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皮耶罗区域?苦练新技能
裴东指尖在虚拟面板上轻轻一点,宝箱图标应声炸开。
系统还特意加了一道流光特效——金色的粒子从箱口喷涌而出,
在空中炸成千万颗细碎的光点,又慢慢聚拢、旋转,像极了庆典夜空里绽放的烟火。
“行吧,”他忍不住笑了,“生活确实需要仪式感。”
这花里胡哨的阵仗,反倒把期待感吊得老高。
他盯着那团光,心脏跟着粒子的起落砰砰直跳。
光芒散去的瞬间,一张烫金卡片悬浮在眼前。
卡片的边角压着暗纹,中央是一行古朴的花体字,泛着淡淡的金色荧光——
“叮咚!”
系统提示音带着穿透性的清亮,像清晨的钟声:“恭喜宿主获得巨星技能:皮耶罗区域!”
皮耶罗?
裴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名字像颗被尘封的子弹,突然在记忆里炸开——熟悉,又带着点遥远的锐度。
“皮耶罗区域”。
那是足球圈里响当当的名词:对方禁区左侧,尤其是左肋部弧顶附近的那一小块区域。
“我靠!”裴东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零零后可能对这个名字陌生,但对他这个看球长大的老家伙来说,皮耶罗就是个活生生的传奇。
尤文图斯的队长,意大利足球的旗帜之一——要不是那次该死的重伤大修,他的名字怕是要更加响亮些。
能让一块球场区域冠上自己的名字,绝对在某项领域做到极致。
裴东突然笑出声,越想越觉得离谱——
卡卡的纵向突击本就够无解了,现在再加个左侧区域的“都灵弧线”?
他试着在脑海里模拟了一遍:
中场拿球,加速突破,卡卡的爆发力像骏马一样把后卫甩在身后。
杀到禁区左肋,突然减速——这个节奏变化足以让任何防守球员措手不及。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摆腿爆射的时候,他的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搓。
四两拨千斤。
皮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内旋弧线,绕过门将拼命伸出的指尖,擦着远门柱内侧,轻轻钻进网窝。
门将趴在草地上,一脸茫然。
后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解说员愣了两秒,然后疯了似的喊出他的名字。
“啧。”裴东咂了咂嘴,突然有点同情未来的对手了。
这哪是踢球,分明是开了挂的降维打击。
……
……
青年联赛的热度通常不高,但米兰德比除外。
更何况这场比赛的热点实在太多了——受伤下场、王者归来、种族歧视、剪刀脚红牌、帽子戏法加两助攻……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媒体炒好几天的。
赛后,多家意大利媒体纷纷跟进报道。
《米兰体育报》的标题还算克制:《国际米兰U20夺冠路上遭遇搅局者》
《罗马体育报》就奔放多了:《AC米兰诞生新的米兰王子》
《全体育》更夸张:《内洛哺育新星,圣西罗将迎来新王子》
配图都是同一张:裴东站在球场中央,双手叉腰,背后是沸腾的看台。
阳光打在他脸上,汗水还在往下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狂喜,不是得意,只是平静。
像刚刚完成了一件本该完成的事。
恰恰是这种平静,让人觉得他完全配得上“王子”这个称呼。
裴东一夜之间被众多罗森内里熟知。
看比赛集锦前:
“那个招财猫?别逗了,愚人节的玩笑?”
看比赛集锦后:
“呃……这是同一个人?那个过人是怎么回事?那脚射门是什么鬼?还有那个身体对抗,他把夸德里撞飞了?夸德里?!那个一米八五的夸德里?!”
“有空去现场看看吧。”
这是许多罗森内里人的想法,也是AC米兰一线队主教练何塞·穆里尼奥的想法。
昨天晚上,他就看到了裴东的比赛集锦。
葡萄牙人把那段不到五分钟的视频看了三遍。
第一遍快进,第二遍正常速度,第三遍——慢放。
所有球员在集锦里都是足球巨星,但穆里尼奥还是看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种节奏感,那种人球结合,那种对抗后的平衡能力……这小子绝对被严重低估了。
这个赛季,AC米兰夺冠已经无望了。
联赛还剩八轮,差榜首十几分,
追?
