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丁雨眠鄙视的眼神，宛沫尴尬地笑笑

　　“叶心夏和穆宁雪自幼相识。

　　叶心夏整天‘莫凡哥哥’叫个不停，对莫凡言听计从，也难怪莫凡总说叶心夏是他‘小老婆’。

　　至于穆宁雪...你觉得虎津大执事之事一旦败露，她这个与黑教廷核心人员有牵连的人，下场会如何？”

　　丁雨眠正了正神色

　　“详细说说。”

　　宛沫理了理思绪缓缓道：

　　“博城之灾是黑教廷的一次预演，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古都。

　　确切地说，是想借古老王复苏之机，引发亡灵围城，彻底摧毁古都。

　　掌教吴苦是水系罹难者，能以罹难之力在特定区域降下巨大的雨水。

　　只需在雨水中混入令妖魔狂暴的物质，再将妖魔引入城内，计划便算成功。

　　为此，他们已在博城地下暗中挖掘了许多妖魔通道，铭文女子中学的食堂地下就有一条。

　　这个洞口我暂时不打算封堵，明年引导一下莫凡，让他来干这个活儿。

　　以雨水引导妖魔攻城，这就是三年后博城之灾的全貌。

　　我们不能阻止这场灾难，至少要让黑教廷的计划‘顺利’进行。

　　否则，一旦他们换个地方再次掀起妖魔之乱，我们连他们的踪迹都难以追寻，届时伤亡只会更大。

　　虽然无法阻止，但我们可以提前做好万全准备，将伤亡降到最低。”

　　丁雨眠听到这里，眼中仍闪过一丝不忍。

　　宛沫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强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雨眠，你听好：慈不掌兵，义不经商，仁不当政，善不为官，情不立事。

　　有舍才有得，况且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

　　借助我提供的情报与资源，卫方已获得大量补给，培养出的法师不仅填补了各地防务空缺，还组建了一支在全国范围内巡查妖魔的机动部队。

　　三年后，在博城之灾发生前，我们可以以南岭妖魔异动为由，调一支机动部队前来协防。

　　如此，博城之灾便可迎刃而解。

　　只要理由说得过去，黑教廷在达到目的后，便不会深究其中是否过于巧合。”

　　丁雨眠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情绪虽仍有些低落，却也不再纠结。但她提出了另一个疑虑：

　　“这样的‘巧合’发生一两次或许还行，次数多了，难免引人怀疑。”

　　宛沫冷笑：

　　“第二次会在古都。

　　只要撒朗现身，我必取她性命。

　　卫方将布下天罗地网，中部军区紫禁军营也会抽调部分力量，蒋家那位军首应该也会来。

　　如果这都不能要了撒朗的命，只能说她命不该绝。”

　　“嘶...调动如此多人手，秦岭妖国那边不管了吗？”

　　“据我所知，秦岭妖国并无帝王级存在。

　　这几年宛墨会去一趟秦岭，以他的实力足以自保，即便被暗算，我也能将他拉回来。

　　倘若秦岭真有帝王，我们再从长计议。”

　　丁雨眠：你还挺忙的...

　　“在原有的未来中，古都浩劫导致穆贺虎津大执事的身份曝光。

　　彼时正值国府选拔的关键时期，穆宁雪已被选为正式队员。

　　穆氏也意借她为家族争光，因而全力支持，资源、推荐票全给了。

　　然而古都浩劫一事让她遭到审判会调查。

　　尽管最终证明她与此无关，但民众只会记住她‘黑教廷核心成员家属’的身份。

　　这一污点使得博城穆氏声名狼藉，穆氏被迫放弃穆宁雪，转而扶持穆婷颖。

　　为洗刷污名，穆宁雪动用冰晶刹弓，向国府导师展示了自身实力，这才勉强争得一个替补名额。

　　但在国府历练期间，替补队员无法享受国家资源补助。

　　她不愿耽误莫凡修炼，拒绝了莫凡提供的星河之脉，最终因未能突破高阶而被淘汰。

　　穆宁雪不甘就此止步，申请成为守馆人。

　　守馆人虽也能获取资源，但所得与比赛成绩直接挂钩。

　　守馆人实力普遍不及正式队员，本质仍是替补，表现出色方可重新入选国府队。

　　然而，一群替补与别国正选队伍交锋的结果，可想而知。

　　她又没有额外的支持，这条路走得极为艰难。

　　彼时的莫凡已经成为正式队员，毅然陪她去守馆了。

　　他们一起冒险，历经生死，穆宁雪冰封的心才算被莫凡捂化了...一点点。

　　此后，穆宁雪为求突破，前往冰山潜心修炼，正好遇到了秦羽儿，受她教导实力大增，这才回到国馆后又杀了回去。

　　穆氏原想在学府大赛前回收刹弓，交由他人使用以争取更好名次。

　　然而他们找到穆宁雪时，才发现刹弓已经易主。

　　至此，穆宁雪与穆氏彻底决裂，矛盾再无转圜余地。

　　但在国府期间，世家大族也得趴着。

　　最后他们一路披荆斩棘，成功夺冠，穆宁雪这才洗刷了污名。

　　穆氏碍于其风头正盛，不敢轻举妄动，这才给了穆宁雪成长的时间。

　　后来双方摩擦不断，最终因穆卓云被带到穆庞山，矛盾彻底引爆。

　　之后的事你也猜到了，莫凡与穆宁雪大闹穆庞山，莫凡甚至带去了杭州的守护神图腾玄蛇。

　　有君主中几乎无敌的玄蛇威慑，穆氏也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对了，那时穆氏的禁咒因前往南极探索，被极南帝王操控心神，沦为了傀儡。

　　卫方始终在暗中监视着他。

　　可笑穆氏还妄想斩杀玄蛇。

　　且不说事后会遭到杭州何等反噬，单是莫凡就能把他们全都撕了。

　　只不过莫凡隐藏的力量代价太大，他也不想用。”

　　一次性说了这么多，宛沫有些口干舌燥，喝口水润润嗓子，便听丁雨眠感慨：

　　“听起来很精彩呀，这么说，穆氏以后会走下坡路了？”

　　“就凭他们做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不覆灭就是好事了。”

　　“可现在秦羽儿已经没理由去天山了，你打算帮一下穆宁雪吗？”

　　宛沫神色淡然，开口解释：

　　“因果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她们两个之间的牵连很深的。秦羽儿就算毫不知情，以后也会有其它缘由和穆宁雪相遇，然后帮她的。”

　　丁雨眠神色略显古怪，看向宛沫：

　　“你这么热心助人，该不会也是因为所谓的因果吧？”

　　宛沫微微一怔，指了指自己：

　　“我？倒没仔细想过。或许有因果的成分，但更多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只要是自己愿意做的事，是不是因果也就无所谓了。”

　　“这么说起来，你对穆宁雪是不是另有安排？”

　　宛沫并未否认

　　“我打算带她参与古都浩劫。”

　　丁雨眠先是惊讶，随即恍然点头：

　　“这倒是个好办法。你那‘预言’想必已给所有掌权者看过。在他们知情的前提下，只需找一个能让民众满意的理由即可。”

　　“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会提前告知穆宁雪刹弓的真相，让她与穆氏心生隔阂，再告诉她博城穆家有人将在古都掀起浩劫。为了其他家人，她没得选。”

　　“话说回来，‘图腾’究竟是什么？”

　　“以后再细说吧。今天我说得嗓子都干了，急需喝点东西润一润。”

　　丁雨眠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

　　“行行行，我去给你做草莓金菲士。”

　　“我要双倍糖！”

　　“知道啦！要这么多糖，甜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