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展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你的条件，我代表夏国全部接受。但不能让我手下的士兵白白送死——他们可以为国捐躯，但不能死在无意义的争端上。”

　　说实话，这么好的条件，华展鸿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交代过宛沫关照夏国。

　　别的不提，光是那几百条禁咒级的宝物情报，任何一条放到外界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而现在，她竟愿意全部共享。

　　“那是自然。”

　　宛沫略作沉吟，又问道：

　　“关于融合魔法，你们目前是什么打算？”

　　“冯州龙已经被我们秘密保护起来。他需要的四色妖和杀手殿卑匠，也动用了夏国的情报网去搜寻踪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嗯好。融合魔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全权交给你们了。”

　　又谈论了许久，敲定了很多事情的大致细节，宛沫问道：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莫凡，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说实话，单看他的成长经历，很难对他产生恶感。”

　　闻言，华展鸿思索片刻，缓缓答道：

　　“只要他不走上歧途，国家会全力支持他。”

　　“哦？”对此回答，宛沫并不意外——不如说，对莫凡有恶感的人才不对劲呢。

　　“那我可要给他当一段时间的保姆了。”

　　“你不是要去剿灭妖魔部落吗？哪还有空闲当保姆？”

　　“算是天赋吧。上次见面时你看到的那两个人，其实都是我。我们共享感官、魔法系，甚至连修炼速度都能叠加。即便是现在，另一个我也正在努力修炼呢。”

　　“这天赋真是可怕。”华展鸿不禁咋舌，话音一转，

　　“我也向你提出一个问题。我之前询问过你的目的，你的回答是‘漫无目的就是最大的目的’。现在，能跟合作伙伴透露一下，这‘漫无目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吗？”

　　宛沫微微一怔，像是陷入回忆，过了半晌才轻声开口：

　　“我是某位不可言说存在的分身转世。‘祂’没有指使我做任何事。我想在寰宇中四处走走，‘祂’就给了我穿梭于各个世界的能力。不过，‘祂’并未给我留下多少力量，但也没有完全放养。”

　　华展鸿心中猛地颤了一下——好家伙，你搁这叠buff呢。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这么说，不会出问题吗？”

　　“没事。寰宇规则会避免宵小打扰强者。我嘛，算是个bug——即便我不是强者，但好歹也是强者的一部分。”

　　“所以说，那天......”

　　“嗯，没错。初次见面时，你召出虚空白焰的那一刻，半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

　　华展鸿：......

　　“那岂不是以后谁都伤不了你，甚至连恶意都不能有？”

　　“呃，倒也没那么夸张。那天是因为位面之力加持，让我主动和本体搭上线了，本体主动配合位面之灵停滞时间。”

　　“否则，即便我只是分身之一，位面之灵也影响不了我。现在失去了位面之力，最多只能让我感知并避开普通人的恶意罢了。”

　　华展鸿：6

　　收起玩笑，宛沫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对于黑暗王文泰，你怎么看？”

　　华展鸿闻言，神色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看过你笔记中的记载，也包括你对他的评价。

　　观点很有趣，但那不是我们现在能触及的层次。话虽如此，防备之心不可无。今后的一切谋划，都必须建立在‘对方可能获得高等帝王协助’的前提下。”

　　“黑暗王之间并非铁板一块，他们相互制衡，文泰也不能为所欲为。既然他要等到十多年后，才以‘勾结南极帝王、扰乱魔法位面’为由对夜昼王下手，那就说明至少现在的他，还不具备横扫一切的实力。”

　　顿了一下，宛沫继续说道：

　　“既然没有横扫一切的实力，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可以说，他直接帮助撒朗的可能性存在，但很小。我们就以此作为最坏打算来布局应对吧。不过，这暂时与我无关——我现在只是个中阶的小菜鸡罢了。”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中甚至夹杂几分无奈，只不过这无奈里有几分真实，就不得而知了。

