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在心里想道:“难道这真是他前世的记忆吗?不然一个十岁的孩子也没见他学过绘画,不可能一次就画得这么像!那之前呢?或许是这么几年灵魂也还没融合,才会造成记忆缺失?应该是了,这才能解释他一路上那些不合常理的行为!”
四十八张符纸中,除了八张被杨遗程用来演示,分别画成神行符、巨力符、敛息符、清洁符各两张外,半年来,杨志远不断地画符、总结、打坐恢复灵力,断断续续已经消耗了二十张符纸。
杨志贤调弄符墨时倒是得心应手,可空白符纸却没有他的份。不过他并未灰心,而是花费一块灵石买了凡俗的笔墨纸砚,对着符文图案不断临摹,争取早日能把符咒图案的形绘出来。
这一日,杨志远与平时一样,养足一夜精神后开始提笔绘符。
杨志远精神高度集中,将魂力注入“清风笔”的笔尖,先是一笔一划画出神行符的三个符文,深吸一口气后,一挥而就,将三个符文连贯连接,图案也与符咒图样相差无二。
紧接着,杨志远掐了一个神行术的手诀,又一指桌上的符纸,丹田中的灵力也源源不断注入符纸,数十息后,符纸闪烁着银光,并缩成了一掌大小。
杨志远急忙将其一把抓过,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灵符上符咒的银光一闪一闪的,好似在兴奋地跳跃、说话。
“成了!”杨志远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杨志远本就有素描基础,神识又天生强大,只是之前没能将两者很好结合而已,这样的结果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砰!哈哈!小五,真有你的,半年就能从毫无基础到画符成功,你是第一人,就算紫阳门内那些天骄也没有这种传奇!”作为二伯的杨遗程之前也紧张极了,看到杨志远这次比前几次更要接近成功,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在终于看到灵符若隐若现的灵光时,才激动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此刻杨遗程甚至忘记了杨志远可能被夺舍这回事,而是为一个侄子的成功而由衷感到高兴。
然而原本该为弟弟高兴的杨志贤不知怎么却高兴不起来,看到父亲狂喜的神情,他甚至有些嫉妒,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是颇为不服气:“要是我练这么多空白符纸说不定也能成功!”
正陷入激动中的另外两人并未注意到杨志贤的表情变化。
“小五,再接再厉!趁着手热再画两张,我去厨房做饭,今晚我们仨把剩余的青竹酒都喝完,不醉不归!”杨遗程喜笑颜开道。
杨志远也是不负众望,又成功画成了两张神行符,让三人在当晚实现了大醉一场的愿望。
院子里的樱花再次竞相绽放,细长的枝条缀满花朵,像一串串粉白的小铃铛,在春风里轻轻摇荡,似乎提醒在外的游子归还故乡。
“神行符六张、巨力符五张、敛息符五张、清洁符五张,一共二十一张,能卖多少灵石啊?”杨志远数完手里的灵符,喜气洋洋地问道。
“这些灵符一般市场售价在三至十块灵石不等,小五画的十三张品相稍微差了点,不过卖五块灵石一张应该没有问题。”杨遗程解惑道。
事后证明杨遗程的估算不差,二十一张灵符一共卖了一百零七块灵石,这还是由于几人急着去找钱姓摊主购买符笔,找到一家店铺一次性出售,所以价格比起摆摊来要卖得低许多。
可惜,到了当日钱姓摊主的摊位前,摊主早已换成了别人,购买符笔的希望也落空了。
杨遗程拒绝了去其它店铺再寻一支符笔的提议,带着杨志贤、杨志远再次来到灵兽阁。
“前辈!灵虫孵出了吗?”等待了一年多,杨志远也不禁有些紧张。
“呵呵,小友请看!”老年执事取出了一根红色的竹筒打开盖子,一条指头长的红色小蜈蚣在竹筒底部四处乱窜,却是爬不出竹筒,急得团团转。
“这火玉蜈蚣一孵化出来就有一阶下品的修为,哦,相当于我们修士的练气一层。这个竹筒是火焰竹制的,小友目前还没有灵兽袋出行时就可以将小家伙放在里面,不过回到住处还是给它造一个大些的巢穴,并尽可能放置火属性灵物,更有利于它的成长。这是培养火玉蜈蚣的注意事项,另外还有一瓶成长液,现在小友带着它随我去通灵室完成认主。”老年执事取出一本书册、一个玉瓶递给杨志远,事无巨细地交代道。
杨志远将书册、玉瓶放入包袱后,随老年执事进了一间密室。
“原来是有个阵法!”杨志远看到密室中间地上刻的神秘符文,结合自己看过的典籍,有了相应猜测。
不过老年执事并不打算对这个阵法过多解惑,指向放着一个蒲团的地方,说道:“小友坐在这个地方,然后将那只小家伙放在你身前!”
随着老年执事启动阵法,杨志远周身出现阵阵灵气波动,小蜈蚣在这强大的灵气波动下,直接晕厥过去。
“小友快滴一滴精血在小家伙身上!”老年执事在阵外大声道。
杨志远依言将一滴精血滴在小蜈蚣身上,随着阵法运转,杨志远竟真的渐渐感觉到了小蜈蚣的灵识,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阵法关闭后,杨志远小心翼翼地将小蜈蚣重新放入竹筒。
“小友不必担心,小家伙只是睡过去了,一刻钟就能醒来!”老年执事看到杨志远有些担心,主动安慰道。
“前辈,晚辈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下。”杨志远想到一事,忍不住问道。
“小友尽管说!”老年执事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其它修士在野外想要收服灵兽,或是自己孵化灵蛋、虫卵也需要这么复杂的阵法才能完成妖兽认主吗?”杨志远将埋藏已久的疑问问了出来。
“当然不是!像灵兽宗就有专门的秘法,不过这些都是不传之秘!”老年执事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走出了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