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宛沫拉长了音调，那语调中的不信溢于言表。

　　丁雨眠在一旁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赵满延凑过来，压低声音对莫凡说：“兄弟，你这表情，就差把‘后悔’俩字刻脑门上了。”

　　“滚。”莫凡没好气地推开他。

　　晨颖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灵灵从猎所里探出脑袋，急吼吼地催：“别聊了别聊了，再聊天就赶不上了！出发出发！”

　　一行人这才动身，坐上赵满延安排的车，驶向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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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抵达敦煌，便立刻感受到这片黄土地的不友好。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晒得人皮肤发烫。远处是无边无际的戈壁滩，黄沙与砾石交织成一片苍茫的画卷。

　　偶尔有几株骆驼刺顽强地生长在缝隙间，给这片死寂添上几分倔强的绿意。

　　空气干燥得像要把人身体里的水分全部榨干。

　　“真热。”赵满延用手扇着风，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才刚开始。”晨颖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等进了戈壁，你会怀念现在的温度。”

　　赵满延苦着脸，没再说话，默默松了松扣子。

　　莫凡倒是适应得快，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四周，眼里满是新鲜。这是他第一次来西北，所以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张小侯跟在他身边，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让他无论到哪里都会先观察地形。

　　叶心夏坐在轮椅上，由莫凡推着。她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眼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紧张。

　　灵灵抱着平板，小脸上满是认真，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当地人会驯养风骆驼，我们今天先去驿站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出发。”

　　“好。”莫凡点头，“那就出发。”

　　驿站离机场还有些距离，一行人租了两辆越野车，驶向绿洲聚集地。

　　一路上，窗外是无尽的黄沙与砾石。

　　偶尔能看到几座残破的土坯房，被风沙侵蚀得只剩下断壁残垣，似是被时间遗忘的遗迹。远处的山峦在热浪中扭曲变形，仿佛随时会融化成一滩岩浆。

　　叶心夏趴在车窗上，看得入神。

　　“第一次来西北？”宛沫问。

　　“嗯。”叶心夏点头，“以前只在书上看过，没想到真的这么……荒凉。”

　　“荒凉有荒凉的美。”宛沫望向窗外，目光微微放远，“等进了沙漠深处，你会看到更壮观的景色。有些地方，沙子会唱歌。”

　　叶心夏眼睛亮了：“沙子会唱歌？”

　　“嗯，鸣沙山。”宛沫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风吹过的时候，整座山都在响，像无数人在低语。”

　　叶心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里多了几分向往。

　　宛沫不忍泼冷水，她没说的是，鸣沙山和他们要去的灼原北角是截然不同的方向，不可能单独跑一趟。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绿洲。

　　说是绿洲，其实不过是一小片胡杨林围着的一汪泉水。

　　泉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边的晚霞，像一面镶嵌在黄沙中的镜子。

　　几排自建房将泉水团团围住，这才让小镇有了几分人类生活的气息。

　　虽然这里算安界的范围，但也不太安全，能住在这里的人，都有两把刷子。

　　众人进入一家驿站，开了四间双人房。宛沫和丁雨眠自然一间，灵灵和晨颖一间，剩下的……反正总不能三个大男人挤一间吧？赵满延、张小侯光荣地分享了最后一间。

　　刚入住，莫凡和灵灵就去打听风骆驼的事。没多久就回来了，说定好了明早出发，今晚要养精蓄锐。

　　驿站房间的条件很差，墙壁上还有裂纹，床板硬得像石板。

　　宛沫十分嫌弃，灯一关就把丁雨眠拎进了手镯空间。丁雨眠没抵抗，虽然抵抗也没什么用。

　　宛沫在某些地方总能展现出独有的霸道，她的要求不容拒绝，却也符合丁雨眠的心意。

　　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内，香炉升起袅袅烟雾，散发淡淡清香。两人落座后，丁雨眠就拿出调酒用的东西，问向宛沫：“喝点什么？”

　　宛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莫吉托吧。明天很像是去游玩，不是么？”

　　丁雨眠眉头挑了挑，要是让别人知道宛沫是这个态度，怕不会觉得她是个傻子。

　　去灼原那种地方妖魔遍地的地方游玩...闹呢？

　　宛沫似是感应到什么，狐疑地看过来：“我觉得你在想什么很不礼貌的事情。”

　　丁雨眠立刻低头准备材料，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感觉错了。”

　　“真的？”

　　“真的。”

　　小插曲过后，丁雨眠也将所需材料准备好了。

　　不同于以往的规规矩矩的调制，她这次有很明显的炫技成分，像是有些心虚的掩饰什么。

　　小手轻拍吧台，一枚小巧的青柠就飞了起来。丁雨眠指间微微晃动，青柠就被切成很多细小碎块。

　　正要坠落时，她另一只手拿起一只海波杯，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将所有碎块装进杯中。

　　握着海波杯的手用力一震，青柠中的汁水大半被震了出来。几株薄荷轻抚杯口，而后同样被装了进去，又加入些许糖浆。

　　然后一瓶泛着奇异色泽的酒瓶被打开，小手随意一甩，砰的一声，琥珀色的酒液被撒入空中。丁雨眠手疾眼快，另一只手中的海波杯将空中的酒液精准收入杯中。

　　与此同时，半个柠檬像是被无形之力挤压，汁水同样流入杯中。

　　她拿起长勺，在手中轻快地转了几圈，轻轻搅拌混合。

　　宛沫见她这么炫技也来了点兴趣，她拿出一瓶气泡水打开盖子。

　　此时，丁雨眠已经将碎冰加入杯中，见宛沫将气泡水打开，就将海波杯推到宛沫面前。

　　后者十分配合地将气泡水倒入杯中，丁雨眠又用长勺适当搅拌，这场炫技般的演出宣告谢幕。

　　宛沫不吝赞美，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雨眠今天好帅。”

　　丁雨眠得意地点点头，眼里闪着光：“嗯哼。”

　　夜晚的时光就在少女间的说笑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