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泽维尔、丁曜臣和瓦莱丽三人也扭头看来,见到了林闯一行人。
双方隔空对视,摄像机立即调转方向,对准林闯拍摄。
只见瓦莱丽拿着话筒,慷慨陈词道:“林闯,你来这里想做什么,这是我们白人的家园。”
林闯听到这话,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平静:“这座城市,不是谁生活久就属于谁的,我们华人难道没交房产税、消费税,养活着市政府的预算?在我看来,每一个生活在此的人,不论白人、华人还是拉丁裔,这座城市都是大家共同的家园。”
在摄像机面前,林闯毫不怯场,侃侃而谈。
“退一万步来说,没有我们华人,蒙特利公园发展不到今天,如果没有华人,这里经济将会变得一潭死水。
在所有城市都在为经济让路的今天,企图开历史倒车,回归田园牧歌的生活,那种贫瘠困苦的日子,我想只有你才会向往,正常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不少白人听到林闯的话,有的陷入沉思。
确实,林闯的话不能说错。
华人的涌入,让他们许多人的店铺生意更好做了,客流和收入增多。
而被林闯毫不客气地贴脸嘲讽,瓦莱丽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一派胡言,就是因为你们华人的到来搞乱了我们的城市!”
泽维尔此时也拿起话筒,开口道:“我不否认华人在经济层面的作用,但我们必须明确一个问题,蒙特利公园首先是白人的,这座城市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们白人劳动的成果,你是在偷换概念。”
就连丁曜臣也忍不住开口,道:“林先生,身为华人,我为你感到羞耻。
就是你的肆意妄为,导致我们华人风评不断下降,华人在蒙特利公园经营良久才换来的口碑和形象,你当成抹布毫无底线的滥用,我们华人本可以跟白人精诚合作,因为你的到来全都毁了。”
有着新闻媒体的现场直播,泽维尔和丁曜臣都清楚,这种场合没人敢乱来。
一双双眼睛纷纷看向林闯,现场变得很安静。
“这座城市究竟属于谁,你们说了不算,市场会做出选择,我们华人的权利,没人可以夺走。”
林闯知道论不出个黑白分明,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别人打从骨子里对华人就是歧视的,说再多也是废话。
比起从言语上说服,让他人认同自己的思想。
林闯更擅长另外一种办法,物理意义上的说服。
说完这句话,林闯没有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转身离开广场。
一个个四九仔追随林闯的脚步离去,原本紧张的白人们终于松了口气。
高台上,瓦莱丽见到林闯离开,像是骄傲的孔雀般,拿着话筒鄙夷道:“林闯,滚出蒙特利公园,这里永远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螳螂回头瞪着凶光四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瓦莱丽,咬着牙道:“闯哥!我去弄死她。”
“现在不是时候!做人要有耐心。”
林闯坐上了停在广场外边的雪佛兰Z28,冷漠的视线扫过高台,驾车离开。
因为林闯的打岔,这场竞选演讲也提前结束。
在后台处,瓦莱丽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道:“看到了吧,什么唐人街之狼,不过是一头闯入我领地的野狗罢了,还不是得灰溜溜夹着尾巴逃跑。”
丁曜臣没有瓦莱丽那么自信,他心里头还是有些发怵的,担忧道:“瓦莱丽女士,都说咬人的狗不叫,林闯就这样走了,他会不会报复我们?”
“丁先生多虑了,我们是政治人物,可不是那些普通市民,林闯他没这个胆子!”
泽维尔笑着开口,虽然现在他还没竞选议员成功,但也是半个政治家,公众人物,加上还是白人,天然就有优越感。
丁曜臣一脸无语,你们有官方身份,他可没有啊!
如果林闯要报复,他就是最好捏的软柿子,想到这里,丁曜臣有些麻了,赶忙道:“我去外边避避风头,蒙特利公园暂时不回来了。”
“小丁,你去我家里住吧,我给你介绍一些人认识,对你的事业有好处,有我在,没人能找你麻烦。”
泽维尔开口邀请,他家虽然不大,但住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更重要的是,丁曜臣是华人中的代表,通过他可以拉到一些华人选票,以后竞选议员,乃至竞选市长都很有用。
瓦莱丽根本没有开口邀请,她虽然住着花园别墅,但想到一个肮脏的华人住进自己家,她就直犯恶心,哪怕丁曜臣一直讨好巴结她,她也不会去做这种事。
“那就一言为定!”
丁曜臣眼睛一亮,赶紧应承下来。
“瓦莱丽女士,林闯的根基就在于他是华人,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来分化华人势力,让他成为过街老鼠。”
泽维尔话风一转,身为政治家的他考虑更加全面,道:“林闯本身收取会费,已经得罪了许多南市的华人商户,我们需要利用这种不满,将其扩大到南市的所有华人。
只要这种不满达到一个顶峰,就一定会逼迫林闯让步,致使他退出蒙特利公园。
若是林闯继续强硬,与华人发生冲突,我们就大有文章可做。
找一些记者媒体盯着新胜堂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殴打了商户,我们就大肆登报上电视,彻底让他名誉扫地。到时候我们顺应民意,将证据交给洛杉矶县警,让他们出面将林闯逮捕最好不过。”
瓦莱丽眼睛一亮,问道:“什么方法,华人向来封闭,可不一定会听我们的话。”
“我们不需要跟华人接触,只要是人,就离不开基本的生活需求,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泽维尔自信开口,他是政治家,不在乎手段龌龊与否。
如果能够把林闯赶走,对于受到会费敲诈的华人商户来说,他就一定能够赢得这部分华人的选票,为他竞选议员和市长铺路,这才是他看重的。
说到底,不论是白人也好华人也罢,对于泽维尔来说都是利用的对象,一切都是为了选票,这就是政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