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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分路南下

挟明自重 旧雨时常 2544 2026-04-21 10:03

  抽了几鞭,还不解气,又狠狠踢了几脚。

  包衣奴才受着抽打,又挨了几脚,竟然还稳稳当当地跪在地上。

  此番南下,他奉的是摄政王“务必擒杀隆武”的严令。本以为追剿残局手到擒来,不想在延平这小小码头阴沟翻船。

  折损一个牛录的兵力,没抓住朱聿键,这要是传回北京....

  想到这里博洛也不愿再往下想。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领兵抓住朱聿键。

  “阿林保!”

  “奴才在。”

  “你带两个人,换快马,立刻去顺昌见张应梦。告诉他,朱聿键已南逃,让他率所部三千人急追,务必将朱聿键截住!”

  博洛顿了顿:“再告诉他,若能擒住朱聿键,本王保他一个总兵衔,赏银万两,生死不论。”

  “剩余护军,跟我去浦城与留守的牛录会合,让他们领兵也跟上来。”

  “王爷,”一个牛录章京忍不住问,“那延平这边……”

  “留几个机灵的哨探盯着吧。”

  博洛翻身上马。

  上马后仍不解气,又对身旁的包衣边抽边骂:“狗奴才,狗奴才,狗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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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汀州在顺昌府西南方,而顺昌府在延平府的西北方。

  从行程上看,张应梦部从顺昌府出发,斜向西南派出斥候搜索。肯定比按原路追击隆武的李文君一行,从距离上看要近很多。

  当下实在是难有作为,人员、武器粮草不足。

  天子南狩,就算追上了皇帝,之后呢?南下,然后去哪?

  湖广的何腾蛟、江西的堵胤锡,这些名义上还奉隆武正朔的督师,如今联络不畅,各自为政。

  皇帝身边除了些文官和溃兵,几乎没有可战之兵。

  “要是有一个立足之地就好了!”李文君心想着,不免有一股深重的无力感。

  穿越而来,知道结局又如何?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继承了这个身份,这些跟着他的弟兄,还有江对岸那个虽然同样无力但至少还在危难之际看顾百姓的皇帝。

  就算最终是败,是死,也得在败亡之前,多杀几个鞑子,多护住几个人,多挣得一线生机。

  阮姑娘不愿加入,她能拉起一支队伍在山里与清军周旋,已是难得。

  下一刻,李文君深吸了一口气,将这瞬间的颓然压了下去。

  “老马!”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沉稳。

  “大人,标下在!”

  马未然还没走近来,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人,标下邓孟伟候命!”

  邓孟伟快步上前,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李文君看着眼前的男子,会心一笑,昨日还像一个兵油子的邓孟伟,没想到今天能主动站出来候命。

  “你来得正好。”李文君收起笑意,“有件要紧事,需你带人去办。”

  他简要将张应梦部可能从顺昌逼近、威胁圣驾的情况说了。

  随即指向江面:“现下船只和缴获的物资都归你调度。带上熟悉水性的弟兄,乘船顺流西进,沿江而下,遇见通往南岸的桥梁,无论大小,尽数焚毁。清军要想快速南下,必走官道、过桥梁。断了通路,便能拖慢他们的脚程。”

  邓孟伟神色一肃,立刻抱拳:“末将领命!定当尽力!”

  “记住,”李文君补充道,“以毁路为主,不必恋战。动作要快,得手就走,保全人马为上。若遇大队清军,不要纠缠。”

  “明白!”

  虽然山区多歧路,但袭营来的马匹,让他们行军的速度快了不少。

  李文君率队追上圣驾时,心中的惊愕远多于欣慰。

  他原以为经过一夜加半日,皇帝一行虽然车马较慢,至少该走出四五十里,甚至更远。

  为此他不惜分兵烧桥,自己轻骑狂追,甚至做好了星夜兼程的准备。

  没想到,不过二十余里,就在这处前不靠村后不靠店的山道旁,追上了这支几乎陷入停滞的庞大队伍。

  眼前的混乱景象解释了一切。

  车仗拥堵,行李散落,文官们围聚争吵,兵卒茫然呆立,家眷仆从哭哭啼啼。这哪里是急行逃难?

  “这哪里是逃命,这比游玩还要惬意啊!”

  一股砍人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们在江边拼命争取到的时间,就被这样白白耗在了这无谓的争论中。

  李文君心中无奈,勒住马,看着眼前这幕景象,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失望归失望,事还得做。

  他催马向前,不再理会周遭的争吵,下马,径直走向皇帝行礼禀报,声音冷静。

  “陛下,末将护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他这一声禀报,清晰地传入近前众人耳中。

  原本乱糟糟的一群人,骤然一静,随即又是更大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呀,原来是李将军!”之前以为李文君舍生取义的老臣惊呼一声就凑了过来。

  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李文君,又发出几声感慨:“哎呀,李将军!”

  围在皇帝身边的几名官员,包括首辅何吾驺,全都愣了一下,齐刷刷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文君。

  朱聿键原本空洞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甚至顾不上天子仪态,上前扶起李文君:“李卿...好,好,快起,快起。”

  昨日江对岸那幕,给他内心冲击不小,此刻见到活生生的李文君,除了惊讶,还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感觉。

  朱聿键的朝堂如今枯木缠枝,人丁凋敝,吏部、户部、礼部甚至兵部,可用之人少之又少,且大多年老体衰。

  武将更是一个不见,稍有能耐的,或战死,或降敌。真正的朝廷班底,早已七零八落。

  他这个皇帝,说是南狩,实与流亡无异。

  看着完好回来的李文君,朱聿键几乎要垮下去的心气,这才收梢安定。

  李文君顺势起身,没有耽搁,立刻沉声禀报:“陛下,幸得阮姑娘的游骑相助,末将侥幸得脱。然军情紧急万分!博洛若领张应梦部三千人马从顺昌南下,此地官道显眼,队伍庞大,绝非久留之地,请陛下速作决断,整队前行!”

  “张应梦?”

  “三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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