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伦，看着我，再想。任何细节，哪怕是你觉得无关紧要的闲聊。”

　　沃伦一脸浆糊，显然榨不出更多了。

　　贝尔心里清楚，但本能让他不肯放过任何缝隙。

　　“等等……有一次，杰西抱怨他爸妈，说收走了他姑妈留给他的家里的钥匙……对，就是一栋老房子，那是他之前照顾姑妈所应得，但是现在却被爸妈收了回去，害得他没地方住？”

　　沃伦用力揉着太阳穴，眼神放空，拼命的想着和杰西相处时的点点滴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杰西曾经抱怨过的一件事情。

　　“关于那房子，或者他姑妈，有任何屁大点的联想，”

　　贝尔眼神一凝，立刻记下这个事情，见沃伦暂时提供不了其他的线索，索性放他先走，自己则去见帕妮。

　　然后贝尔强调要是还有其他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说完，不再看沃伦如释重负的脸，转身就走，他在来的时候，已经和帕妮说了自己要来他学校的事情，现在帕妮应该在学校食堂门口等着自己。

　　走出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打开手机，一连串消息提示，全都来自“帕妮”。

　　最新一张照片，是艾琳做着夸张鬼脸，帕妮在旁边抿嘴笑，背景是食堂乱哄哄的人头。

　　【帕妮：到哪啦？】

　　【帕妮：我在食堂最显眼的位置！你绝对找不到比我更显眼的！】

　　【帕妮：艾琳就在我身边，今天她开心了好多！】

　　贝尔盯着屏幕上帕妮的笑容，嘴角露出轻松的笑容。

　　他将手机锁屏，深吸一口气，迈向学校的脚步明显变得轻快而有节奏。

　　不一会，便在食堂门口看见了帕妮的身影以及她身边的艾琳。

　　食堂门口，帕妮如同跳动的火焰。

　　她穿着奶油色的针织衫和鹅黄色长裙，背着一个显眼的红色帆布书包。

　　她正踮着脚尖左右张望，眼角精心描绘的、微微上扬的蓝色眼线，让她每一次眨眼都像小鱼俏皮地摆尾。

　　帕妮一眼捕捉到贝尔，脸上瞬间绽开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小跑着迎上来。

　　“贝尔！”她一眼逮到他，笑容瞬间炸开，小跑过来，带起一阵淡淡的、甜丝丝的果香。

　　旁边的艾琳，只是从手机屏幕上撩起眼皮，懒洋洋地晃了晃手指，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又粘回了屏幕上。

　　三人一块进了食堂。

　　这边在食堂吃饭，首先决定是吃当日主菜，还是去沙拉吧或熟食区。

　　需要从不同的餐台取餐。

　　帕妮轻车熟路地拿餐盘，夹了几样点心，顺手放了两个橘子，又装了些玉米片，炸鸡块还有一些点心。

　　艾琳则是加了一些酸黄瓜，先拿了一个三明治，后面陆陆续续有拿了汉堡，意大利奶酪鸡肉意面配蒜香面包，整个餐盘被装的满满当当。

　　但是不管搭配选择，大家都会搭配出一份套餐，如果只拿一个披萨，会被食堂工作人员提醒再去拿一份蔬菜或水果。

　　这也是贝尔刚刚才听帕妮说的一些食堂就餐小规则。

　　他们这么做为了拿到政府补贴的优惠价格，要想拿到这个这价格，学生必须满足选择一份“完整套餐“。

　　所谓的完整套餐里面至少包含1份肉类或替代品、1份谷物、1份水果和1份蔬菜（或至少选其中3样）

　　“这些东西还是有些吃不太习惯啊”贝尔心里暗想，于是随便拿了一些主食碳水，填饱肚子。

　　又看了艾琳的餐盘，看来老美的高肥胖率是有原因的，有的时候不仅仅是你吃得多，而是这些食物都是高热量，高油高脂的。

　　哈格里德中学的食堂相对来讲是价格比较便宜的，三份加起来也就十美元出头的样子。

　　其中那份艾琳的最贵，足足占了有一半的价钱。

　　而且这边食堂缴费的时候在收银台，这里的学生无需现金，而是输入一个自己独特的4位数字个人识别码(PIN)。

　　系统会自动从其关联的预付账户中扣除餐费。

　　如果只是单买一份薯片或一瓶饮料（不构成套餐），则会被收取更高的单点价格。

　　甚至还可以帮别人付款，列入贝尔这顿就是帕妮付的钱。

　　用餐时，帕妮兴奋地分享校园趣事，并把自己餐盘里的橘子自然而言夹给贝尔。

　　“给你的，”她自然地递过来一个，眼睛弯弯，“补充维C。”

　　贝尔接过橘子，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配合帕妮，艾琳则快速吃完，不停地看着手机时间。

　　艾琳则快速将餐盘里面的食物暴风吸入，不停地看着手机时间。

　　“你赶时间？”贝尔突然问了一句，语气随意。

　　艾琳动作一僵，随即扯出个笑：“啊？有一点，我下午约好了人，他答应了要给我买很多东西，我要买很多化妆品和服装，而且我才不拿，都给他拿！”

　　“谁啊？”

　　帕妮好奇的问一句，他这么没发现，艾琳有一个这么大方的朋友。

　　十多分钟后。

　　“帕妮，”贝尔开口，看着帕妮。

　　几乎同时，帕妮抬起头。她眼睛里那簇明亮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她猛地伸手，抓住了贝尔的袖口，力道不重，但下一秒，又松开。

　　“你……要走了，对不对？”

　　声音小小的，帕妮的头耷拉下去，“我还说下午咱们一块出去玩，下午的课没什么意思，我一点也不喜欢。”

　　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失落。

　　贝尔看着帕妮不舍的眼神，心中某处柔软了一下。

　　“我也很想多待会儿。但我得去确认一个地方，这很重要。”

　　他抬起手，似乎想揉揉她的头发，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书包带子，声音比平时温和。

　　说完，他转身汇入人流，背影坚决。

　　帕妮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慢慢坐回去，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那块没动过的蛋糕。

　　就在贝尔走后不久。

　　艾琳已收拾好东西，闻言立刻拎起精致的链条包，语速飞快：“拜拜帕妮，下午的课我不上了，我今天要去商场买东西，别人请客！”

　　她对帕妮眨眨眼，“我逛完商场就回来。”

　　随即像一阵风似的离开。

　　但是帕妮只是点点头，自顾自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