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是三儿爹
千寻疾原本迈出去的脚步猛地一顿,回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你说什么?天青牛蟒?”
“是的。”千三将七舍里发生的事情,以及那个名叫小青的女孩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她性格很清冷,看起来十分懂事,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但是她的武魂附体后,有一种古老和沉重的压迫感,我即便是用上了所有的发力技巧,也只是险胜。”
千寻疾听着儿子的描述,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吐槽。
不是,这世界阴阳倒反得也太离谱了吧?
原著里跟小三住一个宿舍、打架争老大的,不应该是一只喜欢穿粉色衣服、成天咋咋呼呼的十万年柔骨魅兔小舞吗?怎么现在变成天青牛蟒化形了?大明变成小青了?
不过转念一想,千寻疾反倒觉得这是一件大好事,比起原著里那个到处惹是生非、动不动就让人给她梳头、妥妥一个惹祸精的小舞,这个性格低调、懂事内敛的小青,简直不要太让人省心!这才是真正适合自家儿子的高质量青梅竹马啊!
千寻疾强压下心头的疯狂吐槽,咳嗽了两声,恢复了作为父亲的高深莫测,客观地科普道:“天青牛蟒,乃是星斗大森林中最顶级的魂兽之一,真正的霸主级别存在,这种武魂不仅拥有恐怖的肉身力量,还天生附带雷霆与水属性的压制力,属于绝对的极品兽武魂。”
看着千三若有所思的神情,千寻疾又笑着宽慰道:“不过你也不用觉得自卑,你的武魂虽然只是蓝银蛛,但武魂品质并不决定一切,你不是照样靠着自己的战斗技巧打赢她了吗?再说了,你现在可不是十级了,你自己感受一下体内的魂力。”
千三闻言,立刻闭上双眼,运转玄天功。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十四级?我居然直接跳到了十四级?”
“蚀铁百变蛛的能量极为精纯,加上你这六年打下的底子,厚积薄发,连跳四级很正常。”千寻疾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有一件事你给我牢牢记住。你在诺丁学院上学期间,如非必要,绝对不要去昊天殿的分殿领取那个每个月一个金魂币的魂师补贴。”
千三愣了一下,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在他心里,父亲的话就是真理,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我记住了,爸爸。”
千寻疾之所以这么安排,自然是有他的考量,如今这大陆上,昊天殿的势力盘根错节,千三作为阿东的血脉,绝不能过早地暴露在那些大势力的视野中,不领补贴,就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在官方机构的登记记录,这叫苟道至理,最重要的是,他不缺钱啊。
“行了,赶紧回宿舍去吧。”千寻疾摆了摆手,身形一晃,便融入了夜色之中。就在他即将完全消失的时候,一句轻飘飘却带着几分神秘的话语落入了千三的耳中:
“那个叫小青的女孩……你可以多留意留意。”
千三摸了摸鼻子,看着父亲消失的方向,虽然不明白父亲最后那句话的深意,但还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
回到七舍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千三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宿舍里的工读生们正睡得四仰八叉,鼾声此起彼伏,他走到自己的铺位前,刚准备躺下休息一会儿,却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角落里,小青已经结束了冥想。她那双清冷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千三,作为十万年魂兽化形,她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仅仅是一个晚上没见,千三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原本那种温和内敛的气息中,多了一股凌厉感。
很显然,他已经获取了第一魂环,而且魂环的品质绝对不低。
不过,小青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三秒钟,随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继续低头整理千三昨天送给她的那床旧被褥,别人有什么奇遇、获得了什么能力,与她无关,她来人类世界,只是为了重修给妈妈报仇,并没有兴趣去探究别人的秘密。
千三见状,也不去打扰她,拉过自己那床新买的鹅绒被,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诺丁学院的教师宿舍楼内。
宁大刚正坐在书桌前,借着烛光,奋笔疾书地修改着他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白天被一个六岁的乡下孩子当面顶撞,甚至还被对方释放出的杀气给震退,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乡下村夫!无知小儿!”宁大刚一边写一边咬牙切齿地嘟囔着,
“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废物爹能给你弄来什么垃圾魂环!等你因为武魂废掉而痛哭流涕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
就在他骂骂咧咧的时候,房间的窗户突然“砰”的一声,被一阵诡异的狂风猛地撞开。
桌上的烛火瞬间熄灭,
宁大刚心头一紧,一种危险的直觉瞬间笼罩了全身。他刚想大喊出声,召唤自己的武魂罗四枪,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宁大刚惊恐地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
没有绚丽的魂环闪耀,没有武魂附体的光影效果,这男人甚至连一丝魂力都没有外放,但那种犹如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却让宁大刚在战栗。
“你……呜呜……”宁大刚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双手死死掰着男人的手腕,却感觉自己像是在试图掰开一块生铁。
“砰!”
面具男没有半句废话,另一只手猛地握拳,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狠狠地砸在了宁大刚的腹部。
“呃啊——”
宁大刚的眼珠子瞬间暴凸,胃里的酸水混合着隔夜饭直接翻涌了上来,却因为脖子被掐住而无法吐出,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声,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这一拳之下移了位。
面具男松开手,任由宁大刚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随后抬起一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乡下赤脚大夫。”千寻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痛得蜷缩成一团的宁大刚,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