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列奇自己的情况并不好受。
列奇才刚刚成为欢愉的信徒，当然没有这样强大的权柄和力量。
这都是那位鹰先生施展了权柄，暂时把某个时间段中，自己成为高等虚无信徒的状态给借过来了。
有借就得有还，而且因为自己借的太多，将来还得支付一笔利息。
鹰先生说了，他会代替自己支付利息，但同时，自己又得为此再做一个实验。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和亚哈是一样的了，都有着双重身份。
不仅是一等巫师学徒，还是高等级的虚无信徒。
亚哈淡淡感受着自身的情况，朝着列奇扬起了头。
“所以呢？双方都没有魔力了，你觉得自己就是我的对手了？”
亚哈把手往背后一抽，拔出一把长度大概在二十几厘米左右的燧发枪。
这把燧发枪上铭刻着各种符文元素，是学院出产的机械造物，拥有0.6环的威力。
虽然缺点是，每打一枪，就得花上20魔石。
毕竟，符文燧发枪使用的阿波罗子弹，需要20块魔石才能买到一颗。
但这对于已经一等学徒层次的亚哈来说，已经算是可以接受了。
列奇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眼神里却是丝毫不慌。
他继续维持着高举胳膊的姿势，又是左眼一眨，做了一个“wink”。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亚哈扣动扳机，撞针打在特制的金属火药上，发出轻轻的“嗤”的一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按理说，正常情况下，特殊火药应该已经引燃了阿波罗子弹，让阿波罗子弹裹挟着爆炸的力量，直接暴射而出。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无事发生。
亚哈快速把枪一转，抬眼看向符文燧发枪的枪管里。
原本自己早就填充好的六颗阿波罗子弹，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可是，足足120块魔石啊。
这也是欢愉信徒权柄的伟力，同样和时间有关系。
只要这把枪曾经打空过子弹，欢愉的力量，就可以截取那个状态，并复现到现在的符文燧发枪上。
当然，不同于活人的时间在流动，死物的时间是静止的。
因此，这把符文燧发枪里的子弹，永远也不会出现了。
想要再用，只能是再度填充。
“接下来，就该看一看我们的身手了！”
列奇把双手对着伸到胸口前，互相五指相扣，然后上下摇动手腕，时而让左手的手腕朝上，时而让右手的手腕朝上。
列奇当初在凡人世界，也经受过不少体能上的训练。
不然，他也不会成为爱莉诺的贴身骑士，然后借着保护的机会，一同作为适龄者参加了曼希斯巫师学院的学徒资质检测。
对于除了炼体巫师之外的巫师学徒而言，体术往往都是弱项。
列奇对自己很有自信，自己一定能一套连死亚哈古尔。
亚哈把手凌空一握，周围的原本安静死寂的植物，突然开始了躁动。
路边已经半枯萎的野草焕发升级，自己把自己从土地里拔出来，朝着列奇缠绕而上。
树上的树叶开始一片片落下，互相交织成大网，就要落在列奇身上。
这是亚哈通过血脉移植而获得的血脉力量，属于枯木卫士的力量。
列奇的能力，显然在针对巫师上，还远远不如自己。
自己能一口气让目标失去三项基础要素中的两样，而列奇只能限制魔力。
自己的血脉力量还照样可是使用。
列奇不由得一拍脑门。
对了的啊，之前自己见过亚哈使用这个能力。
当时还是在海岛上，亚哈还是三等层次。
一个同为三等层次的学徒比尔，要去找亚哈决斗。
然后亚哈把手一伸，凌空一握，比尔就被枯藤给缠住了。
这就是欢愉能力的弊端了，自己因为被借用了其他时间的自己，所以彼此间产生了记忆冲突。
以至于，自己对很多记忆出现了难以分辨的症状。
列奇因为判断失误，被各种野草绊倒，有被细长针叶结成的大网被死死罩住。
“该死，该死······”
列奇反反复复的挣扎。
虽然这里是在总务厅的附近，学徒们人来人往的很多，不用去担心亚哈趁机杀人。
但问题是，正是因为人来人往的很多。
自己一个一等学徒，被这样罩在这里，已经算是彻底失去了尊严，相当的社死。
可是不挣扎又不行，总不能一直被罩在这里吧。
等天黑了，人少了，亚哈可就真的该杀人灭口了。
“嗤嗤。”
身上缠绕着的枯草瞬间脱落，那张大网也四分五裂。
接着，时间就像是倒流了一样，树叶重新张回了树杈上，枯草也一根根回到了泥土里，接着重新焕发生机。
亚哈古尔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列奇抬起脑袋看过去，身前站着的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人的头部被黑色的兜帽所笼罩，看不清双眼。
但列奇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家伙。
是鹰先生。
“列奇，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借来的能力和状态已经消失，你该支付代价了。”
鹰先生沙哑着声音说道。
他的语气明明很平复，没有一丝一毫的变换，但就是令人听着，他好像在笑，又或者语气里带着无穷无尽的笑意。
“是的，鹰先生。”
列奇用最快的速度挣扎起身，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假装自己刚刚没有被绑在地上。
“我替你支付了额外的信仰，去抵消借来未来状态所需要支付的代价。”
“所以，你需要替我再找一个人来，一个合适的家伙，适合让我传播我主信仰的家伙。”
列奇听明白了，鹰先生的意思，是让自己再给他招一个符合条件的欢愉信徒。
所谓的符合条件，也就是类似小丑一样的人物。
但是这个人选自己又得考虑好，因为对方将来会变成欢愉信徒，掌握欢愉的权柄，要是会跟自己为敌，那就不好了。
列奇把所有认识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