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罗森内里起立，为下场的裴东鼓掌时，

　　拉伊奥拉和加利亚尼也在贵宾包厢里微笑鼓掌。

　　“加尼，他真的很棒，不是吗？”

　　拉伊奥拉望着那个被换下场的23号背影，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尤文已经赢了，我想库珀赛季结束要下课了。”

　　加利亚尼明知每夸裴东一句，就意味着要多掏一分钱。

　　但他能违心吗？

　　不能。

　　球星！球星？

　　今晚的裴东哪里是星星——他是亮瞎众人的太阳。

　　加利亚尼知道自己将要大出血了，却很奇怪，并没有平时掏钱时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

　　这大概是他生平第一次，心甘情愿被人“吸血”。

　　“米诺，他是米兰的孩子。”加利亚尼特意加重了语气，

　　“我也想让他赚得更多，但俱乐部真的无法给一个十九岁的年轻球员顶薪——那样会破坏更衣室的薪资结构。”

　　“米兰的孩子”几个字，是在提醒拉伊奥拉：喝水别忘了挖井人。

　　拉伊奥拉笑了：“你也说他是米兰的孩子。裴东对米兰很忠诚——我们可以不要顶薪，但你给米兰孩子一个签字费，不过分吧？”

　　加利亚尼心里暗叹一声——第六感太准了，果然要大出血。

　　有商有量才能双赢，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先问：“薪资呢？”

　　拉伊奥拉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税后。”

　　“你去死吧！税前！”

　　“那我的客户需要保留百分百的肖像权，仅授权俱乐部在营销集体形象时使用他的肖像。”

　　加利亚尼纠结了。

　　他不傻——裴东有多受球迷欢迎，他不是不知道。

　　那张东西方通吃的脸，那种全球独一款的大步流星盘带，太吸粉了。

　　有贝克汉姆的前车之鉴，拉伊奥拉这个要求，他真不敢答应。

　　哪怕只有贝克汉姆的三分之一，那也比什么税前税后多得多。

　　加利亚尼想了想：“税后两百万。”

　　拉伊奥拉心里暗叹一声——急了。跟老狐狸谈判，不能急。

　　亏了。

　　“三年，税后两百八十万。”

　　“五年，税后两百二十万。”

　　拉伊奥拉换了个姿势：“加尼，马上就是世界杯了。

　　要不，我们世界杯后再谈？

　　也许到那时候我们会聊得很愉快——你放心，在此期间我不会跟别人联系。”

　　他口中的“别人”，是其他俱乐部的CEO。

　　加利亚尼怎么敢拖到世界杯后？

　　如果裴东在世界杯上和今晚一样大放异彩……他打了个寒颤。

　　夜长梦多，还是让步吧。

　　“三年，税后两百万。”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如果裴东能一直保持良好的竞技状态，我会帮他角逐金童奖和金球奖。”

　　拉伊奥拉点点头，知道不能再逼了。

　　如果裴东有转会的意向，他当然可以继续加码——但裴东没有。

　　“金童只能下个赛季了吧？”

　　“大概率是。但如果他在世界杯上能像今晚这样力压罗纳尔多那一众大牌，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呵呵大笑，都觉得那是异想天开。

　　裴东今晚能力压罗纳尔多，是站在AC米兰这个巨人的肩膀上。

　　中国队？扛不起任何人，不管那是裴东还是罗纳尔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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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镁光灯闪成一片。

　　国际米兰主教练库珀坐在台上。

　　输掉了德比，他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

　　记者们本以为会看到一支溃败之师的怨气和推诿，但库珀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今晚，我们输给了一个天才。”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消化这场失利带来的冲击。

　　“我执教这么多年，见过很多有天赋的年轻人。

　　但那个中国男孩……”库珀摇了摇头，“他不一样。他在禁区里过掉我们整条防线的那一下，

　　不是速度的问题，不是力量的问题——是勇气。

　　一个十九岁的孩子，敢在那种情况下用彩虹过人，敢在剪刀脚面前不退缩。

　　这种勇气，比技术更可怕。”

　　他沉默了片刻，补充道：“我后悔。不是后悔今晚的比赛，是后悔没有在他更年轻的时候把他带到国际米兰。

　　曾经有一个人建议我将他带回皮内蒂纳，但我没听。

　　作为教练最后悔的事莫过于如此，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掏出支票，不问价格地那种！”