夺冠,
不现实。
与其让主力们耗完最后几场,不如从青年队抽点新鲜血液练练兵,为下赛季做准备。
这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所以,穆里尼奥想抽空看一场裴东的比赛。
亲眼看看。
……
……
米兰青年队德比的消息,也传回了中国国内。
在这个资讯不算太发达的年代,国外的新闻——特别是青年足球的新闻——大多数都是外文翻译成中文。
哪怕是《体坛周报》、《足球报》这些知名媒体,
也经常干着“搬运工”的活:找个外网消息,翻译一下,改个标题,就发出去了。
但这一次,他们改的标题格外醒目:
《中国小将闪耀米兰德比,帽子戏法震惊亚平宁》
《史上最疯狂的首秀?中国19岁小将独造五球》
《三年前那个中国孩子,终于踢出来了》
中国球迷这才恍然:哦,那个三年前加入AC米兰青年队的小家伙,竟然还在啊!
其实像裴东这样孤身远渡海外、加入五大联赛青年队的中国球员有不少。
有的去了葡萄牙,有的去了荷兰,有的去了德国。
但大多数后来都没声了,慢慢地被人遗忘,慢慢地回国,慢慢地消失在足球的世界里。
像裴东这样还能冒响的,很少很少。
但这次,裴东被中国球迷记住了。
有人在网上翻出了他的来历:沪市人,16岁出国,当时还被国内媒体报道过——“中国少年留洋米兰,追逐足球梦”。
后来就没消息了,大家都以为他也和大多数留洋少年一样,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没想到,三年后,突然炸了。
……
……
裴东一觉醒来,就接到了远洋父母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爸爸的声音带着点生硬的沪普:“小东,侬上场了伐?咋个勿跟阿爹阿娘讲一声?”
还没等裴东回答,就听见妈妈在旁边埋怨:“侬讲这做啥?电话给我!”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妈妈抢过电话,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姆妈问侬,侬碰痛了伐?网上讲侬用脸挡球,鼻头出血了?现在好点伐?”
爸爸和妈妈的关注点,果然是有区别的。
爸爸更关心儿子的前途——上场了没?踢得怎么样?有没有被教练看重?
妈妈更关心儿子的身体——疼不疼?伤没伤?吃饭香不香?
裴东是沪市人,父母都是年收入过二十万的白领。
在这个年代,这种收入很高了,所以才能送他出国留学,供他在米兰青训营里待了三年。
他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对爸妈的唠叨并不反感,反而有种久违的亲切。
“没事的,姆妈,”他放软了声音,用沪市话慢慢说,“就碰着一眼眼,早就不疼了。比赛赢了,教练老开心,队友也老好,侬放心好了。”
他把比赛过程简单讲了一遍,隐去了那些危险的细节,只说了进球、助攻、胜利。
然后问起家里的情况,特别是上小学毕业班的妹妹。
大城市的生活,有大城市的便利,也有大城市的压力。
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沪市的孩子还多了个择校考试。
裴东的妹妹现在就在经历这个——小小年纪,每天背着沉重的书包,早出晚归,享受着一轮又一轮的考试“快乐”。
“妹妹最近哪能?”
“还是老样子,天天做题,”妈妈叹了口气,“不过听讲侬踢球出名了,伊老开心额,讲要到学堂里跟同学讲,伊阿哥是球星了。”
裴东笑了,心里软了一下。
和家里人聊了半个多小时,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愣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换衣服,出门。
去训练场。
他想试试那个“皮耶罗区域”。
想试试那个“都灵弧线”和“夸雷斯马弧线”到底有什么不同。
昨天刚打了比赛,U20青年队今天休假。
内洛基地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草皮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
裴东抱着球,走进训练场。
烈日当头,草皮被晒得发烫。
他把球放在禁区左侧,后退两步,深呼吸,然后助跑——
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右脚内侧搓向足球。
皮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想象中的防守球员,飘向球门远角。
偏了。
再来。
又偏了。
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太阳从头顶挪到西边,又从西边慢慢沉下去。
训练场的灯光自动亮起来,把他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
裴东不记得自己踢了多少脚。
只记得最后一个球,终于划出了想象中的那道弧线——从禁区左肋升起,绕过门将(一根虚拟的标杆),擦着远门柱内侧,钻进网窝。
他站在原地,看着球网里那个还在滚动的皮球,嘴角慢慢扬起。
人生既然重启了,那就灿烂一点、不平凡一点。
他走过去,捡起球,放回禁区左侧,又后退两步。
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