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稀疏,火光冲天。
江年左突右进,战马冲锋之处,水匪相继溃散,明光山文铠先后挡住了不下十次致命进攻,以此换来他出枪时的无所顾忌。
砰!
一枪如山岳倾覆,当头砸下。
匪首陈弘张的心腹水匪举刀抗衡,怎料战刀当场断裂。枪杆轰中他的肩头,瞬间捣碎血肉与骨骼,并将其腹腔硬生生砸烂,甚至可以看见惨烈伤口中挤出来的内脏。
一枪下去,尸首面目全非。
“我来也!”孟大枪同样杀进战阵。
唰!唰!唰!
快若闪电的三记刺击,精准而凶猛,铁枪的锋芒命中三人脸庞,顿时溅出三朵血花。
沈义、沈大虎、江虎臣三人,各自率领二三十名士卒截断敌人退路,西山水匪像是一头苟延残喘的野兽,在失去匪首和几个头领后,又遭遇了冷酷的绞杀。
江年于马背上侧身,四箭齐射,弓如满月,箭矢离弦时奏响一阵尖啸。
嗖!嗖!嗖!
只是须臾之间。
企图冲击包围圈,重新回到湖岸的几个头领中箭陨命,唯一独活的头领目眦欲裂,瘫坐在地,惊恐道:“江翁,我降了!”
话音一出,其余人也不再抵抗。
刀剑落地的声音,乒乒乓乓。
江年招来江丙,让他当场割下匪首陈弘张的首级,连夜送去苏州城。
战斗结束。
江鹿逐奉命开始收编这些西山水匪,与东山水匪一起当场编为洞庭五都,火长和都头大半由铜人担任。
“这些水匪太软,没力气!”孟大枪哼道。
“江郎还有谋划。”沈义道:“孟兄弟吃些饭食,养精蓄税罢。”
众人退回程氏庄园。
一天时间,光福都、木渎都、撩浅五都等人马陆续赶来汇合,庄园里驻扎了一千五百人,江年下令将鸡豚宰杀,大宴一场,然后全员出动,将藏在芦苇中的三十船腌鱼运回。
……
苏州城,钱府。
一方木盒从江丙开始不断转手,最终送到了钱文奉面前。
“呵,五天而已,这小子办事倒是利索。”
钱文奉微笑道:“没出别的差错吧。”
江丙单膝跪地,抱拳道:“回节帅,三十船腌鱼此刻就在程氏庄子,只等节帅派人来取。”
“让我派人。”钱文奉疑惑道:“兵马使身体有恙?”
“并无。”江丙回答,却始终不肯多说。
钱文奉见状,哑然一笑。
“连我也不肯相告么。”
“郎君未曾明言。”
此话一出,诸位牙兵悍将面面相觑,这名士卒显然只忠于太湖兵马使江年,就算面对节帅,也不曾动摇。
“你胆色不俗,他韬略也不俗。”
钱文奉呵呵笑道:“姚将军,你领人亲自走一趟把东西运回来,至于你,姓陈名丙对吧,去吴县当个县尉。”
仅仅一月余时间,江年就从布衣穿上了红袍,在钱文奉看来,平息太湖水匪的功勋可以让一些闲话销声匿迹,却不值得再升一级,毕竟胡乱擢升,无异于捧杀。
江丙抱拳:“领命!”
姚将军同样出列领命,现在整个苏州城都知道,太湖兵马使江年即将入钱府为婿,而对此,钱誉、钱宥等人从未出面否认。
“挽一石五斗弓,先后斩获七十九级。”
“确是一条好汉,又与我同为将军。”
“送点什么见面礼呢。”
姚将军一路沉吟,索性让人准备了十坛陈年佳酿,这种东西就算对方不喝,往后也可以转手送给别人。
当天傍晚,这位姚将军领着三百士卒和一千农夫抵达了程氏庄园,可江年等人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江丁和五十士卒驻守。
“江将军何在?”
