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歌曲爆火
在2004年,十月十一日这天,神雕剧组正式宣布开机。
整个剧组都开始运转起来。
林峰今天要拍的戏主要是和小龙女在古墓前相遇的场景。
杨米虽然没有戏份,但也来围观了。
这一镜只有甄志丙一个人出现在古墓外,听到风声而止住。
只见林峰略带彷徨的在古墓外来回踱步,步态优美,仪态端庄,真是位得道高人。
此时刘以菲从古墓中走了出来。
林峰走上前去,双目相对后,先是流露出一种傻样,如痴呆老人般,
在小龙女一蹙眉后,又迅速反应过来,眼神中满是闪躲,带着那么几分害羞。
拱手道:“全真门下弟子甄志丙奉师命来,在此等候龙姑娘。”说罢,虽虽是低下头去强装镇定,还是忍不住偷看。
“好,很好。”张大胡子直接站了起来。
他对林峰演甄志丙的担忧彻底消散不见了,从他从业导演以来这么多年,林峰算是最有天赋的那一批。
而且刘以菲状态也很好。
演赵志敬的刘乃艺道:“嚯,现在的小年轻演技都到这种地步了,尤其是这个林峰,更是了得。”
刘小丽站在身后,心中有些不自在,她感觉今天她的茜茜,演技也比以前进步了很大啊。
况且还比林峰小上几岁。
黄小明走了过来:“刘兄落后了,人家还会拍MV,很专业。”
“那不是胡折腾吗,年轻人玩性大。”刘小丽突然插了一嘴。
刘乃艺和黄小明一哆嗦,望向刘小丽。
刘小丽略带歉意:“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说话。”
“理解,理解。”黄小明笑了笑,他没想到刘小丽还挺爱八卦的,不过总感觉刘阿姨对林峰偏见有些大啊,林峰那个MV,确实很好。
因为晚上还有夜戏,所以下午刘以菲还没来及吃饭,就要又去拍摄花圃中与杨过合练玉女心经的戏份。
刘小丽做好了饭,正打算给刘以菲送去,路过剪辑室时,她被剪辑室电脑上的一个网页吸引。
《青花瓷》三个大字在上边,
页面上的榜单叫“网络歌曲新歌榜”,那首歌排在第二十位,外边有一个红色标记,代表着歌曲短期内播放量暴涨。
没记得这是谁的歌,可能是新发的。
刘小丽嘟囔了几句,便去拍摄地给刘以菲送盒饭去了。
“茜茜,还有多久拍摄。”刘小丽道。
“导演说天黑了就开始拍摄”刘以菲道。
“这会还早些,你先把饭吃了。”
刘以菲点了点头。
刘小丽趁着这个空挡,又问道:“茜茜,你和林峰他们拍的MV歌曲什么名字。”
女儿拍摄了那么久,她还从来没有问过女儿MV名字是什么。
“青花瓷啊!”刘以菲一边吃着,一边回答道。
刘小丽忽然就愣住了。
刘以菲停下了吃饭,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了,妈。”
“没,没事。”刘小丽强装着镇定。
“你怎么连歌都名字都不告诉我啊。”刘小丽道。
“你又没问。”刘以菲道。
刘小丽被噎了一下。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顶嘴了。
她把保温杯往女儿手里一塞,在她旁边的马扎上坐下来。花圃那边,灯光组还在调整机位,黄小明被化妆师按着补妆,一时半会儿开不了机。
“那你也该跟我说一声,”刘小丽放软了语气,“我刚才在剪辑室看见那歌上榜单了,第二十名,旁边还标着什么……播放量暴涨。我连是谁唱的都搞不清楚,点进去一看才知道是他拍的。”
刘以菲捧着保温杯,热气氤氲地往上冒。她低头喝了一口,才说:“您现在不是知道了嘛。”
“知道什么呀知道,就知道个歌名。”刘小丽往女儿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他那歌是他自己一个人录制发布的?”
刘亦菲抬起头,看了母亲一眼。
刘亦菲打断她,“那首歌,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作词作曲编曲演唱拍摄剪辑,全部。”
刘小丽愣住了。
“全部?”
“嗯。”
“他自己一个人?”刘小丽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她对这个年轻人的误解好像有些大了。
林峰在另一边,正在由武术指导赵箭负责拍摄赵志敬撞破甄志丙丑事都剧情。
他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作品已经在网上已几何式的趋势开始增长。
同时,傍晚,燕京,某音乐大学退休院长陈教授的家里。
客厅的日光有些寡淡,照在那些年深日久的家具上。
对面沙发上,十六岁的孙女丫丫正趴在扶手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会儿蓝一会儿粉。
“丫丫,”他开口,声音有些干,“能给爷爷放首《秋水伊人》吗?”
丫丫头都没抬:“什么?”
“《秋水伊人》,”陈器纲顿了顿,“就是……‘望穿秋水,不见伊人的倩影’那个。”
丫丫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种十六岁特有的不耐烦,还夹着一点怜悯。
“爷爷,”她把手机举了举,“您知道现在哪一年吗?”
陈器纲没说话。
“2004年了,”丫丫拖长了声音,“谁还听那个呀。我们班同学,听这个的会被笑话死的。”
陈器纲握着茶壶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那你们听什么?”
丫丫眼睛亮了一下,爷爷你听这个,最近最火的歌,孙女在电脑上放了歌
“放来听听。”他说。
丫丫喜滋滋地摁下播放键。
陈器纲听着这陌生的旋律,不由叹息,在中国的土壤上,却听着这些歌,或许是他真的思想太落后了。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在老师家里听见《秋水伊人》的录音。
那首歌是三十年代写的,他听见的时候是五十年代,隔了二十年,他还是听得鼻子发酸。
老师问他,你哭什么?他说不出来。老师替他说了:好的东西,不分年代。
现在满大街放的这些歌,再过二十年,还有人记得吗?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这一年多来,他越来越少打开电视,越来越少听收音机。不是因为听不见,是因为听见的,都不是他想听的。
韩国歌。日本歌。还有那些学韩国、学日本的“中国歌”。
。上次有个学生来看他,他问,你还写中国风吗?
学生愣了一下,说,老师,那个没人听。
没人听。
三个字,像三块石头,堵在胸口。
丫丫还在旁边跟着节奏晃脑袋,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韩语音节。陈器纲看着她,忽然想起另一张脸。
那是丫丫的爸爸,他儿子,三十年前坐在这个客厅的地板上,摇头晃脑地跟着收音机唱“一条大河波浪宽”。
那时候,他儿子眼里有光。
那时候,他觉得这光能一直亮下去。
陈其钢莫名觉得胸口发堵,于是准备走开。
就在这时候,
丫丫摁了暂停。
“哎,换一首,”她嘟囔着,“这个听腻了。”
她随手点开排行榜,往下划了几下,屏幕上的列表滚动着。她漫不经心地戳了一个封面看起来有点素淡的歌,名字叫什么“青花瓷”
前奏响起来了。
陈其钢的心莫名颤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