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人道,柳腰身
“我们跟丢队伍了。”
姜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焦灼。
“雾太大,找不到方向标记,连太阳都辨不清。”
他的语气满是无奈,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指尖。
他们是云天大学大一新生,此刻正在参与学校安排的野外生存军训项目。
训练地是爱闹山外围,被开发过的小部分区域。
训练周期,七天。
云天大学的军训向来定在第一学期十二月份。
这般天寒地冻是学校特意挑选的。
目的是为了磨炼新生的意志。
可此刻山间浓雾弥漫,寒风刺骨。
脚下湿滑,身旁是未知的凶险。
这份“磨炼”格外致命。
“慌什么?先看看指南针。”
身旁的楚昭月开口,声音清冷。
寒风拂动她额前细碎的黑发,衬得那张惊艳的脸庞愈发清冷。
她是这一届公认的高冷校花。
肌肤白皙,柳叶眉下一双杏眼清冷如寒星。
琼鼻挺翘,樱粉色唇瓣紧抿。
即便穿着宽大的军训服,也难掩一米七二左右的纤细高挑身段。
可谓是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
黑丝裹不住,丰腴天生韵。
她手里的指南针指针疯狂旋转,“滋滋”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姜寒心头一沉,快步上前:
“指南针没用了,是磁场干扰,我们彻底迷路了。”
脚下落叶簌簌作响,远处传来不知名鸟兽的低鸣,添了几分诡异。
他们只是军训学生,开训前手机被收走,无法和同学们取得联系。
而且受磁场干扰,这里也没有信号,即便有手机也打不通。
没有信号和导航,刺骨的寒冷更让绝境雪上加霜。
楚昭月眉峰微蹙,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凝重:
“急也没用,先找制高点,等雾淡了再找出路。”
她将指南针塞进背包里,裹了裹单薄的军训服,朝着雾气稍淡的山坡走去。
山坡杂草挂着冰珠,每走一步都有细微脆响。
“我们不会误闯入未开发过的区域了吧?”
姜寒想到之前从网上了解到的,有关爱闹山的一些新闻,内心担忧起来。
爱闹山的面积非常大,人类能涉足的,不过是那开发过的冰山一角。
里面有各种凶猛野兽、毒虫、瘴气、暗河等。
地形险峻,环境恶劣,危险重重。
深处还会受到异常的磁场干扰,没有信号,是人类的禁区。
“想什么呢?我们只是参加军训的大一新生,学校绝对不会让我们误闯到禁区的,肯定有防范措施。”
楚昭月看上去很淡定。
姜寒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暂时放下心来,快速跟上,刻意保持至少一米的距离。
一米是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他清楚这位高冷校花向来独来独往,那张惊艳的脸上从无多余表情。
即便身处绝境,也始终维持着疏离姿态。
两人虽是同班同学,但几乎无交集,很少说话。
“别走那么快,山坡太陡,天冷路滑,小心摔倒。”
姜寒走到楚昭月外侧,脚下枯枝败叶“咯吱”作响,在死寂山林里格外突兀。
楚昭月脚步未停,连头都未回,语气淡漠:
“不用你管,做好你自己的事。”
寒风裹着她的声音,更添几分清冷。
精致的下颌线绷得笔直。
那份拒人千里的疏离感,愈发明显。
姜寒脚步一顿,心生不悦:
“谁想管你啊!我只是不想被扣分罢了!”
这女人,果然高冷得让人难以靠近。
他心里暗自吐槽,同组女生受伤男生扣分的规定,太不公平了。
遇到这种不配合的,简直要命。
他不再多管闲事,向旁边挪了挪,警惕地扫视四周。
楚昭月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哪个男生这般和她说话。
凡是靠近她的,都只会献殷勤、讨好。
姜寒却满脸厌烦,还刻意拉开了距离。
突然,一股刺鼻的腥臊气扑面而来。
楚昭月身体僵立,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清冷的美眸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姜寒心头一紧,踉跄上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浑身汗毛竖起。
浓雾中,一只成年野猪缓缓靠近,它身后有一只幼崽。
粗壮四肢碾过枯枝,发出“咔嚓”脆响。
脊梁上的一小撮毛发竖起,一双小眼睛胸光乍现,让人头皮发麻。
“带幼崽的母野猪警觉性极强,别激怒它!”
为了顾全大局,姜寒没有计较刚才的疏离,下意识想把楚昭月护在身后。
这是作为男人的本能使然。
可手掌刚触到楚昭月的胳膊,就被猛地挥开。
楚昭月冷冷瞥他:
“别碰我,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不用你多事,我自己能应付。”
她嘴唇冻得泛青,却依旧挺直脊背。
那张惊艳的脸上,满是倔强。
我他么……
姜寒很想骂娘。
都什么时候了,这娘们儿还死倔着不肯示弱。
心里骂道,若不是担心会被扣分,老子才懒得管你呢。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姜寒压住火气,急声道:
“它体型太大,单独行动更危险,跟着我跑。”
“我没逞强,各自跑各自的,谁也别拖累谁!”
楚昭月后退半步抵在树干上,攥紧登山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野猪越来越近,嘶吼愈发狂暴,眼睛死死锁定两人。
姜寒也握着登山杖,语气急促却坚定:
“等我数到三,往左边灌木丛跑,能挡它视线。
天冷路滑,一定要踩稳!”
楚昭月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眉眼间依旧是清冷模样。
依然死倔,姜寒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一……二……三!跑!”
两人同时弹射出去,脚步急促,脚下湿滑难行,寒风刮得脸颊生疼。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越来越近的嘶吼声,野猪紧随身后。
慌乱中,楚昭月脚踝撞到石头。
她闷哼一声,脚步顿了一秒,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咬牙前冲,脚踝却被一根粗壮藤蔓缠住,重心一失摔跪在地。
手掌和膝盖被碎石枯枝划破,鲜血淋淋。
脸上闪过慌乱,惊艳的脸庞上,倔强盖过了脆弱。
姜寒余光瞥见,‘卧槽’脱口而出,本能地想要嘲讽,问楚昭月到底谁拖累谁啊?
但野猪已经冲到五米之内了。
他不得不冲过去,拽住楚昭月的手腕,嘶吼道:
“起来!快!它追上来了!”
“不要你管,你先跑!”
楚昭月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隐忍的疼。
“别他么废话!”
姜寒怒叱,一边拽她起身,一边扯藤蔓。
楚昭月没想到姜寒会怒叱她,懵了一下。
不再逞强,借着他的力道踉跄站起,忍着剧痛和寒冷拼尽全力往前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