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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缎带蒙眼

全职法师:双生旅人 Rose栀梦 4166 2026-04-21 10:00

  宛沫在疗养院里又躺了三天。

  头两天她老老实实地窝在床上,丁雨眠端来的粥一勺一勺地喂,她张嘴就喝,乖顺得让人心疼。偶尔粥烫了些,她也只是微微蹙眉,不吭声地咽下去,舌尖在唇边飞快地舔一下。

  丁雨眠注意到她表情的细微变化,后面每次喂粥都会先在自己唇边碰一碰,试了温度才递过去。

  宛沫看不见这个动作,但能听见她轻轻吹气的声音,能想象到她低垂的睫毛和认真的神情。那勺粥递到嘴边时,温度总是刚刚好。

  到了第三天,宛沫自己坐了起来。流光织影在她皮肤下安静地蛰伏着。经过这几天的适应,她对这个新“装备”的掌控已经熟练多了。

  “我想出去走走。”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憋闷。

  丁雨眠从书里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去亭子里坐坐?”

  “好。”

  丁雨眠放下书走过来,弯腰把她抱起来。动作很轻,如同捧一件易碎的白瓷。

  宛沫熟练地勾住她的脖子,脸贴在她肩窝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还有一点调酒残留的柑橘气息。

  亭子在疗养院后面的小山坡上,四根漆白的柱子撑着一个八角顶,周围种满了不知名的花。风一吹,花瓣就簌簌地落,铺了一地碎粉。

  丁雨眠把宛沫放在长椅上,又把自己的外套叠了叠,塞在她腰后当靠垫,手指按了按位置,确认不会滑落才松开。

  “别乱动。”她叮嘱了一句,语气像在哄小孩。然后在旁边坐下,翻开书。

  阳光从亭子顶上斜斜地漏下来,在她膝头落了一片碎金。

  宛沫靠在椅背上,仰着脸。她能感觉到风从脸上吹过,带着花香和青草的味道,温温软软的,好似什么人用指尖在描她的轮廓。

  她能听见远处的鸟叫,此起彼伏,还有丁雨眠翻书时纸张轻响的声音,偶尔她停下来,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写几个字。

  “雨眠。”她忽然开口。

  “嗯?”丁雨眠没抬头,但翻书的手停了。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以后都这样就好了。”

  丁雨眠翻书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

  “哪样?”

  宛沫想了想,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这样?被人照顾着,不用操心任何事,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阳光好的时候有人抱着她去亭子里吹风,冷的时候有人把外套塞在她腰后。

  似乎有些太贪心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漂亮的睫毛也垂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轻轻落在她头顶,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穿过发丝时带着一点力道,像在安抚什么。

  “想得美。”丁雨眠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但宛沫听出了那三个字底下藏着的东西——那是丁雨眠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关心。

  宛沫撇撇嘴,没反驳,但嘴角翘了一下。

  第四天,她们准备回魔都别墅。

  宛沫便决定以后就cos水晶棺中的纯白少女——以绸带遮住眼睛。

  这也是无奈之举,她眼睛的异象实在无法遮蔽,左眼层层叠叠,右眼更是一个时钟表盘,被人发现难免问东问西。

  至于戴美瞳……呃,给一个盲人戴美瞳,这操作有点抽象。而且全遮型的美瞳容易被人看出端倪,不用全遮型的又盖不住异象,左右都是鸡肋。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干脆全部盖住,别人也能明白,省去解释的麻烦。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事——这样很帅。

  由于宛沫不太方便,梳妆打扮都是丁雨眠代劳的。

  衣服也是丁雨眠从衣柜里挑的——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面料细腻柔软,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恰好露出一截锁骨,袖口收窄,露出纤细的手腕,格外吸人眼球。

  绸带是流光织影生成的,一条银灰色的长绸,质地介于丝与雾之间,摸上去温凉如水,颜色和奶白色的裙子意外地搭,像是月光落在雪地上。

  值得一提的是,流光织影可以变成各种各样的衣服,但缺点也很明显:只能是紧身款,因为它只能贴合皮肤存在,薄薄一层覆上去,和人体彩绘差不了太多。

  单纯用流光织影生成衣物穿出去,宛沫自认为自己没有那种癖好。所以把它当成贴身衣物用就行,外面再穿正常的衣服,一样美美哒。

  对于打扮宛沫这件事,丁雨眠向来是乐意的。

  平时宛沫仗着自己底子好,基本上不化妆,素着一张脸就敢到处跑。

  之前丁雨眠好几次想给她描眉画唇都被躲过去了,手还没伸到跟前,宛沫就已经笑嘻嘻地偏过头去。

  现在好了,宛沫看不见,丁雨眠总算能为所欲为了。

  她先给宛沫套上那条针织裙,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料子柔软地贴着身形,勾勒出腰线干净的弧度,好似一把收拢的折扇。

  然后她蹲下来,选了极薄的油光灰丝,指腹捏着袜口一点一点往上卷。

  经过脚踝时她格外小心,怕指甲勾到丝线,拇指贴着踝骨慢慢抚平每一道细褶。

  她的手指贴着宛沫的小腿一路向上,动作慢得像在给瓷器上釉,指尖偶尔触到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脉搏轻微的跳动。

