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笔记
华莱拉山,西诺的农舍。
此时已经是太阳西斜,昏黄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农舍之中。
小巧的香炉散发着馥郁镇神的香气,一股淡淡的烟气弥漫在客厅之中。阳光经过烟气,打出淡淡的轨迹。
西诺端着一个精巧的茶壶从厨房中走出,来到客厅,缓缓给茶几上的茶杯满上茶水。
“没想到才过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西诺将茶壶放到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你说,事情的发展是不是有点超出你的预料了,阿寒湖?”西诺说着望向坐在一旁的阿寒湖。
阿寒湖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漫不经心地望着房间的角落。
她揉了揉太阳穴,看样子很是疲惫。
“是啊,最近的事情确实有点棘手。”阿寒湖回答,“倒不如说,坏事接踵而至。”
西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记得当初神赞大帝说过的,‘打下国家容易,坐镇国家难’吗?”
“虽然我们夺取的是组织,不是国家,但是不得不说,神赞大帝的话不是没有道理。”阿寒湖说道。
西诺轻笑一声。
“现在需要我和你一起回温蒂市吗?”西诺问道。“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可真让人担忧。如果一直这样,我也说不准你什么时候会因为安魂之力失控。”
阿寒湖用手指轻轻卷起发梢,没有说话。
“不过说实话,我觉得陶德那个家伙其实跟你很像”西诺抱胸靠在沙发上。“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会干出捅破天那种事情】的人。”
“哦?是这样吗?”阿寒湖说,“原来以前我就给你这种感觉吗?”
“倒不如说,从布努诺把你带到组织里来的时候就这么认为了。”西诺说道。
墙上的挂钟缓缓敲击了18下。
“好啦,先来治疗吧。”西诺用医生的腔调说道:“在治疗结束后我就跟你一起回温蒂吧。不然以后你还要经常在两地之间跑。”
阿寒湖点了点头。
温蒂市,陶德的公寓。
陶德仔细打量着一直陪伴着自己的那把左轮。
枪身呈现深蓝色,整体没有生锈的迹象,握把处因为长时间的握持而有些反光。整体制作精美,形制考究。
陶德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在很久之前,他就一直在用这支左轮。但是因为失忆的原因,他一直不知道这把枪从哪里来的。
而问题的重点是,在仔细打量后,他发现这把枪的制作与工艺,与平常能见到的枪械都不能相提并论。
陶德将枪的弹仓打开,随后退下所有子弹,随后推回左轮。
陶德扣下扳机。
左轮发出清晰的“咔哒”一声,但是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
陶德回想起自己在地下时的场景。
陶德认为,在冲着自己开火时,枪处于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也就是可以射出子弹的状态。
“或许要欺骗自己,让自己认为枪里面有子弹?”陶德心中想道。
但是要让自己确信里面有子弹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陶德打开弹仓,将六颗子弹之间每隔一颗取出一颗子弹。猛地推动转轮,随后推回弹仓。
这样每开两枪里面必有一枪是没有子弹的。但是因为不知道哪一个没有子弹,一刹那就连陶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开的一枪中是否有子弹。
陶德缓缓从床上爬起,释放灵力,将灵力逸满房间,构建出灵性空间,以此隔绝房间中的声响。
陶德缓缓将枪举起,对着墙壁连连扣下了扳机!
左轮发出的枪响很快被空间中的灵力吸收,只发出很轻微的声音。
等到枪口冒出硝烟,陶德这才怔怔地看着墙壁:在墙壁上,分明有着两个弹孔!
而当陶德再细细看去,在墙壁上的弹孔上,有一个里面镶嵌着子弹,而另外一颗则是没有子弹!
计划通!
这下陶德已经搞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确信,那就是这把枪可以根据自己内心的想法改变。
就像是自己在意识里认为那是有子弹的。
陶德忽然想道:“阿寒湖说我的下一阶是【欺诈师】,如果可以自己扭曲自己的认知的话,那岂不是可以自由驾驭了?”
“既然我现在已经是成功登上序列8阶,那么接下来的晋升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陶德快活地打了个响指。
就在这时,陶德想起了神赞大帝的笔记,因此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随后开启了仪式。
苍穹之上的坐标空间。
陶德坐在那台造型怪异的高背椅上,从星云中唤出了自己隐藏在雾气中的纸张。
这一次,纸上的大多数内容陶德都能够理解。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弥漫在陶德心头。陶德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对于这些文字有天生的熟悉感,就好像这是自己的母语一般。
随后陶德开始阅读起来。
虽然上面的文字本应能够被辨识,但经过李静家一代代人照葫芦画瓢的誊写,字迹变得相当晦涩,难以辨识。
陶德仔细辨认着笔记上的字迹。
【现在我可以明确的是,当前时代基本可以追溯到欧洲刚经历文艺复兴的时期。】
【如果使用我的能力,或许经历几十年左右就可以将科技直接提升至一战前水准。】
【超凡的途径分为三种大类,魔药更大的作用是给予人成为超凡者的前提,实际上在之后的能力取决于自身的灵魂。】
这句话让陶德起了兴趣。他接着往下看去。
【严厉路径的屠龙者,或许会是一个挥舞刺剑的剑士,也或许会是一个扛着巨剑的剑士。】
【而平衡路径与慈悲路径也是如此。】
陶德仔细看着这些纸条,这些话语实在有些晦涩,但是也算是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陶德拿起下一张纸,不禁有些失望。因为那一张纸的格式明显与上一张不同,上面标注着日期。看起来是一本日记。
但是很快,日记的第一句话就让陶德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这个世界或许对于一个外来者来说实在太糟糕了。或者说,简直莫可名状,难以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