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汝当勉励之;出发星斗
接到钟离乌命令的张鹏表示自己很懵逼。
让他堂堂九十六级的超级斗罗,去星罗帝国的白虎公爵府,就为了打探一个连族谱都没上的私生子?
这不是开玩笑吗?
作为暗魔邪神虎的下位武魂,蝎虎武魂的拥有者,同为虎类兽武魂,张鹏打心眼里瞧不上白虎戴家。
万年前好歹也是出了个战神戴沐白,风光无限,结果烂泥扶不上墙,一万年后居然连星罗的皇位都给弄丢了,简直是魂师界的笑话。
不过,一想到这是太上长老亲自下达的死命令,张鹏立刻就释怀了。
太上长老行事,必然有惊世骇俗的谋划!
莫非那个叫戴雨浩的私生子,是什么恐怖如斯的绝世天才?
带着这份期许,张鹏趁着夜色潜入了白虎公爵府。
凭借着超级斗罗的隐匿手段,他硬是在偌大的府邸里转悠了大半圈,最后才在后院最偏僻、最破败的一间柴草房里,锁定了此行的目标。
看着眼前这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到有些脱相的小男孩,张鹏嘴角忍不住地抽搐。
更邪门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小子那一脸逆来顺受的苦瓜相,张鹏心底竟没来由地窜起一股无名火,恨不得当场冲上去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肘击!
“见鬼了,这小子看着都十二岁左右了,身上的魂力波动怎么才不到十级?”张鹏压下心头那股诡异的施暴欲,满脸错愕,“这是什么万年难遇的究极废物?”
为了防止找错人,张鹏身形一闪,随手从院子里掳来一个下人。
宽大的手掌直接扣住对方的天灵盖,简单粗暴地动用了搜魂秘法。
“武魂灵眸……先天魂力……一级?”
读取完记忆,张鹏沉默了。
他不信邪的又连续抓了几个巡夜的仆人,把他们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
在确认整个白虎公爵府真的只有一个叫戴雨浩的小废物后,张鹏整个人都不会了。
眼睛类的本体武魂,还附带精神属性波动,这就说明这小子的武魂是直接连接大脑的。
在本体武魂的界定中,越是重要的部位,武魂的品质就该越高才对。
可……先天魂力一级?
武魂品质再高,配上这下水道级别的先天魂力,这辈子也注定是个废柴啊!
太上长老费这么大劲找他干嘛?
“罢了罢了,大人物的棋局,不是我等能揣测的。一切太上长老自会安排。”
得到了确切的情报,张鹏像丢垃圾一样把昏死过去的下人随手一扔,连多看戴雨浩一眼的兴致都没了。
紧接着,他的身形化为漫天黑雾,径直朝着圣灵教总部的方向极速掠去。
.....
一路上,张鹏可谓是慎之又慎,专门挑那些荒无人烟的偏僻小径潜行。
直到踏入日月帝国的国境线,感知到那熟悉的魂导波动后,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不必再像个贼一样藏头露尾。
说起来,张鹏心中一直憋着一股子火。
他原本并非日月帝国人士,即便修炼至今,也从未走过吸食人类精血那种灭绝人性的邪路。
仅仅是因为武魂蝎虎的特性,需要猎杀魂兽并吸收其血液来辅助修炼,这在魂师界本是稀松平常之事。
可偏偏,当年的他被穆恩撞见后,那位高高在上的海神阁主不由分说,直接一张邪魂师的大帽子就扣了下来。
史莱克的斗兽场里面所圈养的魂兽就少了?
每天给他们的学员消耗的魂兽肉就少了?
那该死的史莱克学院这样做就是未来了魂师界的未来,而他只不过是要满足武魂的需要就变成了有取死之道的邪魂师?
他感觉这有取死之道的史莱克才是真的有取死之道!
并且最让他感到屈辱和不解的是,穆恩最终并未对他痛下杀手,只是以一种施舍般的口吻,下达了此生不许在三大帝国境内活动的死命令,便将他如丧家之犬般驱逐。
也正因这份忌惮,此番前往星罗帝国的白虎公爵府,这位九十六级的超级斗罗硬是绕了远路,足足花了一个多月,才将叶夕水要的消息带回圣教。
……
另外一边,回到了圣教的张鹏第一时间就是将消息汇报给了叶夕水。
“张鹏,这件事你办得很稳妥。”
叶夕水高坐于主位,修长的双腿交叠,血色红裙下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白。
她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我圣教想要屹立不倒,正需要你这种能办事、办实事的中流砥柱。本座很看好你。”
“汝当勉励之。”
“谢太上长老栽培!属下定当为圣教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张鹏闻言大喜过望,原本那点赶路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能得到这位实力通天的太上长老亲口夸奖,甚至还用了看好你这种亲昵的词汇,张鹏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干劲!
这波啊,高低得在教内再进步一点!
待张鹏告退后,大殿内只剩下叶夕水一人。
她摊开掌心,此时手中正把玩着一团生机盎然的青翠物质,正是她先前动用通天手段,从那柄噬灵刻刀中强行剥离出的生灵之金。
尽管其上残留的凶恶诅咒尚未被彻底净化干净,但那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生命气息,依旧让整间大厅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神王大人那位天生的奴才女婿,算算时间,应该也快要去获取他这辈子最大的那份机缘了。”
叶夕水看着手中跳动的青光,眼神中闪过一抹戏谑。
戴雨浩要去星斗大森林撞天梦冰蚕,而能容纳伊莱克斯残魂的生灵之金已经落在了自己手里。
他相信那位亡灵天灾知道应该怎么选的。
毕竟,她手上的物品可是可以稳住他那随时可能消散的灵魂。
“叶骨衣那丫头还没消息,想来龙逍遥那边还需要些时日。既然如此,星斗大森林这一趟,本座便亲自走一走好了。”
思虑至此,叶夕水不再迟疑。
她缓缓站起身,血色裙摆如盛开的彼岸花般荡漾开来。
下一秒,她的身形诡异地扭曲、消散,仿佛从未在这大殿中出现过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