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年龄最小的王二羊惊讶的出声道,他也练过铁山桩,却没有将铁山桩练到这样的地步。
不过其他人倒没有多大的反应,终归到底,铁山桩只是简单的锻体功法,就算练到大成的效果也十分有限。
只不过林炼演示的气势着实与常人不同,可能是因为林炼长得好看,所以看上去格外不同吧?
不少人心中如是想到,没有深究。
“嗯,有几分样子。”
赵胜安目光落在林炼的身上,眼中说不出的情绪在涌动。
人老了就是容易睹物思人,少年的硬气让他不由得想到自己曾经学武时的场景。
他笑了笑,也是这么刚硬。
“铁山桩只是最基础的锻体功法,想要学真本事,我们赵家的镇山拳你想学吗?”
赵胜安开门见山的说道,其实赵胜安从来就没有过藏私的想法,只不过镇山拳作为他的独创武学,自然不可能是赵府随便一个下人都能学到的。
林炼看了赵清羽一眼,赵清羽犹豫了一下,主动说道:
“爹...林炼好像会一点镇山拳...”
赵清羽也不确定,在她记忆里,林炼只是看过镇山拳破解之法,以及跟她对战的时候见过一些。
林炼肯定对镇山拳不陌生,但是到底会不会镇山拳,她不确定。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林炼对镇山拳的熟练度不比她差。
“哦?”
赵胜安略微有些惊讶,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
“打几招我看看呢?”
林炼“嗯”了一声,腰身下沉摆出架势。
镇山拳共十二式,蕴藏“镇地开山”之意,融山川之形,拳式刚猛,实战又十分狠厉。
林炼起势,双脚如磐扎根,气沉足底,如山岳初立。
第一式——立岳式。
没有攻击性却是整套功法的根基,仅仅一下,林炼身上的气势一下子便立马升华。
少年的英姿随着招式变化,让人一眼看上去有种会当凌绝顶的感受。
第二式——裂石手。
第三式——撼山肘。
...
林炼一拳一掌的演练着镇山拳的招式,整个人与周围的气息融成一体,散发出一丝丝镇地撑天之意。
虽然仅仅是散发在林炼身边,却也让赵胜安猛地站了起来,惊诧的看着林炼。
赵清羽则是看着林炼,略微长大嘴巴,双目愣愣的看着他。
“这真的是淬体境二重的人?看着气势,就是通玄境我也相信啊。”
“这镇山拳怎么比我见过的还要正宗?”
王二羊是一直盯着林炼的人,自然看见林炼演示便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出声惊呼。
而其他人也随着这一道惊呼朝着林炼看去。
他们都不是弱者,更不是才修行一两年的武者,自然比林炼要多几分见识,更能意味着这代表什么。
“仅靠淬体境二重就练出了镇山拳的真意,更何况这淬体境二重的实力从入境不过半个月,这不是天才,还有谁敢妄言自称天才?”
赵胜安忍不住喃喃道,他活了四五十年,走了大半个大夏,却很少见到林炼这样天赋异禀的人。
镇山拳本就是从实战中创立总结而出的拳法,就连赵胜安亲自演示也少不了一些粗鲁野蛮的味道,可在林炼身上看着就极为丝滑。
张泽风听闻这边的动静,抬头瞄了一眼,又接着观察四周。
他是团长,自然要为整个队伍的安全负责,再加上他是通玄境,已经能够用意念去观察四周了,所以倒也没有将太多注意力放在林炼身上。
更何况他的五官极其敏锐,境界比他高一重的人都不一定有他看得远听得远。
林炼一套打完,却见赵胜安沉默几声,忽然破口大骂起来。
“练的什么东西,这让人传出去能看得出来是镇山拳吗?”
