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寒湖(求收藏)
周围的环境很温暖,身体陷在软乎乎的床垫之中,空气随着呼吸舒畅地进出鼻腔。
陶德抽了抽鼻子,久违地,居然闻到了肉的味道。
不是腐败的气味,而是香味,是能满足人口腹之欲的烤肉的香气。
眼睛还没睁开,陶德在黑暗中思索着:“上一次吃到热食……”
好像自从离开守夜人后,就再也没有吃到过热气腾腾的食物了。
“好舒服啊。就像是在家里一样。”陶德不由地在心中感慨。
家?
陶德顿时警觉:“我的家在哪里?不,我现在在哪?”
这样想着,陶德猛然睁开了眼,直直地坐起身来。
放眼望去,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之中。
地板铺着深红色的手工地毯,花纹繁复得像是一幅抽象的画。墙壁贴着暗金色的壁纸,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一角立着一尊珊瑚雕成的圣人像。珊瑚天然的枝杈被巧妙地保留下来,雕琢成圣人伸展的手臂与衣褶,在幽暗中泛着温润的粉白色泽。
房间正中摆着一架白色钢琴。琴身雕满了缠枝花纹,四条琴腿优雅地立着,像是四只收拢翅膀的天鹅。
陶德警惕地环顾,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愈合,不留一点疤痕,就连脸颊两侧那个能看见臼齿的大洞,也愈合得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你醒了?”一个女性的声音忽地从他身后响起。
陶德的心跳顿时加快,因为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
他立刻翻身滚下沙发,下意识地想要掏枪,但是却抓了个空。
枪已经被收走了。
“你是在找这个吗?”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陶德抬头。
只见一个栗色长发的女孩手里正把玩着他的那把枪。
阳光从她身后透进来,给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个子不高,比陶德预想的要矮得多。深色长裙垂到脚踝,裙摆下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踩着一双厚底靴。就是那种想让自己看起来高一点的女孩子会穿的那种厚底靴。
一副链条装饰的无框眼镜架在她秀气小巧的鼻子上。细链从镜框垂下,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镜片反着光,看不清她的眼睛。
女孩饶有兴趣地把玩着陶德那把左轮。
“别紧张,我只是对你的枪有点好奇。”女孩淡淡地开口,同时将枪扔给陶德,“很高级的款式。”
陶德接住枪,但是并没有塞回枪套,同时站起身,俯视眼前这个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的女孩。
“喂,小鬼,这是哪里?”陶德毫不客气地问。
尽管被称为“小鬼”,女孩却依旧不温不火,只是淡然地盯着陶德:““现在没必要这么紧张,陶德先生。””说着,那少女轻轻坐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一双眼睛无所畏惧地看着陶德。
陶德望着眼前这个少女,一种无形的重压在心中升起。
陶德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眼前这个女孩,行为举止与气质,都给人一种贵族千金的感觉。若是在学院里,或许也是会被认为是优等生之列的人。
但是那双链条装饰的眼镜背后的眼睛,实在让人感到不自在。
冷静、成熟、干练,且与她对视,仿佛是被其目光细细地剖析。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该有的感觉。
“介意先坐下来谈谈吗?”少女打破了沉默。“不用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陶德缓缓坐在沙发上,顺手将枪塞进枪套里。
“我叫阿寒湖,是温蒂的‘激情’组织的老板。”自称阿寒湖的少女双手轻轻交叉在胸。
陶德的眼睛不由地微微睁大:眼前这个看起来18岁出头的少女居然就是非官方超凡者组织“激情”的幕后老大。
阿寒湖似乎很乐意看到陶德这副震惊的表情,她用温和的口吻说道:“你在昨天所干掉的‘傀儡师’萧玛,正是组织肃清的目标。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他已经堕落成使徒了。”
陶德下意识地摸了摸已经愈合的手腕,昨夜手腕几乎要被傀儡丝生生勒断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陶德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照这么说的话,”他说,语气刻意地轻松,“那我算是帮了组织一个大忙?有报酬吗?”
阿寒湖没笑。她的镜片反着光,陶德看不清她的眼睛,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从自己脸上慢慢扫过——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
“一般的使徒需要起码3个超凡者合力协作才能处理。”阿寒湖扶了扶眼镜:“你却仅仅一个人就将萧玛消灭。而且你的异变程度只是最基础的9阶,实力简直不可理喻。”
陶德默然。
“我查了当晚的情况。”阿寒湖的语气依然平静,“萧玛的宅邸几乎被完全拆毁,也就说明萧玛失控了。”
陶德没有接话。
“古籍里记载过一种情况。”阿寒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当身负祭品烙印的人靠近时,使徒容易陷入疯狂,进而失控堕化”
她的眼睛审视般望向陶德。
“你把我弄到这里来,”陶德说,“就是为了这个?”
阿寒湖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说下去,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
“而你,陶德,是威卡市守夜人成员,传闻中狩猎权贵的‘刽子手’。”她顿了顿,“也是一个身负烙印的祭品。”
陶德的脸微微一沉,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能把他的过去查得一清二楚。这迫使他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如何与其周旋。
“而我要见你的理由很简单——”阿寒湖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我需要你。”
陶德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这是他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
“当然,我是一个喜欢等价交换的人。”阿寒湖微微一笑:“如果你愿意加入激情,我可以给予你独自行动所获得不了的好处。”
陶德没有说话,而是沉默地等待着阿寒湖往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