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罗小黑:喜爱毛茸茸的我拜师无限

  这就是世界上大多数人的生存状态吗?

  为了几升免费的开水,可以抛弃尊严,可以变得面目可憎,可以把所有的恶意都倾泻给陌生人。

  “水很烫。”

  芸明面色平静地开口,“我只是不想受伤。”

  “哼,矫情!”

  李秀梅翻了个白眼,

  “大小伙子皮糙肉厚的,溅两滴水能死啊?看你那一身娇贵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出来微服私访呢!”

  她抱着瓶子,骂骂咧咧地挤过人群走了。

  芸明看着她臃肿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走到水龙头前,只接了半杯水,随后从口袋掏出灰白手帕,弯腰将地上的水渍和台面的溅水擦得干干净净。

  周围原本抱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那个刚才被插队的老太太愣愣地看着芸明的动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芸明随手擦干了台面,然后将手帕直接丢进垃圾桶,端着那是仅有半杯水的杯子,穿过安静的人群,向包厢走去。

  他袖口的金属片微微发烫,一道镜像虚影顺着他的袖口滑落,看着拥挤的人群,眼底泛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戾气,又瞬间消散如烟。

  回到包厢时,李秀梅正指挥着周建国把那两瓶开水塞到床底下固定好。

  李秀梅看着芸明手里的半杯水嘲讽道:

  “排半天队接这么点猫尿?真是浪费资源。

  你要是不喝,刚才把位置让给我多好,我还能再接一瓶!”

  芸明坐回自己的位置,拧开杯盖,那股清幽的茶香瞬间飘散出来,与车厢里的葱油味、汗味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抗。

  他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灵力顺着喉咙流下,抚平了心底一丝燥意。

  “水是公共资源。取之有度,用之有节。”

  芸明放下杯子,眼底闪过一丝悲悯。

  “我不贪多,够用就好。”

  这句话像是一记软绵绵的巴掌,扇在了李秀梅的脸上。

  她涨红了脸,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话头。

  看着芸明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李秀梅头一次感到了某种自卑。

  下午的时光变得漫长而无聊,而包厢里的气氛依旧僵硬。

  原本按照规定,只能乘坐两人的车厢,现在装了四人。

  周小宝在狭窄的室内待不住了,哼哼唧唧地要出去玩。

  李秀梅呦不过孩子,只好把他抱在怀里,坐在外侧过道的折叠椅上,指着窗外的电线杆子教他数数。

  “一根,两根,三根……”

  孩子的声音软糯,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厌倦。

  “妈,我想看电视……我想玩奥特曼……”周小宝扭着身子。

  “车上哪有电视!老实点!”李秀梅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孩子委屈地撇撇嘴,眼看又要哭出来。

  正在看书的芸明,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为了哄孩子,纯粹是因为如果在封闭空间里再听一次那魔音贯耳的哭声,芸明怕自己真会忍不住,用能力把这孩子的嘴封上。

  他袖口位置滑落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薄片。

  无限给他出师礼物的特制金属,表面光滑如镜,可以随心意改变形状。

  此时,阳光正好斜斜地照在小桌板上。

  芸明的手指轻轻一弹。

  那枚金属片无声地飞了起来,悬浮在阳光之中。

  在【镜像】和【御金】能力加持下,开始缓慢而有韵律地旋转、变形。

  金属薄片变成了一个多棱镜。

  原本单调的白色阳光穿过这个不停旋转的金属棱镜,瞬间被折射成了七彩的光谱。

  原本单调的白光瞬间被折射成七彩光谱,无数彩虹光斑像蝴蝶一样落在周小宝鼻尖。

  “哇……”

  原本正准备咧嘴大哭的周小宝,瞬间被眼前的奇景吸引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伸出小手想要去抓那些光斑。

  “蝴蝶!妈妈你看!彩色的蝴蝶!”

  孩子惊喜地叫着,小手在空中挥舞,却只能抓到的一手温暖的光。

  李秀梅也怔住了。

  她看着那些在狭窄空间里飞舞的七彩光点,那张常年紧绷、充满算计和戾气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罕见的怔忪。

  太美了。

  这就像是童话里才有的魔法,在这个充满了汗臭和泡面味的车厢里,显得那么不真实。

  她转过头,看向光源的方向。

  芸明依然低着头看书,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但他放在桌上的左手,手指正在微微转动,指挥着那场光影的舞蹈。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给他那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一刻,李秀梅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

  ‘原来镜像能力除了打架、躲伤害,还能做这么多有意思的事。’

  芸明若有所思,寻思着下次见到小胡云,可以用这个小物件逗逗狐狸。

  李秀梅犹豫良久,她趁着芸明翻书的间隙,飞快把一颗自家腌的糖蒜放在他桌上。

  “那个……”

  她别过脸,看着窗外,声音有些别扭,“自家腌的,解腻。”

  芸明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后,手中那枚金属棱镜旋转得更快了,车厢里的彩虹也变得更加绚烂。

  “谢谢。”

  ……

  接下来的两天,李秀梅依旧会为了一点小事和周建国拌嘴,嗓门依旧尖利,但再也没对着芸明说过一句重话

  火车渐行渐远,车厢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像是一块发酵过度的面团。

  尽管芸明一直在用灵力维持着包厢内的清新,但有些东西是无法被完全过滤的

  比如人心底滋生的烦躁。

  李秀梅的耐心似乎也到了极限,她在那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因为周建国打呼噜而踹他一脚。

  “我去抽根烟。”

  芸明站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

  他根本不会抽烟,但需要离开这个气压过低的空间,去透透气。

  芸明穿过软卧车厢,穿过餐车,拉开了通往硬座车厢的沉重铁门。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夹杂着喧嚣声扑面而来。

  那混合了劣质烟草、红烧牛肉面、汗水、脚臭味以及厕所消毒水味道的复杂气体扑面而来。

  如果说软卧车厢是平静的湖面,那这里就是沸腾的沼泽。

  芸明微微皱眉,但并没有退缩。

  将灵力覆盖在口鼻处后,他就像一个闯入异世界的旅人,缓缓走进了这片拥挤的人海。

  这是真正的“春运”。

  过道里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蛇皮袋、塑料桶、甚至用床单裹着的铺盖卷,把每一寸空间都塞得满满当当。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