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玩游戏
时间似流水般静静淌过,悄无声息地漫过周遭的静谧。
循着「星」的旅途视角,丁雨眠仿佛踏上了一场横跨星海的漫游。
她先置身黑塔空间站,满目皆是超越凡俗的科幻肌理,交错的金属回廊、悬浮的精密仪器间,又萦绕着层层叠叠的迷雾与诡秘神秘感;
而后踏足雅利洛- VI,冰雪荒原绵延万里,寒风卷着碎雪掠过冰封大地,却在冻土之下藏着生生不息的暖意与破土而生的希望;
再到仙舟罗浮,云海翻涌如万顷白浪,仙阙楼台隐于云雾之间,千年岁月沉淀下满身沧桑,藏着数不尽的前尘往事。
她见证了星核危机的惊心动魄,也读懂了“云上五骁”的过往与遗憾,更对天才俱乐部那些看似荒诞却暗藏玄理的行事风格有了自己的理解。
每降临一方崭新的世界,宛沫总会恰到好处地轻声解说,为她拆解那些陌生的星际专有名词。星核猎手、丰饶孽物、魔阴身……
这些于丁雨眠而言全然晦涩难懂、闻所未闻的称谓,经宛沫温柔又生动的娓娓道来,褪去了晦涩的面纱,一点点变得具象鲜活、清晰易懂。
至于那些精心制作的PV,宛沫更是一个都没落下,拉着丁雨眠从头看到尾,时不时发出赞美的感叹,活脱脱一个资深玩家的样子。
1.6版本的剧情在悠然的相伴中悄然落幕,转瞬之间,那场享誉星海的盛会之星——匹诺康尼,已然在眼前缓缓揭开帷幕。
这颗堪称宇宙级视觉盛宴的星球,将一座光怪陆离、纸醉金迷的幻梦世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丁雨眠眼前。
霓虹流转,幻梦交织,诱惑与迷局缠绕在每一寸空气里。
随着剧情缓缓推进,她很快摸清了星际和平公司、流光忆庭、家族、假面愚会等各大星际派系的立场、行事准则与核心理念,也越发看清宇宙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牵扯,对这片星海格局的复杂与诡谲,生出了更为深刻通透的认知。
当两人沉浸在《不眠之夜》PV的氛围感中时,丁雨眠忽然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向光屏,精准将画面定格在知更鸟对着镜头优雅举杯的那一帧。
她侧过脸,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身旁慵懒依偎着自己的宛沫身上,眉眼弯起,漾开一抹促狭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之前一直没往这方面想,现在一看才发觉,我好像见过你做过和她一模一样的发型呢。”
宛沫闻声微微一怔,原本松弛慵懒的神色瞬间敛去,眉宇间染上几分茫然的思索。
她微微蹙起眉头,在记忆里仔细翻找过往的碎片,半晌过后,才带着几分迟疑与不确定,慢慢开口:
“我好像……也就刚到明珠学府那会儿,为了去找萧院长求取三步塔的修炼资格,特意打理过同款造型。”
“但那发型设计得格外繁琐,芍玉帮我弄了一次就直接撂挑子罢工了,后来我也就再也没折腾过。”
她稍稍停顿,眼底的疑惑越发浓重,轻轻偏过头看向丁雨眠,语气满是不解:
“可那都是好久以前的旧事了,我记得那时候你还在考虑要不要上我的‘贼船’呢,这事我都快淡忘了,你怎么反倒还记得清清楚楚?”
丁雨眠闻言,心底瞬间涌上一肚子想吐槽的话,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什么叫上贼船?她那明明是权衡利弊、深思熟虑后的明智选择,哪里就成了误入贼船了?
还有更离谱的,芍玉不过是巴掌大小的一只小狐狸,身形娇小玲珑,到底是怎么帮宛沫打理出那么精致复杂的发髻的?
难不成是用蓬松的尾巴卷着木梳,一缕一缕慢慢编织打理?这操作也太魔幻了点,简直是欺负这个世界没有动物保护组织。
光是脑补那个画面,就让丁雨眠觉得离谱又好笑。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底乱七八糟的吐槽全都压了下去,平复好情绪,耐着性子轻声解释:“还能为什么,还不是你那天造型太过惹眼,回头率直接拉满。”
“你那天现身明珠学府校园的照片,早就被人拍到发到校园论坛首页了,热度居高不下,传遍了整个校区。”
“后来帖子还流传到了明珠附中,连云舞平时网上冲浪的时候都刷到了,还特意跑来问我认不认识你呢。”
她语气微微放轻,染上几分淡淡的温软,像是在翻阅一卷尘封的旧时光:
“我那时候本不怎么逛校园论坛,但那段时间有你在身边帮我稳住心境,压抑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整个人也松弛了许多,才有心思去触碰这些从前从不关注的琐事。”
“也是偶然点进论坛首页,刚好刷到了你的照片,自然也就记住了那个别致的发型。”
宛沫了然地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掠过几分狡黠,语气带着十足欠揍的调侃:“原来竟是这样,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丁雨眠立刻警惕地盯着她,生怕她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还以为年少懵懂的你,当初面临修行抉择时内心彷徨无措,不敢主动来找我,只能偷偷跑去萧院长那里委屈哭诉。”
“偏偏那天我刚好登门拜访,你怕被我撞见窘迫的模样,慌忙躲到书柜后面,最后还是不小心露出衣角,被我一眼发现咯。”
宛沫说得轻快悠然,眉眼弯弯,那抹捉弄人的笑意毫不掩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丁雨眠额角隐隐冒出一个“#”字,被宛沫这番凭空编排气得牙痒痒,眼神瞬间变得阴森森的:
“你这脑洞倒是挺宽泛啊?还学会凭空编排我的过往了?”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宛沫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凉飕飕的,带着几分威胁:
“说起从前的事,我记得你以前调皮捣蛋的时候,我可都是用限制你的酒水当惩罚的。”
“唉,好久没这么管着你了,现在想想,还真有点怀念呢。”
宛沫瞬间从她肩头直起身板,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戏谑笑意一扫而空。
立刻换上一副无比郑重虔诚的神情,对着丁雨眠微微躬身致歉,那标准又乖巧的姿态,堪比某岛国专精道歉的人员。
“我错了。还请雨眠大人高抬贵手,手下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