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游戏竞技 全民领主:人类联邦是什么鬼?

  “把俘虏关好,该养伤的养伤,该休息的休息。明天一早,议事。”

  人群散去。

  君临没有回茅屋,他走到篝火旁坐下,从旁边捡起一根枯枝,拨了拨炭火。

  身后传来脚步声。

  君临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那绿袍汉子走到篝火旁,在他对面坐下。石刀插在腰间。

  君临从旁边摸出最后一坛矮人陈酒。

  拍开泥封,酒香散出来,在夜风里飘了一会儿,又被荒原上的沙土味盖过去。

  他倒了两碗,推了一碗过去。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喝酒,一个拨火,谁都没说话。

  炭火噼啪作响,远处偶尔传来俘虏的呻吟声,更远的地方,荒原上的风声呜呜地响着。

  过了很久,久到那碗酒已经见了底,久到炭火又暗了几分。

  关二爷放下碗,那双狭长的凤眼瞥了君临一眼。

  “某知你心中所想。”

  他的语气平淡,从容地说。

  “你在想,某既有力斩那鸟将、射落百十天使,为何偏要坐视你的部属死伤,待其兵临城下、箭在弦上,方才出手。”

  君临拨火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张被火光映得发红的脸。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凤眼微垂,像是困了,又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

  君临没有否认。

  要说心里没有怨气,那是假的。

  七十三个人,七十三条命,就躺在那片新坟里。

  王老七到死都站得笔直,阿木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而这位爷,就坐在角落里磨刀。磨了整整一天一夜,磨到刀坯都还没成型,磨到铁山快死了,磨到王老七倒了,磨到那七十三个人再也没能站起来。

  君临把枯枝扔进炭火里,看着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

  “是。”他丝毫没客气,坦然承认,“我确实在想这件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我心里也有数。”

  关二爷抬眼看他。

  君临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抹了一把嘴,舒服地靠在身后的石头上。

  “你不是我的部下,我也不是你的主公。你被召唤来,是游戏的安排,不是你的选择。这片领地上的人,跟你非亲非故,你没有义务替我们卖命。”

  他笑了一下。

  “二爷一生忠义,可忠的是刘备,义的是关羽。我君临算什么东西?您与我之间,没有君臣之义,更没有知遇之恩。”

  “您愿意坐在这里,喝我的酒,看我的领地,已经是给我面子了。我有什么资格要求您为我卖命呢?”

  二爷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空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酒液,映着炭火的光,像一小片烧红的铜镜。

  铜镜这个东西很奇妙,虽然模糊,但是能照出很多东西。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君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关二爷放下碗,抬起头。此时,那双凤眼里终于有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是,亦非是。”

  他终于开口道,又顿了顿。

  “你可知,某观汝,如观之何人?”

  君临愣住了。

  关二爷依旧没有看他,只将目光越过篝火,落在那片新坟的方向。

  “汝之部属,皆忠义之士。铁山以残躯挡敌,王老七以血开路,阿木以一女子之身断后赴死。此等忠勇,世所罕见。”

  他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

  “但是你,你以兄弟之命为筹码,赢了,是侥幸。输了——”

  君临听懂了。

  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就该愿赌服输

  篝火安静地烧着,炭火从通红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灰白。

  灰烬被夜风吹起来,像一群灰色的蛾子,扑棱几下就散了。

  君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反驳。想说“我当时别无选择”,想说“那些异族欺人太甚”,想说“我不打他们,他们就要打我”。

  但他知道,二爷说的,是对的。

  从降临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赌。每一仗他都赢了,每一仗都是侥幸。

  可侥幸不会永远站在他这边。

  君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茧子,有伤疤,有这几天高强度训练留下的血泡。

  他以为自己很努力了,以为自己做得够好了。

  但有时候,他没办法保证尽善尽美啊。

  “某一生,恃勇骄矜,不纳忠言。”

  “丢了荆州,害了满城军民。”

  “负了兄长三顾之恩,负了桃园结义之情。”

  “兴汉之业,毁于一旦。”

  他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就不再开口了。

  君临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方才意气风发的身影,然后,他开口了。

  “所以,二爷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二爷没有抬头。

  君临又问:“所以您不出手,是想让我吃个教训?让我知道,什么叫刚不可久,什么叫骄兵必败?”

