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问青

第18章 时过境迁,来者不善

问青 执意画江山 4446 2026-04-21 10:03

  片刻后,诸葛青云神色渐渐郑重,看着叶问青,语气诚恳:“叶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已然快要成年,南诏的诸多事务,你理应参与其中,总不能一直这般闲散度日。”他一边说,一边紧盯着叶问青的表情,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动容。

  叶问青却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不急不急,这么早就把自己困在繁琐的事务里,多无趣。再说了,我家老头正当壮年,南诏有他坐镇,稳如泰山,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日子,清闲自在,多安逸。”

  “可是……”诸葛青云还想再劝说,话到嘴边,却被叶问青打断。

  “我说诸葛兄,你是不是还不饿?”叶问青拿起一条烤鱼,晃了晃,笑着调侃,“看你这模样,倒像是吃撑了,才有闲心跟我念叨这些。”

  “叶兄,你怎能这般说?”诸葛青云连忙辩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真的很饿,再说这烤鱼味道极佳,我怎会不吃?”他说着,还特意咬了一大口烤鱼,以示自己所言非虚。

  “你说我为何这般说?”叶问青放下烤鱼,语气随意却藏着深意,“有些东西,不到该考虑的时候,就不必瞎琢磨,考虑多了,纯属吃饱撑的,徒增烦恼,你觉得呢?”

  这话让诸葛青云瞬间愣住,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眉头紧锁,反复琢磨着叶问青的话语。他本以为叶问青是真的胸无大志、只知享乐,可此刻细细思索,才发觉这话里藏着不浅的道理,凡事顺其自然,不必急于求成,有时候,隐忍蛰伏,远比锋芒毕露更重要。

  片刻后,诸葛青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多谢叶兄一语点醒梦中人!”

  他对着叶问青拱手一礼,语气带着几分愧疚与敬佩:“叶兄看来是个明白人,倒是我目光太过狭隘,错看了叶兄,还请叶兄莫怪。”诸葛青云乃是天绝袁天罡的弟子,天资聪慧,一点就透,瞬间便懂了叶问青的深意。

  “诸葛兄言重了。”叶问青也笑了笑,语气平和,“我有我的想法,我也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有些事,不必刻意去做,时机到了,诸葛兄自然会明白我的用意。”

  “好,我信叶兄!”诸葛青云重重点头,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拿起烤鱼,大口吃了起来,“来来来,吃吃吃,这烤鱼的味道,确实名不虚传。”

  叶问青笑着点头,也拿起烤鱼,只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看似随性,心中却早已千回百转。

  夜半时分,清水苑的卧房之中,叶问青躺在柔软的锦被上,辗转难眠,脑海中反复思索着一个问题:南诏之地,卧虎藏龙,危机四伏,自己这个世子,未来到底该如何接手这千斤重担?这些年,他刻意隐忍,装出纨绔不羁的模样,只为潜藏锋芒,保全自己,也暗中观察局势。如今成年礼日益临近,成年之后,他还能继续藏拙吗?答案,似乎早已注定。

  与此同时,虎跳峡从西蜀进入南诏的必经之地,地势险峻,悬崖峭壁林立,江水湍急,乃是天然的防御天险。此时,赵化忠与吴单乘坐的江船,已然抵达此处,正缓缓穿行在峡谷之中。

  赵化忠站在船头,望着眼前险峻的地势,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与忌惮:“公主殿下,这虎跳峡果然名不虚传,险峻非凡,怪不得陛下一直这般在意此地。若是用这里作为防御要口,仅凭天然地势,外人想要打进南诏,恐怕难如登天。”

  吴单轻轻摇头,反驳道:“相国大人,你这话可说错了。南诏早已被叶青山掌控,他能镇守南诏这么多年,难道仅凭这虎跳峡的天险,就没有其他本事不成?”

  “额,微臣失言。”赵化忠连忙躬身解释,“微臣只是说,凭借这虎跳峡的天险,想要攻破南诏绝非易事,并非说叶青山没有本事。”他心中暗自懊恼,竟一时失言,惹得公主不快。

  吴单看着他略显窘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给了他一个台阶:“相国说的是,这虎跳峡的确是天险,不过再险峻的地势,也并非不能攻破,只是需要费些心思罢了。”

  “公主殿下果然聪慧过人,见解独到,微臣自叹不如!”赵化忠连忙顺势拍了一记马屁,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谄媚。吴单听了,心中十分受用;毕竟,赵化忠乃是西蜀丞相,能得到他的夸赞,绝非易事。

  吴单望着窗外的峡谷,心中暗自盘算:过了虎跳峡,再前往大理,最多也就两天的路程。此次前往南诏,她心中最牵挂的,便是自己未来的夫君叶问青。先前两人虽有过短暂相处,印象尚可,可时过境迁,人总是会变的,更何况,叶问青如今的纨绔名声,传遍天下,着实让她有些担忧,未来该如何与他相处。

  赵化忠察言观色,早已看出吴单神色有异,心中暗自揣测,轻声问道:“公主殿下,看您神色恍惚,莫非是有什么心结?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告知微臣,微臣定当尽力为您分忧。”能做到丞相之位,他的察言观色之能,早已炉火纯青。

  吴单转过头,目光直视着赵化忠,开门见山:“相国,你且说说,那南诏王世子叶问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化忠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公主殿下,您是想让老臣说实话,还是说场面话?”他知晓,这话若是说得不当,很可能会得罪公主,也可能影响此次南诏之行的目的。