　　没有那么强的力量？

　　闻言，华展鸿嘴角一抽——这话说说也就算了，反正打死他也不信。

　　宛沫会没有后手？

　　开什么玩笑。一个敢在妖魔盛行的魔法位面，依旧抱着游戏人间态度行走的人，

　　要么是个傻子，要么就是有足够的底气。眼前的宛沫显然不是前者。

　　宛沫可不理会华展鸿那抽搐的嘴角，自顾自地说道：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什么情况再联系我。对了，麻烦给我准备两部手机：一部白蓝色，和我发色一致；

　　另一部手机颜色随意，但要性能最好的。我现在就开始记录境内的所有资源情报。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了？”

　　“好，我让人带你去找一间安静的修炼室。”

　　“呃...就在这里不行吗？”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屋内突然陷入安静。

　　最后，宛沫尴尬地笑了笑：

　　“......呃，我忘了。唉嘿！”

　　华展鸿现在心里有些无语。

　　他和宛沫见面时间不长，对方的形象却在他眼里一次次无缝切换——

　　起初觉得她神神叨叨的像个神棍；

　　一查却发现确有其事，形象顿时高深莫测起来，加上那谪仙般的气质，更显得不像凡俗之人；

　　接着听她自报家门，背景之大，着实吓了他一跳；

　　而现在......这就是个带点腹黑的青春少女，耀眼而充满活力。

　　反正他可不相信宛沫会不知道这里是他的办公室。

　　实际上，宛沫还真不记得。

　　都说修炼不知岁月。

　　她在手镯空间里待了一个月，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炼与天赋带来的喜悦中，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自然就被选择性忽略了。

　　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这是华展鸿的办公室。

　　在军官的引领下，宛沫来到一间安静的修炼室。

　　室内魔能浓郁，约是外界的四五倍，且更加温和，确实是修炼的好地方。

　　不过她现在并不打算修炼——闭关这么久，也该换换脑子了。

　　说起来，即便是现在，宛墨也在手镯空间里冥修呢。

　　之前两个身体一起修炼，进度喜人；如今只剩一个，速度自然慢了不少。

　　值得一提的是，双修（bushi）的修炼速度实在有些不讲道理。

　　用数值量化的话，就是一个人修炼的速度是+1+1+1，双修的速度是+5+5+5。

　　宛沫不是很能理解，但她大受震撼。

　　要说麻烦，也有——那就是翻倍的收获带来了翻倍的......呃......“愉悦感”？

　　这种快乐容易让人上头。

　　嗯，只是有点上头而已。

　　甩开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宛沫对照着位面之灵给的资源地图，开始一条条记录情报。

　　而外界的华展鸿，也开始调配宛沫所需的资源。

　　之前聊天时他就发现，宛沫的气息已经到中阶顶峰了。

　　而按她的说法，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才过了一个月。

　　这升级速度，谁看了不迷糊？

　　讲道理，换做以前的华展鸿应该会倍感疑惑，但是现在？已经麻木哩。

　　中阶突破高阶，星河之脉必不可少，它能极大缩短时间。

　　星河之脉在军中虽然珍贵，但和宛沫给的东西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华展鸿直接大手一挥：二十份顶级星河之脉，一件把控魔器，甚至还批了一件星海魔器给宛沫。

　　虽说将可供超阶使用的星海魔器送给宛沫，心里多少有点不舍，但还是那句话——人家给出的诚意已经足够厚重。

　　区区一件星海魔器，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军中少了一件星海魔器是否会有影响......

　　嗯，大不了他出门散步时顺手斩只君主回来。

　　军中本就有专门的锻造师，打造一件星海魔器并非难事。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文泰最后很可能会成为敌人。到那时候，恐怕还得靠宛沫来解决。

　　毕竟在可见的未来里，就算有融合魔法，人类的上限也就到中等帝王，最多屋脊帝王的水平。

　　想要开创高等帝王之路，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岁月。

　　没看见番外里，高等帝王的文泰一巴掌就把一群屋脊帝王级的黑暗王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吗？

　　不过他们做不到，不代表宛沫做不到。这位的上限，他根本看不透。

　　给她那么多星河之脉，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以后的星海天脉该去哪里薅了。

　　星海天脉和星河之脉可不一样——这玩意儿属于到手就立刻用掉的战略资源，稀缺得很，根本供不应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