  关二爷依旧没有抬头。

  “你比某当年,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轻蔑,更像是一个走过很远路的人,回头看时,发现后来者正踩在自己当年的脚印上。

  “某当年,万人敌,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水淹七军、威震华夏。”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背史书,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

  “某以为,某是对的。某以为,某永远是对的。”

  “然后便死了。”

  “死在临沮,死在马忠的套索之下,死在那个某瞧不起的江东鼠辈手里。”

  “某死了,不过是一具尸体,一块墓碑,一个被后人评说的名字。”

  “可满城军民,跟着某一起死了。”

  君临明白了二爷的意思。

  骄兵必败。

  这四个字,史书上写过一万遍,戏文里唱过一千遍,老人们念叨过一百遍。可只有从关二爷嘴里说出来,君临才真正听进去了。

  因为说这话的人,用一辈子验证了这四个字。

  君临沉默了很久。

  炭火又暗了几分,远处的天边开始泛白。荒原上的风停了,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味道,像是要下雨。

  “所以,”君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二爷坐视不出,是想让我亲眼看看,自己的兄弟是怎么死的?”

  关二爷没有否认,但似乎又没有承认。

  君临依稀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此时也沉浸在这个氛围之中。

  “某若早出手,汝便不知败为何物。不知败,则骄。骄则——”

  “必败。”君临接过话。

  二爷点了点头。

  君临心里服没服?

  自然是不服的,为了一场考验,死了七十三位兄弟,如何能服?

  可那是他的兄弟,不是二爷的。二爷一生善待卒伍而轻于士大夫,自然不假,可毕竟慈不掌兵……

  两人又沉默了。

  君临从地上捡起那根枯枝,又拨了拨炭火。

  “我明白了。”他说。

  关二爷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是——”君临抬起头,嘴角微微翘起来,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不服输的倔强,“我不改。”

  关二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君临没有躲他的目光。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穿着绿袍、腰悬石刀的英灵,一个满身尘土、手上有茧的领主。

  “二爷说的,我都认。我确实刚而自矜,恃勇冒进,不虑后路。这些毛病,我一个都不打算改。”

  关二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二爷守荆州,是因为荆州是兄长的基业,不能丢,不敢丢,丢不起。可我不同。”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背着手,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我没有基业可守。我的领地,是刚建的。我的兄弟,是刚招的。我的粮食,是刚抢的。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什么都不怕丢。”

  他转过身,看着关二爷。

  “我唯一怕的,就是停下来。”

  “我的兄弟死了七十三个人。如果我今天听了二爷的话,学了乖,变得谨小慎微,变得思前想后——”

  “那他们不是白死了吗?”

  “我只有往前冲,冲到那些异族怕我、惧我、不敢与我为敌,冲到人类联邦的旗帜插遍这片大地——”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像一把刀从高处劈下来,带着风声。

  “我才能停下来。”

  关二爷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灰白天光下的年轻领主。

  他想说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闭上眼睛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君临面前。

  他比君临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凤眼里,此刻只有一种东西。

  不是赞许,不是欣慰,甚至不是认同。

  “汝可知,”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某当年,亦如是想。”

  君临没有说话。

  “某以为,某冲得够快,便能替兄长打下江山。某以为,某杀得够多,便能护住荆州万民。某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伸出手,从腰间拔出那柄石刀。刀坯还是那个粗糙的刀坯,毛刺还在,刀刃上的豁口还在,缠刀柄的破布条又松了几圈。

  他低头看着那柄刀,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刀插回腰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汝非某之主公,某亦非汝之部将。然——”

  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被晨风吹散了一些,断断续续的。

  “某一生,负了兄长,负了军师,负了荆州万民。此恨难消,此债难偿。”

