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眠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将话头引回了最初的事情上。

　　“说回你那个东西吧。能被青龙器皿吓到，该不会以前被青龙揍过吧？”

　　宛沫闻言，刚刚好了一些的心情又郁闷了：

　　“这是位面之灵给我的，作用是合成更高等级的精魄，我叫它‘四凶器皿’。

　　我不清楚位面之灵是如何做到的，但它与混沌、穷奇、梼杌、饕餮这上古四凶关联很深。

　　不过四凶器皿里并没有它们的灵魂，只保留了合成精魄的本能。

　　它会怕青龙器皿很可能是因为它们四个被圣图腾揍过，甚至就是死于圣图腾之手。

　　毕竟上古四凶与图腾守护世间的理念天然对立，被图腾诛杀也合情合理。

　　前些日子，我在秦岭发现了毕方石雕，上面的图腾之力非常浓郁。

　　可我记得毕方是恶兽，这与图腾爱护人类的特性相矛盾。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等以后找到更多的线索了。”

　　“原来如此。”丁雨眠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望着窗外的星空出神。

　　宛沫见她已准备休息，便也打算睡下。

　　这时，丁雨眠忽然开口：

　　“我在想，以后能不能把曾经存在过的图腾全部复苏，再尽力为它们寻一个好的归宿。你觉得呢？”

　　宛沫有些惊讶。

　　丁雨眠会想补偿图腾，在她预料之中，只是没料到她的愿望竟如此宏大。

　　认真思忖片刻，宛沫回答道：

　　“寻找现存的图腾并不难。

　　至于已消逝的，可以请位面之灵帮忙复苏，等三大位面完全融合之后，祂会给你这个面子。

　　眼下祂应仍在沉睡，毕竟黑暗位面与圣位面虎视眈眈，祂需要以最佳状态应对。

　　我四处游历时也会帮你留意，应该能有所发现。

　　这些都好解决，不过你要怎么解决图腾的爱人天性？”

　　丁雨眠对此已有考虑：

　　“复苏之后，愿意继续作为图腾的，我会还它们自由；不愿的，我也会为它们安排栖身之处。

　　这是我出于私心的补偿，也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结果。

　　前者的话，给它们找个爱护它们的归属并不难。

　　但是如果是后者，我不愿让人类打扰它们，也不愿让它们干扰人类。

　　有昆仑之主的先例，不愿再为图腾的生灵恐怕不在少数，甚至可能因此敌视人类，我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是人类，会因为我是受益者而补偿图腾，但不会因此损害种族的利益，互不干扰，已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式了。

　　可这样的话，能选的地方只剩那些人迹罕至的妖魔地盘。

　　但这些地方大多被厉害妖魔占了，无主的地盘少得可怜，根本塞不下所有图腾。”

　　“这有什么难的。”见丁雨眠面露困惑，宛沫继续道，

　　“主身给你的那个随身空间很特别，内部能让普通生物正常生活。

　　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以自身为媒介，将魔法位面的天地元力与随身空间相连，甚至能重新演化出一方天地，具体大小，取决于你的精神境界。”

　　“啊？”丁雨眠彻底愣住了。

　　她没想到纯白少女的馈赠如此丰厚，这就是更高层次世界的能力吗？

　　震惊过后，丁雨眠也有了忧虑：

　　“这不是相当于吸位面之灵的血吗？祂会同意吗？”

　　“你还真是笨呀。”宛沫越说越起劲，“只要你还在魔法位面，新天地与祂的联系便不会断绝。

　　祂多了一块领地，只会变得更加强大，说不定比你还积极。

　　虽说这片新天地由你主导，却也能实实在在增强祂的实力。

　　对一个有上进心的位面之灵来说，没有什么比变强更让祂憧憬的了。”

　　丁雨眠被这庞大的信息震得有些发懵，连宛沫说她笨都忘了计较，只是呆呆地低语：

　　“还能这样？”

　　“当然。不过，这需要你的生命层次完成彻底蜕变才能承受得住，毕竟这相当于自创一个新世界。

　　想要世界稳定，你本身必须先拥有与世界匹敌的‘本质’。

　　这对你来说并不难，蜕变的捷径就在于精神境界。

　　等你完全掌握自身天赋后，精神境界的提升会很快。”

　　宛沫给出肯定的答复，又问道：

　　“你现在应该是精神中境界了吧？随身空间有多大了？”

　　宛沫自己也有随身空间，但她的空间是在融合天赋后瞬间扩张至一座城市规模的，那时她已是六境了。

　　如今她精神境界达到七级，随身空间接近一个大型省份。

　　她并不清楚更低精神境界的随身空间是何等规模。

　　回过神，丁雨眠说道：

　　“暑假时我刚突破到四境精神力，随身空间大约相当于一个小乡镇。”

　　“很厉害了。很多高阶法师也只有一、二境的精神力，你在这个年纪就达到四境了。”

　　尽管早知道丁雨眠在这方面的天赋出众，宛沫还是忍不住地惊讶，丁雨眠才正式修炼多久啊，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要知道，为了平衡心灵系的发展，丁雨眠在突破心灵系中阶后并未继续修炼心灵系，也未曾使用能显著提升精神境界的宝物。

　　她浑身上下唯一对精神境界有所助益的，还是宛沫很早之前给她的、专供未觉醒者温养精神力的器皿。

　　心中感慨一番，宛沫又道：

　　“六境精神力的随身空间相当于一座大型城市，七境相当于一个大型省份。

　　八境我还没达到，估计能有一个国家那么大。

　　不仅如此，等你对随身空间的掌控到达一定程度，可以在随身空间内开辟出折叠的空间，届时，空间的大小已经无所谓了。”

　　丁雨眠也不由惊叹：

　　“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是吧？”宛沫忽然来了精神，“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具体谈了什么，但肯定和教你调酒有关。现在给我调一杯怎么样？在外面跑了这么久，有些口渴了。”

　　丁雨眠：......她是怎么做到思维这么跳脱的？

　　没好气地翻了个身，丁雨眠道：

　　“困了。”

　　宛沫开始撒娇打滚：

　　“我为组织立过功，我为......”

　　还没闹腾几下，就被丁雨眠幽幽的打断了：

　　“你再闹，明天就没加杯了。”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过了一会儿，寂静的卧室又传来了对话声：

　　“宛沫。”

　　“嗯？怎么了？”

　　“没什么...”

　　“哦。”

　　“晚安。”

　　“啊？哦...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