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我的吸血鬼妈妈是退役魔法少女

第105章 红隼垂翼

  就在我对着那盘没吃完的培根出神时,旅馆门口的老旧风铃响了。

  “叮当——”

  伴随着被推开的木门,一阵带着浓重海盐味的冷风卷了进来。接着是一阵脚步声,来人的步伐带着一种军人式的干脆利落,每一步都踏得很实,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定的声响。

  我转过头。

  走进来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中等身高。她穿着一件做旧的棕色飞行夹克,里面搭着黑色的高领毛衣,下半身是简单的牛仔裤和一双沾着细微沙尘的短靴。领口处挂着一副经典的雷朋太阳镜。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件夹克——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布章,那是属于不同部队、机构或者联合行动的荣誉与印记。而在左胸口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只展翅的红色猎隼,尾羽拖着一道火焰般的鲜亮弧线。

  她回手关上门,把海风挡在外面。转过身时,视线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扫了一圈,立刻锁定了坐在窗边的我。

  她径直朝我走来,在桌边站定。

  “猩红吗?”她问。

  “是我。”我说。

  “总算找到了,最近你可是个大名人啊。”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边说一边利索地摘下手上的黑色战术手套,塞进夹克的口袋里,然后朝我伸出右手。

  “红隼。”她说,“瓦莱里娅·蒙特罗。大家一般叫我瓦尔。”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带着一点罗曼语族特有的弹舌音质感,尾音上扬,让这些原本普通的词句听起来充满了一种活泼的跳跃感,就好像加州极具穿透力的阳光,强行挤进了这间色调沉闷的老旅馆。

  这种轻快与她身上那股训练有素的军人气质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张力。

  我看着她停在半空的手,迟疑了半秒,最终还是伸出手跟她虚握了一下。

  “所以,”我看着她拉开椅子,“你就是琥珀金提到过的那位,自愿留在欧洲的魔法少女?”

  “没错。”她点点头,动作里透着一股在军营里泡久了的洒脱,“在琥珀金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前,我会留下来帮忙。”

  “北美洲那边不需要你操心吗?”我问。

  “相对来说还好。”瓦尔耸了耸肩,把手肘撑在桌面上,“梦魇种生成的频率虽然不低,但很少有B级以上的家伙。比起你们在欧洲和东亚的同行,我们算是幸运多了,所以我也就有余裕到处跑跑,接点支援的活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壶,顺势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草茶。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挑了挑眉毛。

  “味道还行吧。”

  她评价道,目光扫过我面前的餐盘,

  “这种海边老旅馆的早餐总会走向两个极端,要么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要么干巴巴得像在啃纸板。”

  我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观察着她。

  我不知道她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白塔已经将我的停职通告下发了吗?还是UNOPA的人不甘心昨晚被维多利加拦下,专门请了个同为魔法少女的人来当说客?又或者,是雨晴反悔了,让她来找我的?

  瓦尔大概是注意到了我始终停留在她身上的探究视线。

  她顺着我的目光低下头,以为我对她衣服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纪念章感兴趣。

  “智利空军第十二航空旅。”瓦尔注意到我的目光,伸手点了点一枚金色盾形章,“我爸以前在那做F-16飞行教官。这是他的。”

  “以前?”我随口接了一句。

  “退役了。现在在圣地亚哥开出租车。”她说,语气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伤。“妈妈在瓦尔帕莱索经营一个小旅馆——比这家大一点,也在海边。”

  我看着她那张充满活力的年轻脸庞,脑海里拼凑着她话语里的信息。一个父母定居在南美、父亲曾在智利空军服役的女孩,却拥有代表北美的驻守权限。

  “那你怎么会负责北美区?”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政治原因,老掉牙的故事了。”

  瓦尔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换上了一种更具现实重量的平静。

  她转动着手里的茶杯,看着淡绿色的茶水在杯壁晃动。

  “皮诺切特政变的时候,我父母作为智利社会党的激进派,不得不选择暂时离开那个国家。当时他们没钱买去欧洲的机票,只能一路向北。

  “说起来也挺讽刺的,他们逃离了一个由北方大国支持的政权,最后却落脚在了那个大国的地盘上。

  不过在那里,我遇到了我的妖精,成了魔法少女,然后就这么顺理成章地留下来了。”

  她抬头看着我,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透着一种不属于十六岁少女的罕见洞察力。

  “好了,背景调查到此为止。”

  她抬起右手,大拇指与中指轻轻交叠,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突兀地荡开。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种奇异的静谧感降临了。

  一股带着极其鲜明个人色彩的灼热气息瞬间以她为圆心爆发。并不狂暴,却轻而易举地驱散了北海清晨的湿冷。

  空气中泛起一层细密的、如同高温炙烤柏油路面时产生的透明涟漪。

  窗外那绵长低沉的海浪声像是被隔绝在了一层极厚的玻璃之外,变得遥远且模糊。

  我注意到后厨里老板娘洗刷杯子的水流声也消失了。一缕暗红色的光芒沿着瓦尔夹克上的猎隼臂章游走了一圈,随后消隐无踪。

  这是结界——在表世界执行任务时最基础、也最实用的屏蔽手段。

  我转头看向窗外。

  灰蒙蒙的晨雾里,德克和维多利加正站在那辆黑色大众旁。

  他们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两辆闪着灯的警车。几名穿着荧光黄背心的警察正和维多利加交涉着什么,有人手里拿着对讲机,不时朝旅馆的方向指指点点。

  看来UNOPA的追踪比预想中来得更快,维多利加大概是为了拖延时间,不得不动用自己宪兵队的职权找来当地警察,试图在旅馆外围强行拉起一道隔离带。

  “你的护卫很尽责,不过接下来的话,普通人还是少听为妙。”

  瓦尔顺着我的目光瞥了一眼,随后拉开飞行夹克的拉链,从内侧口袋里抽出一份折叠过的牛皮纸袋,扔在格子桌布上。

  从封口滑出的文件顶头,印着一个显眼的深蓝色徽标——CIA的鹰盾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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