  丝袜最终在裙摆下收边,那一小截若隐若现的肤色透着细腻的光泽,像极了被晨露润过的花瓣。

  丁雨眠的手指在那截膝盖上多停了一秒。嗯,她自认只有一秒。然后她站起来,转身去拿化妆台。

  原本是不需要眼妆的,毕竟绸带一遮什么也看不见,但丁雨眠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决定给宛沫弄全套。

  于是,宛沫收回流光织影组成的蒙眼绸带,露出那双纵有瑕疵但难掩惊艳的眼睛,乖乖仰起脸,由着她去了。

  丁雨眠调整了一下角度,俯下身,一手托着她的下巴固定,拇指恰好抵在她唇下那道浅浅的窝里。

  另一手持眉笔细细描画。这个姿势让两人靠得很近,近到丁雨眠能数清宛沫的睫毛,能看见她眼中那奇异景象,多看一会儿似乎都会迷失在里面。

  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斟酌许久。眉峰微微上扬却不凌厉,恰好在温柔与英气之间找到了平衡。

  眼影选了浅杏色打底,眼角稍稍带了一点暖棕,顺着眼尾自然地晕开,好似落日最后一道余晖落在雪原上。

  腮红几乎看不出来,只薄薄一层扫在颧骨外侧,像被风拂过后的浅绯,要凑近了才能看见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红。

  唇色是她最满意的部分——不是浓烈的红,而是一种熟透的浆果被咬开后的颜色,饱满,湿润,带着若有若无的甜意。

  涂的时候宛沫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落在丁雨眠的指腹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湿意。

  丁雨眠的手很稳,但心跳快了半拍。

  她没忍住拍了好几张照片留念。快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宛沫十分配合地偏了偏头,下巴微微扬起,一只手搭在膝上,姿态懒洋洋的,像极了一只被阳光晒软的白猫。

  丁雨眠按拍照的手指更快了,连拍模式咔咔咔地响。

  最后在丁雨眠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流光织影生成的银灰色绸带从宛沫眼周浮现,轻轻覆盖住那双眼睛。

  丁雨眠退后两步仔细打量她,又绕到宛沫身后,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说道:“把流光织影的带子变长一下,现在这样,脑后光溜溜的不好看。”

  宛沫有些不确定道:“我试试。”

  在她的控制下,绸带的尾端一点点变长,像银色的水流从侧面淌下来。双端各延长五十厘米便不动了,宛沫有些无奈:“最多只能这样了。”

  丁雨眠点点头:“应该够了。”

  她抓住那条科技感十足的银灰色绸带,入手温凉,轻薄如纱,像握住了一捧月光。

  双手灵活地在宛沫脑后打了个蝴蝶结,蝴蝶结不大不小,恰好端端正正地落在枕骨的位置,垂下两条飘带,搭在肩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好了。”丁雨眠退后两步,“很好看。”

  “真的?”宛沫歪了歪头,绸带下的眉眼微微偏了个方向。

  “我什么时候敷衍过你?”

  “那可多了。”宛沫嘴角翘起来。

  “没你敷衍我次数多。”丁雨眠呛了她一句,语气却软绵绵的,明显带来些许委屈。

  “呃……”

  这下轮到宛沫尴尬了,丁雨眠没理她,而是仔细端详宛沫现在的样子。

  饶是有心理准备,看清打扮好的宛沫后,丁雨眠还是被深深地吸引了。

  奶白色的裙摆下,丝袜包裹的双腿笔直地并拢着,线条从膝窝一路流畅地滑向脚踝,勾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收进一双裸色的平底鞋里,鞋口恰好露出脚背最纤细的那一截。

  绸带覆住眼睛之后,整张脸的轮廓反而更加分明——鼻梁挺秀,唇色饱满,下颌线柔和地弯向耳根。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脖颈微微扬起,清冷,易碎,却偏偏透着某种不容冒犯的端然。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肩头落了一道金线,顺着绸带的飘带慢慢滑下去,消失在裙摆的褶皱里。

  丁雨眠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宛沫偏了偏头,绸带下的眉微微蹙起:“怎么了?很难看?”

  “没有。”丁雨眠说。她的声音有一点哑,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卡住了喉咙,又似是一颗糖化在喉咙里,甜得发紧。

  她没敢告诉宛沫,此刻的自己心里到底有多么阴暗的想法。

  她想伸手把她鬓角那缕碎发别到耳后,想用指尖沿着她的眉骨慢慢描一遍;想品尝那浆果色的、饱满的、微微张开的诱人唇瓣;想就这样把她留在原地,哪儿也不许去,谁也不给看。

  她想把她藏起来。

  这个念头像一粒种子,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心口的缝隙里,此刻忽然发了芽,细嫩的根须往血肉里扎,微微地疼。

  丁雨眠被这个阴暗念头吓了一跳,急忙甩开思绪,她走过去,弯腰把那缕碎发别到宛沫耳后,指尖在耳垂上多停了一秒,然后直起身,语气十分突兀地平淡了下来:

  “走吧,该回去了。”

  宛沫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丁雨眠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但她也没细想,将手伸出,任由丁雨眠牵着,回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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