撞,当即让闽州军腹背崩溃,数千人开始逃窜。

  最后一箭,落至窃侯脚尖前方,这位军师的脸庞毫无人色,当场瘫坐在地,下一刻,足足灌注了五百点能量的剧烈爆炸,将他吞没。

  ——大师级箭术·爆炸箭。

  江年难掩疲惫,举手攥拳道:“杀过去。”

  一道道人影从他左右跃出。

  从无锡城头至场外旷野,征北军和虎贲军掩杀了整整十七里,一路上尸横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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