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铁勇的战锤大冒险

第34章 挑战

  安格尔·泰穿过甲板站到十二军团之主面前。

  怀言者没有鞠躬。不是他不懂礼貌,是他太懂礼貌了——他知道安格隆厌恶一切带有谄媚意味的礼节。

  在他面前表示礼貌恭顺就是在自寻死路,这跟常识似的,但凡在吞世者船上待过两天的人都懂。

  在他面前能拜服的只有两种东西:两股颤颤的野兽和将死之人。

  除此之外更令他憎恶的就是投降了,对他来说这是人类语言中最肮脏的存在,比骂娘还难听。

  “安格隆原体。”怀言者将拳头放在第一心脏上方,动作标准但不带谄媚色彩,就跟打卡上班似的。

  卡恩吞了口口水,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安格隆不侮辱够本是不会罢休的。

  “杂种。”安格隆又说了一次,语气跟叫狗似的,“你收到你的命令了么?”

  “是的。”

  “太好了,等下准备去宰了他们。”

  安格尔·泰再次行礼,然后准备离开。

  动作干脆利落,不想多待一秒。

  “杂种。”原体第三次叫他,他在笑,他很喜欢这样侮辱人,就跟小孩喜欢扯蜻蜓翅膀似的。

  “在,大人。”

  “就在此刻,你主子的好船正收获胜利。三圣祷文号和受祝女士号正在收割通往阿玛特拉路上的所有抵抗,多亏了他们嗯?”

  安格尔·泰毫无反应,只是用他银色面甲上的钴蓝视镜望着安格隆,毫无情绪波动。

  那视镜跟两个黑洞似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卡恩希望他保持沉默,控制好情绪。

  他的兄弟虽然是个怀言者,但却有着第十二军团的脾气——一点就着,跟火药桶似的。

  安格隆的牙齿嘎嘎作响,跟他面部的抽搐协调得相当完美,像是一台运转中的机器。

  还是那种老旧的、随时会散架的机器。

  “受祝女士。”他说,“这个名字指的那个女士是不是一个妓女啊?”

  “她是我们的忏悔者。”怀言者抬起头,装甲连接处传出轻响,他鼓起了肌肉。

  安格隆知道愤怒已被点燃,他笑了。

  那种笑就像猫看见老鼠终于开始跑了一样。

  “已经死了吧?就葬在洛嘉的旗舰上,你们是向这个神龛还是一个死去的女孩祈祷啊?”

  安格尔·泰犹豫了一会,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重得跟叹气似的:“向她。”

  “听说有狂热者从她的棺材里窃取她的骨骸,就像古时偷取圣遗物的野蛮人一样?”

  卡恩看到安格尔·泰的手掌握合又松开,反复几次。

  那是他控制情绪的方式——握拳,松开;握拳,松开,跟做复健似的。

  “是的。”怀言者回复道,声音平稳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安格隆……”卡恩尝试提醒他的父亲,但一如既往,安格隆无视了他。

  当他开心的时候他听不进任何建议,跟个任性的孩子似的。

  卡恩摇晃了一下脑袋。

  它来了——那股熟悉的剧痛。屠夫之钉开始发烫,跟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了一把火似的。

  安格隆的笑声跟雪崩一样,轰然地动,震撼十足:“你既不能在她生前保护好她,她死了你也无法阻止小偷偷走她的遗骸。洛嘉挺爱你的嘛,杂种,不然他怎么会容忍你的失败。”

  话语从怀言者齿缝中钻出,跟磨牙似的,一字一顿:“如果我主洛嘉认为我辜负职责,他自会给予惩戒。”

  说完他就离开了,毫不在意此举蕴含的轻蔑。

  那背影写着“老子不伺候了”几个大字。

  安格隆本想戏弄他,像他过去常做的那样,但这次事态超出了他的预期。

  猎物跑了,猎人还在原地愣着。

  “还有你,残损者,你没资格谈论受祝女士。”

  安格隆的笑声如同山崩一样:“你曾尝试回收过她的遗骸吗?杂种?还是说那些遗骸还在你们那些教团奴隶洗都没洗过的手中。”

  与所有的在职阿斯塔特指挥官一样,安格尔·泰有着自己的私人装备,这套装备和任何收藏品相比都能让它们相形见绌。

  但现在安格尔·泰抽出了他背在背上的两把武器——他最好也是最爱的奖赏。

  就在安格尔·泰拔出武器的同时,几百米外的角斗场里,刚获得了八十八连胜的萨尔沃也迎来了新的麻烦。

  毕竟即便是在吞世者中,这样连续夺走八十八名阿斯塔特性命的角斗也不多见。

  吞世者是好杀,但不是没脑子——好吧,屠夫之钉让他们确实没什么脑子了,但怀言者还有。

  大部分时候,虽然时常有人丧命于角斗场上,但那都是点到为止——不对,是砍到为止。

  但连续八十八场绝命决斗可不多见,这已经不是娱乐了,这是屠杀。

  吞世者们已经彻底狂热,没那个脑子去分析这里面的不对劲。

  他们只知道看爽了,喊爽了,恨不得萨尔沃继续砍下去。

  可不代表着同在船上的怀言者们不会觉得怀疑。

  事实上,此刻麻烦已经找上门来了。

  一个穿着深红色动力甲的怀言者连长走进了角斗场,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

  他们穿过疯狂欢呼的人群,径直走向擂台。

  萨尔沃站在擂台上,浑身是血,大口喘着气。

  “你就是那个赢了八十八场的?”怀言者连长仰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萨尔沃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杀的都是我们的盟友吗?”连长说,语气越来越冷,“吞世者是我们的兄弟军团,你在这里屠杀他们,是想挑起内讧吗?”

  周围的人群安静下来,吞世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萨尔沃握紧了动力锤:“什么时候吞世者的船上,轮到你们怀言者做主了?”

  “我只是怀疑的图谋罢了。”怀言者连长笑了,那笑容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八十八场,八十八个阿斯塔特。你觉得这正常吗?”

  他踏上擂台,抽出腰间的动力剑。

  “我不觉得这是公平决斗。”他说,“我觉得你另有目的。所以,我要亲自试试你。”

  萨尔沃发出一声冷笑,正准备迎战——

  “等等。”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洛马分开人群,走了上来。

  他穿着那套深红色的怀言者动力甲,脸上还画着假的经文刺青,看起来跟真的怀言者没什么两样。

  “你是?”怀言者连长眯起眼睛。

  “他的朋友。”洛马说,“他累了,不如这场我和你打?兄弟。”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