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庄园已经围满了警察。

　　树林里，小道上，庄园内，到处都是警灯闪烁。

　　六十余名警力倾巢出动，只因为有个疯子胆敢袭击韦恩家的独苗。

　　光是树林里地毯式搜索布鲁斯-韦恩的警察就有足足50多个。

　　甚至，哥谭警察局长洛布得知消息时，气得在办公室摔了杯子。

　　天知道哥谭怎么会有疯子跑来袭击哥谭王子？这不是乱来吗？

　　身为哥谭官职最大的黑警，洛布做过许多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事情。

　　可这一次，连他都被这群人的胆大妄为吓到了。

　　因为这群疯子打破了哥谭默认的潜规则，把一切都摆在了台面上，而且还是冲着布鲁斯-韦恩去的。

　　“你们这群混蛋一定要给我把那群人抓住！！”

　　哈维站在迪奥面前，梗着脖子，脸色通红地呵斥面前的警察，

　　“洛布局长当初就是这样说的，指着我的鼻子一顿骂！”

　　“该死的，你们竟然说这三个家伙不是阿卡姆跑出来的？”

　　“呃，警探，他们确实不是阿卡姆跑出来的。”

　　“哈？”

　　哈维继续唱红脸，装成生气的模样，继续敲打眼前的几人：

　　“真是新鲜事，哥谭除了疯子之外，还有人会来袭击韦恩吗！”

　　“法克！！”

　　“你们怎么可能查不到这三个疯子的信息？你们是白痴吗！”

　　“都给我滚！”

　　“哈维，不用白费力气了。”

　　迪奥拍了拍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这些人是杀手，专业的杀手。”

　　“是的，这些人是专业杀手，是查不到的。”

　　“哈维，给我们两个一点空间，有点私事。”

　　戈登走过来，给哈维使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后者瞬间领会，点点头，立刻扯开嗓门，喊道：

　　“伙计们，给我们点空间！我要跟搭档商量点事！”

　　“现在！放下手里的所有工作，都从客厅出去，好吗？”

　　警察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动。

　　但看着哈维越来越危险的眼神，还是识趣地撤出了现场。

　　毕竟哈维是哥谭警察局资历最老、人脉最广、女朋友最多的警探。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哪天警监殉职了，这个待人和善的爱尔兰胖子将是毫无争议的继任者。

　　甚至上一任警监收黑钱被毒贩打死后，他还当了一个多月的代理警监。

　　所以，在哥谭警察局，有脑子的都不愿意得罪他。

　　毕竟警察只是一个工作，犯不着。

　　“交给你了。”

　　哈维拍拍戈登的肩膀，路过迪奥时顺手把他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哈维！”

　　迪奥一巴掌拍过去，却被他灵活地躲开了。

　　“哈哈哈哈哈。”

　　哈维笑着离开了这里。

　　“他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戈登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迪奥和正在处理伤口的阿尔弗雷德，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压低声音：

　　“我找到线索了，是一个叫做洛夫克拉夫特的富翁。”

　　迪奥眉头挑了挑。

　　竟然是同一个人？

　　是巧合吗？

　　戈登继续说着：

　　“当时我了解这一切后，正准备去逮捕他，结果...”

　　“结果，你发现他消失了？”

　　迪奥下意识点点头，旋即眉头一皱，抬头看向戈登：

　　“等等？你刚刚说的是逮捕？你去申请逮捕令了？”

　　“你的意思是...”

　　“恐怕是的。”

　　戈登沉重地点点头。

　　“我刚刚申请了逮捕令，上头就把我和哈维派到了这里。”

　　三人对视一眼。

　　警局里有内鬼，这一点戈登也早就有猜测了，可当内鬼真正浮出水面时，他还是心底一沉。

　　“这群家伙玷污了自己的警徽！该死！”

　　戈登攥紧了拳头，眼里满是不甘和落寞。

　　“别拉着脸了，我们有两条线索。”迪奥低声说。

　　两条线索，还是两条好不容易出现的线索，所以一定要分头行动，两把抓！

　　说不定这个洛夫克拉夫特和内鬼掌握了什么重要线索，甚至他们自己就参与了这个案件！

　　戈登无声点点头，站起身来，这一刻，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那就分头行动。”

　　“先别管这些了！”阿尔弗雷德焦急地打断他们，“要赶紧找到布鲁斯少爷！”

　　“他们去哥谭了。”

　　迪奥站起身，朝外走去，路过哈维身边的时候，顺手从他口袋里摸走了钥匙。

　　“哈维，你的车借我一下，阿尔弗雷德，我们走。”

　　“好的，迪奥少爷。”

　　阿尔弗雷德快步跟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劝解道：

　　“但下次，我们还是别偷钥匙了。”

　　身后传来哈维的怒吼：

　　“你个臭小子！那可是我的新车！该死的！”

　　“我下次一定使劲将你的头揉成鸡窝！”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你揉他头，迪奥才偷你钥匙？”

　　戈登好笑地看着自己的搭档。

　　“闭嘴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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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琳娜带着布鲁斯走在一条幽深的隧道里。

　　她四处张望着，眼底满是惊叹。

　　这条比她奶奶年龄还大的隧道，木质轨道却保存十分完好，没有一处塌方。

　　这太不可思议了。

　　得益于昼伏夜出的习惯，赛琳娜能在黑暗中看清周围的一切。

　　什么障碍物了、蜘蛛网了，甚至是墙壁上渗出的水珠，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布鲁斯跟在她身后，悄悄攥紧了少女的手，一点一点挪动。

　　他其实一点都不害怕。

　　自从父母死后，害怕这种情绪就很少出现在他心里了。

　　从那天起，他的心里就只剩了下一团会动的黑影。

　　但扪心自问，布鲁斯觉得当着赛琳娜的面，自己也许应该表现得害怕一点？

　　哪怕是一点点？

　　哗啦啦啦，哗啦啦啦。

　　受惊的蝙蝠群从头顶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

　　“好像啊...”布鲁斯抬头看着那群黑影，怔怔出神，“阴影。”

　　“你说什么？”

　　赛琳娜疑惑地转过头来。

　　布鲁斯摇摇头，果断换了一个说辞：

　　“我是说，我们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你怎么知道的？”

　　“迪奥告诉我的。”

　　赛琳娜头也不回的说着。

　　“迪奥告诉你的。”

　　布鲁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一点也不奇怪。

　　迪奥是别人安插进来的棋子，这一点，他和阿尔弗雷德都很清楚。

　　迪奥本人也知道他们知道。

　　三个人其实一直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演一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戏码。

　　但布鲁斯没想到，迪奥会主动把逃生隧道告诉赛琳娜。

　　明明自己这个第一继承人意外身亡，对身为韦恩家养子的迪奥最有利，可...

　　布鲁斯想起巷子里那个冷静还击的少年，想起两人一起找线索的那些日子。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道我真的能够相信迪奥吗？

　　黑发少年的眼神动摇了一瞬，最终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毕竟信任这种东西，就像迪奥说的那样，是奢侈品，是易碎物，最容易获得，也最难获得。

　　“我们还有多久？”

　　“不知道。”赛琳娜看着前方渐亮的光点，“但应该快到哥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