  “今日,某借汝一碗酒,便还汝一份力。”

  他终于回过头,看了君临一眼。

  那双凤眼里,有火光在跳。

  “某便陪汝,看看这神州。”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走进了黎明前的黑暗里。绿袍在晨风里飘动,像一面旗帜。

  君临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灰白的天光里。

  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站了很久。

  身后,灰白的天光越来越亮,把整片荒原照得通透。

  新的一天,开始了。

  ……

  君临走回篝火旁的时候,二狗已经领着人开始忙活了。

  昨晚俘虏的那些断翼天使被关在营地西边临时搭的围栏里,用绳子捆了手脚,像牲口一样挤在一起。他们的翅膀断口处已经结痂,金色的血痂在晨光里有些刺眼。

  没有人去管他们。君临只吩咐了一句别让他们死了,就再没多看一眼。

  他走到神州鼎前,打开系统面板。

  先看了一眼【再造神州】的效果说明,那几行金色的文字在面板上格外醒目。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细节,然后关掉,点开了背包。

  那张【随机高阶兵营图纸(绝世)】还躺在背包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他选中,按下使用。

  图纸炸开,化作漫天暗金色的光点。那些光点不像之前解锁奇观时那样耀眼,而是带着一种沉郁的、厚重的质感,像青铜器上沉淀了千年的锈色。

  光点汇聚,重新凝聚成一行文字——

  【恭喜您解锁高阶兵营:祭天台!】

  【祭天台(绝世级兵营)】

  建造需求:木材×5000,石材×3000,生铁锭×500,巨型骸骨×5,奉天石胎(珍稀)×1,珍稀级以上祭品×10

  效果:每自然日可进行一次“祭天仪式”,消耗祭品召唤兵种。

  可召唤兵种类型:

  1.天兵——祭品需求:粮食×100

  2.神将——祭品需求:巨型骸骨×1,珍稀级祭品×3

  3.?????(解锁条件:祭天台等级≥3,且完成特定祭天仪式)

  当前祭天台等级:1/5

  升级需求:木材×10000,石材×8000,生铁锭×1000,珍稀级祭品×20

  描述:高台巍巍,上达天听

  君临嘴角抽了抽,把面板关掉,眼不见为净。

  这东西确实厉害,但造不起就是造不起。他现在最缺的不是高端兵种,而是基础资源。

  木材、石材、粮食,这些最基础的、最不值钱的东西,才是卡住他脖子的关键啊。

  他打开科技树面板。

  上次解锁了【火的发现】【奴隶制雏形】【肩关节稳定】【文化认同】,现在还剩10点科技点数没用。

  科技树的界面和之前一样,三个模块并列排开:【科学】【思想】【基因】。每个模块下面,原先解锁的科技旁边,又亮起了新的分支。

  【科学模块】

  已解锁:【火的发现】

  可解锁:

  1.【陶器烧制】——需求:科技点数×2

  效果:解锁建筑【陶窑】,可生产陶罐、陶盆等容器,粮食储存损耗-30%,可储存液体(水、酒等)。

  前置:【火的发现】

  描述:火与土的结合,是人类文明的又一次飞跃。坚固的陶器能储存更多的粮食,也能煮沸更干净的水。

  2.【初级建筑学】——需求:科技点数×2

  效果:解锁建筑【木屋】(取代茅草屋,提供30人口上限)、【木质箭塔】(取代简易哨塔,防御+50%)。

  前置:【石器精加工】(未解锁)

  描述:从茅草屋到木屋,从栅栏到城墙,人类开始学会如何更好地安身立命。

  君临扫了一眼,没急着点。他又看向【思想模块】。

  【思想模块】

  已解锁:【文化认同】【奴隶阶级】

  可解锁:

  1.【图腾崇拜】——需求:科技点数×2

  效果:解锁建筑【图腾柱】,领民忠诚度上限+10%,每周可进行一次图腾祭祀,获得随机增益。

  前置:【文化认同】

  描述:万物有灵,先祖在上。图腾是部落的象征,也是凝聚人心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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