“我等不知。”
“嘿,某倒是扑了个空。”
……
与此同时,八十几条船横渡太湖。
这种水匪的船只,远不如正经水师,但运送兵马和物资,却是已然足矣。
江年站在船首,左眼中的画面正像是俯瞰大地,这是签订通感契约后属于苍鹰的视野。
宜兴城坐落在湖岸以北十七里,按照西山水匪们的说法,城南大营名为“北湖”,负责镇守这里的是太尉张彦卿,乃是南唐军中一等一的宿将,擅长防守战。
“北湖大营,驻扎一千六百骑兵,四百步卒,与宜兴城互为依靠。”
“宜兴城内,东城墙千人,南北和西部城墙各自五百人,其余则在太尉府和粮仓周围,这样看起来太湖水路和苏州陆路,这位张太尉都考虑到了。”
江年逐一审视着宜兴城防。
其城南修建了浅堤,以防止水淹攻城,城墙后架设鼓翁,若有人在地下掘进,值守士卒立刻就能听见动静,城外五里更有哨骑巡逻。
此刻正值黄昏。
一旦天黑,城中还要宵禁。
“江郎。”沈义沉重道:“宜兴城高池深,两三万大军围攻,我看也能坚守月余,张彦卿不是个没本事的,咱们这点人不够塞牙缝,一次攻城,怕是就得溃败。”
“攻城简单,不需伤亡就能拿下。”
江年下令道:“沈义,我任命你暂代副兵马使,率领吴县五都、撩浅五都、洞庭五都,夜间推进至宜兴城南六里处,城中起火时预备,江乙会告诉你何时进攻北湖大营,我从军中筛选一百将士,夜间拿下南城门,咱们来一次里应外合。”
“今夜,夹击北湖大营。”
话音落下,铜人以外的众将脸色变幻。
沈义表情近乎铁青。
即便是沈大虎和孟大枪这等悍猛汉子,也觉得这场行动太过鲁莽,更别说洪养生、木然等人,早已面无人色。
沈义疾言厉色,道:“弄险之举,江郎莫将自家性命当作儿戏。”
江年猜到了对方会有这种反应,他之前在撩浅五都中安插铜人亲卫,就是为了防止此刻沈义率部抗命,
“沈大哥。”
江年回眸,平静道:“我说这话恐伤了情义,但军中只有一个主将,你若抗命,现在就回光福镇。”
沈义默不作声。
一旁的木然脸色微白,闻言出列,抱拳道:“将军,我愿率部守卫船只。”
就算因此被赶回光福镇,也好过送死。
江年挥手,果断道:“怯战之辈,斩了。”
木然:“……”
凭什么啊!?
船中两名铜人火长出列,当场按住木然,木然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俩心腹,他可是跟两人称兄道弟,连堂妹都嫁给了其中一人。
唰!
木然人头落地,血水染红木板。
众人凛然,沈义却是笑道:“江郎,情义大过军法,以将领而言,左右不过三流水准,主副不和,你当斩我才对。”
江年冷冷道:“虽富贵,不敢忘。你今天要么打,要么滚回光福,我这个三流将军无非独自对付张彦卿罢了。”
沈大哈哈大笑,“那就打啊!”
沈大虎嘿笑道:“就算一同送死,我与大兄也必不舍江郎而去。”
江年注视湖畔,听见了提示音。
【提示:主线任务③已发布】
【任务要求:获得太尉/厢主级别(统辖12500人)的实权军职,从三品】
【任务奖励:500点经验值和游戏币/稀有级订制技能*1/2点自由属性点和技能点】
【任务时限:365个自然日】
【任务惩罚:剥夺玩家资格】
【提示:支线任务·百人屠已经发布】
【任务要求:击杀一百名职业士兵或悍匪(0/100)】
【任务奖励:400点经验值和游戏币/随机稀有级道具*1】
【任务时限:90个自然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