“光有招式没有心法,练出来也就是绣花腿。”
赵胜安忍不住走到林炼一旁说道:“来来来,我教你什么才叫正宗的镇山拳。”
赵胜安不管是谁交给林炼的镇山拳,只是武学功法罢了,他巴不得有人将自己的衣钵传承下去。
既然儿子死了,女儿对习武并无多大天赋,原本赵胜安还愁怎么传承的事情,如今见到林炼忽然就不愁了。
赵胜安可是成名已久的通玄境大佬,连夜赶路本身就对他没有什么影响,再加上林炼这么一刺激,让他整个人都格外兴奋了起来。
在赵清羽严重后果,仿佛就是中年男人焕发了第二春一样。
赵胜安下盘微微下沉,整个人瞬间如同大山从空中落下,砸向地面。
与林炼的朝升少年义气不同,赵胜安的立岳式充满了一种镇压的意味。
先抛开招式是否好看,但很明显,赵胜安的镇山拳更有“镇”的本意在其中。
而随着招式的演变,赵胜安一边吐露着心法,一边纠正林炼先前动作中的错误。
“沉气落足如丘峦,拳凝磐石镇平川;气贯四肢平野裂,根扎大地力不泄。”
“劈岩如斧劲凝腕,撞涛似潮连环赶;横岭为盾守八方,凿壑攒拳透腑脏;孤峰凌空势自昂,山形藏拳意不慌。”
“千峰聚气锁敌踪,万岳崩时破鸿蒙;身化山川意守一,拳出可开万仞嶷。”
分别是前三式,中五式和后四式的心法,并不算难,却让林炼瞬间有所领悟。
招式与心法是修炼外功需要的唯二两个因素,光有招式却无心法只能修其形,至于能发挥多少,那就得看武者的悟性了。
但最不常见的便是只有心法,即发挥不出武学的威力,也无法从中领悟些什么。
【获得2点武道真意】
【镇山拳熟练度+5】
面板的通知让林炼微微一愣,仅仅是看赵胜安亲自传授镇山拳,居然就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提升?
镇山拳5点熟练度就不说了,他每天都练一天也就1-2点,这看一次的效果抵得上三天苦练。
更别说还给了2点武道真意!
这可是能够通用提升所有武学熟练度的好东西,并且1点就能提升10点熟练度。
林炼没有舍本逐末,而是继续看着赵胜安打拳,观察其中的细节。
第8章天晶衣
见林炼略微有些有所感悟,赵胜安心中只能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赵清羽当初学习镇山拳的时候,就算是赵胜安手把手辅导,也是练了一个多月才学会基本的招式。
而她习得镇山拳五六年,至今未能修得一丝真意。
不像林炼,仅仅看一眼便能迅速纠正自己的错误。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张泽风轻轻走到他身边,附身说着什么。
赵胜安的眼皮不由得跳动了一下,尽管脸上还是先前的样子,可就是让林炼察觉到了一丝慌张。
“走,先走!”
赵胜安大声说道,随即张泽风大声吼道:
“都别吃了,走了走了!”
“是!”
其他人见状立即放下手上的干粮,收拾一下立即准备出发。
林炼看了赵胜安一眼,飞快的将之前吃到一半的大饼往嘴里塞了一口,然后背起包袱。
可等到他们刚走几步,几道身影就从前方显现。
“哟,赵老爷走得还挺快!”
随着一道极其尖细的声音,挡路的几人暴露在他们面前。
站在最前方的一个人脸上有着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赵胜安。
而跟在其身后的四人也是一脸的凶神恶煞,即使还没有靠近便能察觉到身上浓烈的血腥味。
其中一人的眼神还直勾勾的盯着队伍里唯一的女生赵清羽,眼神带着说不出的淫邪。
不用说,林炼也能猜出他们手上的人命不会少于两位数。
“项朝宗,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此番出现是想要乘火打劫?”
赵胜安冷哼一声,一眼便认出了这个老熟人。
“赵老爷说笑了,乘火打劫不就是我们吃饭的家伙么?”
项朝宗比林炼想象的要瘦小一些,他还以为黑风寨的寨主会是个粗汉子。
“前几日我在城中设宴没见你的身影,你是诚心想与我赵家结仇?”
