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残酷刑罚
“这么说,你不想跟我合作了?”张泽冷冷地盯着王秀兰,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闻言,王秀兰垂着头,一言不发,但那紧绷的神色、决绝的姿态,已经把拒绝的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张泽不再多言,转头看向审讯科队长胡彪,沉声道:“胡队长,接下来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如果她肯配合我的工作,我会向上面为你们请功。”
胡彪人如其名,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眼神凶悍,一眼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听到张泽的许诺,胡彪脸上立刻堆起笑意,拍着胸脯保证:“谢谢张队长!您放心,接下来就让您看看我们审讯科的手段!”
话落,胡彪朝着身边两名审讯人员递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王秀兰架到刑架旁,准备上刑。
审讯科给王秀兰用的第一套刑罚,是流传甚广的老虎凳。
这种刑罚,张泽前世在《地下交通站》里,看贾贵刑讯逼供时见过,知道其滋味有多难熬。
随着砖块一块接一块被塞进王秀兰的脚下,她的脸色渐渐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当第三块砖垫上时,她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等到第四块砖被强行塞进,王秀兰再也忍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哭声尖锐刺耳,回荡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却没有任何人同情她。
审讯科的人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神色毫无波澜,而张泽,更不会对小鬼子心慈手软。
此时,一墙之隔的审讯室内,沈庭清晰地听到了王秀兰的哭喊声。
那凄厉的声音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痛不欲生。
他此刻满心都是后悔,后悔当初答应来中国潜伏,后悔自己走上这条不归路。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事到如今,再怎么悔恨也无济于事。
这边,还没等审讯人员塞入第五块砖,王秀兰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张泽看着昏迷在地的王秀兰,对胡彪叮嘱道:“胡彪,犯人可以任你们施刑,但记住,暂时不能让她失去行动能力,更不能让她死。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胡彪点头应道,随即又面露难色,“不过张队长,这样一来,我们能用的刑罚就少了很多,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让她招供。”
“先试试。”张泽语气平淡,“如果实在不行,再对她施加重刑。”
“好,听您的!”
话音刚落,胡彪便对下属吩咐道:“准备水刑!”
两名审讯人员立刻上前,将王秀兰从刑架上放下来,平放在审讯室中央的一块木板上,用绳索牢牢固定住她的手脚,不让她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固定妥当后,胡彪示意手下,用冷水将王秀兰泼醒。
冰冷的冷水浇在脸上,王秀兰猛地打了个寒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满是痛苦和虚弱。
张泽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再次问道:“王秀兰,现在,你还是不肯配合我吗?”
王秀兰依旧沉默,只是那双颤抖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张泽眼神一冷,语气冰冷:“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话音刚落,一名审讯人员便拿来一张洁白的毛巾和一壶冷水。
不等王秀兰反应,毛巾已经被紧紧铺在了她的脸上,紧接着,另一人便提着水壶,缓缓往毛巾上浇水。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张泽就看到王秀兰的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胸口急促起伏,脸色涨得通红,显然是极度难受。
这种刑罚,张泽前世没亲身见过,但在电视上,看过用纸代替毛巾施刑的剧情,知道这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直到王秀兰快要窒息,脸色发紫,审讯人员才缓缓取下她脸上的毛巾。
毛巾一取下,王秀兰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可审讯人员并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机会,立刻又将毛巾盖了上去,新一轮的水刑再次开始。
这样的刑罚,一共持续了五轮。
当第五轮结束,毛巾被取下时,王秀兰的脸上早已没了丝毫血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恐惧,眼神也变得涣散起来。
“别……别浇了……我……我配合……”她声音嘶哑,有气无力地哀求道,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决绝。
听到这话,张泽立刻抬手,叫停了审讯人员。
直到此刻,张泽才真正见识到了刑讯的恐怖。
老虎凳,他或许还能咬着牙扛过去,但这种水刑,他估计和王秀兰一样,根本撑不住。
那种窒息的绝望,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也让张泽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行事,一定要万分谨慎,绝不能被小鬼子抓住。
若是遇上过不去的坎,宁愿自我了断,也绝不能落在敌人手里,遭受这样的酷刑。
“胡队长,我去取点东西,你让人叫医生来,给她简单处理一下。”张泽对胡彪吩咐道。
“好嘞张队长,您放心,我一定让人照顾好她,绝不让她出岔子。”胡彪连忙应道。
从审讯室出来,张泽没有丝毫耽搁,第一时间赶往电讯科,他要去借沈庭夫妇之前使用的密码本,只有拿到密码本,才能让王秀兰给日方总部发报,引诱那三名日谍前来金陵。
来到电讯科,张泽说明来意后,很快就有工作人员领着他,去见了电讯科科长魏大铭。
张泽对魏大铭了解不多,只知道此人深得处座戴春风的器重,和周伟龙一样,都是戴春风的心腹,在处里的地位不低。
“魏科长好,行动科第一行动组第三行动队队长张泽,向您报到。”张泽恭敬地行了一礼。
魏大铭抬了抬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开门见山:“张泽,我听说,你要借用我们电讯科的密码本?”