　　记者席上一片哗然。

　　轮到罗纳尔多发言时，

　　外星人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不是愤怒，不是沮丧，而是一种近乎惺惺相惜的欣赏。

　　“你们问我裴东有多强？”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数据单，“他进了四个球。在米兰德比，进了四个球。”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记者：“我在德比中也进过球，我知道那有多难。

　　但他不是进了一个，不是进了两个——是四个。

　　而且每一个都不一样。暴力远射、巧妙的搓射、一条龙突破、彩虹过人……”

　　他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过去，“我觉得他还能进第五个。”

　　记者们笑了，罗纳尔多自己也笑了。

　　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纯粹的欣赏。

　　“说实话，”他靠向椅背，“我很高兴他是中国人。如果他是巴西人，我现在就要担心自己的位置了。”

　　维埃里的发言更直接。

　　意大利坦克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种心服口服的坦荡：“他很强！可惜没能和他有solo的机会！”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也许我们能在世界杯上相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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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报纸，铺天盖地都是裴东。

　　《米兰体育报》的头版用了裴东在北看台下扇耳光的照片，标题只有四个字：《德比之王》。

　　内文写道：“这不是一场比赛，这是一次加冕。二十三号球衣的新主人，用四个进球告诉全世界——圣西罗有了新的王子。”

　　《都灵体育报》的角度更刁钻：“国际米兰输掉的不只是一场德比，还有追赶尤文的最后希望。”

　　而亲手埋葬他们冠军梦的，是一个两周前还在青年队踢球的中国少年。

　　足球的荒诞与魅力，莫过于此。”

　　英国《卫报》的标题是：《米兰德比，一个中国人的夜晚》。

　　“当罗纳尔多和维埃里的坦克锋线碾压一切时，一个来自东方的少年用四种不同的方式，完成了对国际米兰的致命四击。

　　这可能是意甲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个人表演。”

　　西班牙《阿斯报》则把裴东和皇马的引援联系在了一起：“弗洛伦蒂诺应该看看这场比赛。

　　如果皇马需要一个能在德比中改变战局的人，这个中国人比齐达内更年轻，比菲戈更快，比贝克汉姆——好吧，比贝克汉姆帅这件事，见仁见智。”

　　中国国内更是炸了锅。

　　《体坛周报》的增刊在上市两小时内售罄，标题是：《裴东，一个人的德比》。

　　有球迷在论坛上写道：“两场意甲，六个进球。我是不是在做梦？如果是，别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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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内洛基地，总经理办公室。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着桌上那份厚厚的合同。

　　加利亚尼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裴东、拉伊奥拉，以及裴东的父母。

　　裴爸爸一页一页地翻看合同，看得很仔细。

　　他是老三届，不懂意大利语但懂英语，合同是英、意双语，以英文为法律版。

　　具体的条款，来之前拉伊奥拉已经和他们说过了。

　　今天他要做的，是确认纸面上的文字和口头承诺一致。

　　裴妈妈坐在旁边，不太看合同，目光时不时落在裴东身上。

　　她还惦记着昨晚那些飞铲和剪刀脚，心里那根弦始终松不下来。

　　裴茜倒是自在，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训练场，小腿晃来晃去。

　　加利亚尼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

　　他看得懂裴爸爸翻合同时的认真——那是一个父亲在为儿子把关，不是不信任，是对儿子的一种责任。

　　过了好一会儿，裴爸爸放下合同，看向裴东。

　　“合同内容跟拉伊奥拉先生说的一样。”

　　裴东点点头，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两周前自己还是青年队那个没人注意的“招财猫”。

　　两场比赛，六个进球，一份职业合同——快得像一场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签完字，加利亚尼站起身，伸出手：“恭喜你，裴东。从现在起，你正式是AC米兰的职业球员了。”

　　裴东握住他的手：“谢谢。”

　　拉伊奥拉站在旁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拍了拍裴东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但意思很重——这只是开始。

　　裴妈妈走过去，帮裴东整了整衣领，眼眶有点红，但什么都没说。

　　裴爸爸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无声地按了按。

　　裴茜从窗台跳下来，跑到裴东面前，仰着头看他：“哥哥，你现在是球星了吗？”

　　裴东笑了：“还不是。”

　　“那你什么时候是？”

　　“再踢几场吧。”

　　裴茜想了想，认真地说：“那你快点踢。”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裴东低头看着手里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合同，窗外是内洛基地的训练场，阳光正好，草皮正绿。

　　新的故事，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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