赵胜安心中十分气恼,镖局出身的他本就和在外打劫出身的土匪不合,再加上前段时日黑风寨和赵家的梁子。
新仇旧恨没想到在这一刻爆发。
“少说废话,真以为一顿饭便能解恩仇?把武学和法宝都交出来,否则,我可不保证你们能走出这片山。”
项朝宗语气瞬间阴冷,随着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四人不约而同的掏出自己的兵器,指着赵胜安一行人。
而赤兔团的人反应也很快,原本就早有准备的兵器也掏了出来。
十对五,虽然赵胜安这边的平均境界要差上一些,可黑风寨想要直接吞下他们也没那么容易。
“原来是为了...”
赵胜安喃喃道,林炼没有听清后面的字。
张泽风回头看了赵胜安一眼,是打是和,赵胜安说了算。
如此情形,自然容不得多纠结。
赵胜安刚准备说打,却见山上在他们那边冒出一个又一个的人头,放眼望去,似乎有几百个的样子。
这项朝宗还真有些本事,能够让这么多小弟埋伏在这等他们这么久。
赵胜安见状,原本准备开打的命令一直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对方这么多人,再加上眼前的五位,恐怕只有他和张泽风能坚持一会,其他人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虽说这个世界的武者与常人的身体素质差距很大,可说到底也没有高武的水平,被几百个人拿着弓箭石头埋伏照样歇菜。
“为了争夺天晶衣,居然出这么多人来围堵我们,项寨主好大的魄力。”
赵胜安也不遮掩了,看样子如果没有说和的可能,那么今天注定是要拼个鱼死网破了。
“天晶衣!”
赤兔团里有一人惊呼道,那是一个瘦高瘦高的汉子,头小眼睛也小。
“那是什么?”
其余人听到这话一脸雾水,就连赵清羽也疑惑的看着父亲。
除了张泽风和赵胜安之外,他们这一群人中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天晶衣在他们一行人身上。
“天晶衣可是十五年前在江南拍卖会上出现的奇宝,外形如玉制作而成的衣物,据说穿上之后可以抵挡大部分伤害,甚至就是面对归道境也能挺住几招。”
瘦高瘦高的男生忍不住说道:“不仅防护力强悍,还有着瞬移,浮空等功能,当初可是卖出了上万两灵晶的价格。”
“够了,方渡,你再多说几句我现在就杀了你。”
张泽风猛地回头,对着方渡冷冷地说道。
方渡打了个哆嗦,却又按下心里涌现的恐惧说道:
“张队,出镖的时候可没有说他们身上带着这样的至宝,若是如此,五十两银子够我们几条命花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知道赵胜安等人身上带着如此至宝,他才不会接这趟镖呢。
暂且不说报酬高低,就是消息透露出去,再来一百个他也不一定够杀的。
这样的宝物,当初被拍下之后还真引发了一场腥风血雨。
据说当初为这宝物争夺的人最低都是通玄境,淬体境只有在酒馆八卦的份。
十几年过去,没有想到天晶衣再次出现,而他们却要沦为陪葬品。
方渡一下子便想透了许多,立即想联动队长和其他队员一起叛了单主,不说毁尸灭迹,明哲保身还是可以的。
原本以为只是出镖附带的保护义务,就算跟黑风寨碰上,他们也没什么怨言。
毕竟黑风寨本来就是走打劫这条道的,他们在镖局早就习惯了。
但是如果说对方是因为单主身上的法宝而来,且单主并没有告知他们,那这给人的感觉可就不一样了。
方渡朝着赤兔团的几个人看了一眼,肉眼可见的心怀鬼胎。
而下一秒,方渡软软的摊在地上,脖颈被一枚飞刀刺中,鲜血只流出一点点。
方渡的神情还保持着先前的模样,眼神中意味难明,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赤兔团原本几个想劝说团长的人立马不说话了,愣愣的看着方渡的石首。
“谁不听命令,下场和他一样。”
张泽风的语气带着点愤怒与恐吓,神情冰冷。
项朝宗看见这一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