闻言,张泽微微一怔。
魏大铭这话的语气,反倒像是他来求对方办事一般。
他连忙解释道:“魏科长,您误会了,那本密码本,是我此次抓捕日谍时缴获的,现在我需要用它发一条电报,这条电报能帮我们抓住几名潜伏的日谍,还请魏科长行个方便。”
“我知道密码本是你缴获的,也可以给你行这个方便。”魏大铭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平淡,“不过,我有两个要求,你得答应我。”
听到还要提要求,张泽心里顿时泛起一丝不满。
可他也清楚,官大一级压死人,魏大铭的级别比他高,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问道:“魏科长请讲,只要不过分,我一定照办。”
“第一,我希望你在用密码本的时候,有我们电讯科的人在一旁陪同。”魏大铭缓缓说道。
听到第一个要求,张泽立马点头答应:“没问题,这个要求不过分,我答应您。”
这要求对他的行动没有任何影响,不过是多一个人在场而已,他没有理由拒绝。
魏大铭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第二,我希望你以后能多缴获一些日方的密码本。
这算不上什么硬性要求,是我这个电讯科科长,求你帮个忙。”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目前,咱们军情处对日方的电报破译工作,进展得非常困难,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们手里的密码本太少了。
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连续缴获两本密码本,已经给我们电讯科帮了大忙。
我希望你以后在行动中,若是有机会缴获密码本,一定不要放过,这对我们的破译工作,太重要了。”
原本张泽心中的不满,在听完魏大铭这番话后,瞬间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魏大铭并不是故意拿捏他,也不是想为难他,而是真心为了工作,为了能更好地对付小鬼子,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既然是为了对付小鬼子,为了家国大义,他自然没有理由生气,更没有理由不配合。
“魏科长,您太客气了。”张泽语气诚恳,“您的要求,我答应了。以后在行动中,只要有缴获密码本的机会,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放过任何一本。”
“好,好!”魏大铭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我就先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待会儿我会派人,带着电台和密码本,去你的办公室找你。”
“是,多谢魏科长!”张泽恭敬地应道,转身离开了电讯科。
张泽走后,魏大铭坐在办公桌前,思索了片刻,随即对门外喊道:“来人,去把许漫叫过来。”
许漫是魏大铭的徒弟,也是电讯科的大美人之一。
她长相出众,面容明艳大气,身材窈窕挺拔,气质却有些高冷,平日里不爱说话。
处里有不少年轻队员,都对她心生爱慕,想要追求她,却都被她冷淡地拒绝了,从未有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魏大铭心里打得有自己的算盘:张泽年纪轻轻,能力出众,短短时间内就立下大功,升任队长,绝对是个可塑之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想撮合张泽和许漫,若是两人能成,那以后张泽定然会尽心尽力地,为他们电讯科寻找密码本,这对电讯科的工作,百利而无一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