  “相国不必顾虑,按照你的真实想法,直接说便是。”吴单的目光依旧坚定,没有半分闪躲。

  “是,微臣遵命。”赵化忠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却带着几分不屑,“老臣以为,叶家镇守南诏,叶青山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勇猛善战,心思深沉,乃是南诏的支柱。至于那世子叶问青,顶多也就算是个败家子,吃喝玩乐,不学无术,外面对他的评价,想必公主殿下也有所耳闻,实在难当大任。”

  吴单轻轻笑了笑,语气平淡:“看来,相国对这位南诏世子,很是不满意。”

  “老臣不敢隐瞒,对他确实不满意。”赵化忠再次躬身,语气恭敬,“这般纨绔子弟,实在配不上公主殿下的身份。”

  “此次到了南诏,相国便好好观察一番,帮我把把关。”吴单看着他,语气郑重,“毕竟,他是我未来的夫君,我总得看清他的真面目。”

  赵化忠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连连点头:“公主殿下放心,老臣定当竭尽全力,仔细观察,绝不放过任何细节,帮公主殿下看清那叶问青的真面目。”

  “好。”吴单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许诺,“相国若是能帮我办成这件事,立下功劳,我一定会在父王面前,好好为你美言几句,让父王好好奖赏你。”

  “微臣谢过公主殿下!”赵化忠喜出望外,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他此行南诏,本就有自己的野心,能得到公主的许诺,无疑是如虎添翼。

  另一边,南诏王府的大殿之中,一名黑衣人跪拜在地面上,语气恭敬地禀报道:“报,主上!西蜀一行人,已然过了虎跳峡,正向着大理方向赶来。”

  叶青山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微微点头:“嗯,知道了。”

  昨日与一众义子相聚交谈,让叶青山心中安定了许多。他清楚,那些义子之所以愿意站在叶问青这边,或许有他和陆璇儿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他们对南诏的忠诚,对这份情谊的感恩。有这些人在,叶问青未来接手南诏,也能多一份助力。

  待黑衣人退下后,叶青山对着殿门口高声吩咐道:“去,请刘先生过来一趟。”

  此时,望江楼中,刘伯问正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本书籍,细细研读,神色专注。听到侍卫的禀报,他缓缓放下书籍,抬头问道:“王爷找我?”

  “回先生,是的,王爷请您即刻前往大殿。”侍卫躬身回应。

  “好,我马上过去。”刘伯问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跟着侍卫,向着王府大殿走去。

  不多时,刘伯问便抵达大殿,对着叶青山拱手行礼:“主上,你找我?”

  叶青山抬眼看他,开门见山:“伯问,西蜀的人已经过了虎跳峡,按照他们的行程,最多还有两天,应该就能抵达大理了吧?”

  “嗯,若是一路顺利,两天已是最慢的速度,最快一天半,便能抵达。”刘伯问轻轻点头,语气笃定。

  “你那边,都准备妥当了吗?”叶青山语气郑重,眼中带着几分关切此次西蜀一行人前来,来者不善,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主上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万事俱备,只待他们抵达。”刘伯问躬身回应,语气从容,没有半分慌乱。

  “好。”叶青山满意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这次华姬公主也一同前来,不知道会不会是个变数。那臭小子,你可得帮我多盯着点,让他收敛些性子,别瞎搞,免得坏了大事。”他最担心的,就是叶问青一时冲动,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刘伯问轻摇羽扇,笑着说道:“主上,你多虑了。这些日子以来,世子的变化,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他看似纨绔,实则心思通透,做事有分寸。我倒是觉得,此次西蜀一行人前来,世子或许还能帮上不小的忙。”

  “你这个做师傅的,当然是处处夸自己的徒弟。”叶青山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也藏着一丝欣慰。

  “主上,他可是你亲生儿子,你不也一样,嘴上念叨着担心,心里却早已认可了他。”刘伯问也笑着调侃,语气轻松。

  “哈哈哈,你这个老东西,倒是最懂我的心思!”叶青山放声大笑,大殿之内,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

  次日清晨,清水苑中,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红衣站在卧房门口,轻轻敲门,柔声叫唤:“世子,该起床了,天色已经不早了。”

  卧房内,叶问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沙哑地问道:“额,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昨晚他思绪万千,辗转反侧,睡得格外晚,此刻依旧有些昏沉。

  “回世子,已经是巳时了。”红衣轻声回应,巳时换算成现代时间,便是上午十点,早已过了寻常人起身的时辰。

  叶问青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中满是疲惫:“我去,昨晚想太多,真是累坏了。”他低声嘀咕着,慢慢坐起身来。

  “世子,热水已经打好了,膳食也已经备好,就放在外间,您还是赶紧起身梳洗用餐吧。”红衣笑着催促,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宠溺。

  “知道了。”叶问青点了点头,又问道,“对了,今天有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若是没有,我吃完就去我师傅那里学东西。”

  “回世子,眼下暂无要事。”红衣说道,“要不世子先去刘先生那里,若是有什么事,奴婢再派人去通知您。”

  “嗯,这样也好。”叶问青点头应允,“对了,诸葛青云在哪?你去帮我叫一下他,让他跟我一起去。”

  “是,世子!”红衣躬身领命,转身便向着诸葛青云的住处走去。

  红衣离去后,侍女黎鸢端着衣物走了进来,躬身说道:“世子,奴婢给您更衣。”

  “好吧。”叶问青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已习惯了这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世子生活,虽有几分不适应,却也渐渐接受;这,便是他身为南诏世子,与生俱来的排场。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