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年并没有骗你，恶魔系真实存在，力量确实很强，但代价也很大。”宛沫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它会透支灵魂，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过一个大阶的力量。同时因为恶魔系会强化身体，就算和妖魔肉搏也不是难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代价便是——爆发之后，需要大量精魄缓解反噬。此外，魔法系也会变得不稳定，有掉级的风险。”

　　宛沫看向莫凡，目光异常深邃。

　　莫凡觉得自己好像被她看透了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在选择权交给你之前，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莫凡的心情极度不平静，心跳得厉害：“什么事？”

　　“主校区考核前，你应该看到了一份奇怪的委托吧？”

　　莫凡有些差异：“你是说，要保护我的那份？可我并没有遭到什么暗杀。”

　　宛沫轻笑一声：“那是因为在黑廷动手之前，镇岳司便将位于魔都的据点全部拔除了。随便一提，这件事很隐秘，下委托的唐月并不知情，所以就闹了乌龙。”

　　“唐月老师，她为什么……”莫凡愣住了。

　　宛沫有些打趣，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谁知道呢，也许是看上你的潜力了吧。不过这与我无关。哦，对了，我们还抓到了你的老熟人呢。”

　　“谁？”

　　“宇昂。”

　　莫凡震惊，眼睛瞪得滚圆：“穆卓云的养子！？？他是黑廷的人？”

　　“是啊。”宛沫点点头，“他因为和你比斗失败，错失了夺取地圣泉的机会。博城之灾中抓住的黑廷喽啰，全都被下达了夺取地圣泉的任务。而拿走博城全部地圣泉的你，就是他们最大的目标。”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凡：“这次的灾，镇岳司帮你清除了。你这个不想加入镇岳司的人，不会指望我们一直帮你吧？”

　　莫凡苦笑，挠了挠头：“我现在申请加入镇岳司还来得及吗。”

　　宛沫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笑眯眯地说：“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谁让之前邀请你，你自己拒绝了呢。”

　　莫凡无奈了，叹了口气：“看来我别无选择了。该怎么做？”

　　宛沫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才对嘛。安啦，有我在，不会让你出意外的。”

　　说着，宛沫拿出四凶器皿。意念一动，一道纯粹由精魄能量构成的璀璨星河从中流出，像是流动的星光，灌进了小泥鳅坠内。

　　或许是因为之前投喂了很多宝物帮它成长，现在的四凶器皿不怎么怕小泥鳅坠，只是忠诚的执行着宛沫的指示。

　　“我将精魄打碎，只剩下最精华的能量。这些东西大概能帮你抗住两次灵魂反噬。之后就靠你自己了。”

　　莫凡郑重道谢，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宛沫摆摆手，毫不在意：“好了，捏碎血滴子吧。雨眠，展开结界。”

　　丁雨眠点点头。一层又一层结界展开，将外界完全隔绝，任何动静都不会传出去。

　　莫凡深吸一口气，伸手捏碎了血滴子。

　　晶体碎裂的瞬间，一股血雾涌出，有规律地缭绕在他的周身，又很快钻进他的身体。

　　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血雾刻意避开了宛沫和丁雨眠二人，像是绕开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血雾：送死的事情别找我！

　　一股阴邪的力量爆发开来，像是沉睡的恶魔被唤醒。

　　莫凡的外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瞳孔剧烈变化，从黑色变成诡异的血红。头发疯长，从黑色转变成了苍白，形似狼的鬃毛。嘴里也长出狼牙。皮肤出现血色的纹路，像是古老的咒文。背后浮现一个人狼魂影，模样狰狞可怖。

　　莫凡表现得十分痛苦，脸色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

　　紧接着，刚被注入小泥鳅坠中的流光被送到他灵魂深处。柔和的光芒包裹着他的灵魂，像是温柔的抚慰。

　　他狰狞的表情渐渐平息，呼吸也平稳下来。

　　宛沫点点头，问道：“感觉怎么样？”

　　莫凡紧了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出，我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宛沫继续指示：“好了，内视自己的身体，找到力量的源泉，命令它服从你。然后……关闭它。”

　　“唉？”莫凡诧异了，一脸懵逼，“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宛沫没好气地解释，白了他一眼：“时间越久，反噬越重。你要是想修为倒退，就随意吧。”

　　听到修为可能倒退，莫凡立刻老实了。他开始琢磨具体怎么操作，怎么找到那股力量的源泉，怎么命令它。

　　三分钟后。

　　莫凡身上的异样渐渐退去——瞳孔恢复成漆黑，头发缩短回原来的长度，尖锐的狼牙隐没，皮肤上那些狰狞的血纹也彻底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的气息也恢复如常，像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蜕变只是一场幻觉。

　　宛沫问道：“修为怎么样了？”

　　莫凡闭上眼，意识沉入自己的脑海。

　　片刻后，他睁开眼，松了口气：“还好，只是魔法系有些颤抖。要是时间再长一点，可能真的会掉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随即又兴奋起来，“对了，我以后怎么用这个能力？总不能每次都靠你帮忙吧？”

　　宛沫想了想，语气平静：“恶魔系会在你下一次魔法觉醒的时候，作为全新的魔法系出现。”

　　莫凡闻言，眼底的光芒更亮了。

　　高阶，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对那个境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浓烈向往。

　　目的已经达成，宛沫没有再留他的意思，下了逐客令：“回去吧，把嘴捂得严实一点。”

　　莫凡站起身，郑重地朝宛沫鞠了一躬：“多谢。这份情，我记下了。”

　　宛沫摆摆手，没多说什么。

　　莫凡转身掀开帐篷，走出去之前，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那目光里有感激，有好奇，还有一丝对未来跃跃欲试的期待。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丁雨眠才撤去周围的结界。淡蓝色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夜风重新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她走回宛沫身边，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发丝，一边闲聊般开口：

　　“你还真说对了，他果然选择了接受恶魔系的力量。我之前还以为他会犹豫更久呢。”

　　宛沫笑了笑，拿出丁雨眠早就做好的特调，抿了一口：“能靠自己走到现在这一步的人，都精着呢。

　　别看他之前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不过是在想如何从我这里捞些好处罢了。

　　试探风险，确认代价，衡量得失——他那种人，早在确认不会出意外之后，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丁雨眠认真地想了想，回忆起莫凡方才的表情变化，点了点头：“嗯，有道理。他确实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莽撞。”

　　“莽撞？”宛沫放下茶杯，唇边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惹了一身麻烦却活得好好的。这种人，怎么可能真的莽撞。”

　　两人相视一笑，夜色渐深，帐篷外的虫鸣声显得格外清晰。

　　……

　　第二天。

　　历练人员全部返回了帝都学府。

　　顺便一提，由于陆年是借用的松鹤院长的名义进入镇岳司的临时管制区，所以陆年犯的事，也有他的一份过错。

　　韩锋借此发难，要求帝都学府给个说法。

　　帝都学府迫于镇岳司总队长那夸张的实力，只好将松鹤彻底革职，永不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