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红色的楚浩摇了摇头，解释说道：

　　“这场恐怖片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的多，即便没有缝合其他恐怖片，武力值也低于你和郑吒，但我们有一个自始至终都很大的劣势。”

　　“这也是主神为什么会把我们丢进这场恐怖片的缘故……我们有武力优势，而敌人却可以做到绑架全人类、绑架地球、绑架太阳系。”

　　暂时解决了釜山问题，齐元稍松了一口气，他旋即反问道：

　　“这是我们最初就定下的路线，这一场只要展现出了超能力，就会被AI和公司发现盯上，就必然会被主神利用‘恶魔队有良心’，推进救赎任务。”

　　“所以，这一场的关键不在于个人实力，至少不完全在个人实力上，需要的是智谋和黑客技术。”

　　“错了，前一句错了。”红色楚浩反驳道：“我的主程序从莉莉丝那里获得了新的信息，还有釜山AI里面的信息……我们搞错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文明的理由由人类集体意识来决定，这是前提也是一切的核心。在这个赛博朋克的世界，人们的认知中公司就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或者说像荒坂、军科这样的大公司，他们掌握了舆论权，他们支配了人类的自由意识乃至灵魂。”

　　“即便看上去，这世界的文明早就已经跑偏，某些人类社会该有的本质已经死掉。但究其实质，人类还未灭绝，只是公司掌权者的意志和思想，成了人类的集体意识……”

　　齐元看着楚浩的虚拟形象，对方身上出现了近乎血色的数据流，跟先前时候，釜山AI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回答：“毁灭公司之后，文明之理就会崩溃？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个可笑的结论吧？”

　　“还有，你已经开始被第二种赛博病毒感染了吧，所以才说出这种胡话。”齐元的思维跳转得快，又严肃地说道：“仅局限于你这个子程序？还是说你的本体也出了问题？”

　　红色楚浩闭口不谈，没有任何回应，像是卡壳了一般。

　　二人的脾气好似都有些倔，就僵持了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可楚浩感受自己被赛博病毒感染的状态，他的时间不多了，终归是败下阵来。

　　他回避了自己感染的病毒，只是表情淡漠地解释说道：

　　“即便清理了其他公司，我们还剩下有荒坂和夜氏。从最新的信息来看，各公司都准备有相当程度的‘火种计划’。”

　　“因此，哪怕地球人类被毁灭，我们最多只是被扣分惩罚，而不会使文明之理崩坏……我们很难拿到权限。”

　　越是刻意回避感染病毒的问题，齐元越是确信了楚浩的思路和计划。

　　从釜山AI的数据信息来看，莉莉丝的智能程度远高于前者。

　　更有甚者，莉莉丝在被腐化之前就与月球政权有勾连，其拥有的服务器算力也远超釜山。

　　就算换自己这个不怕脑死亡的铁头娃去硬耗，七天时间也绝对啃不下月球的AI莉莉丝……

　　月球又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后续的其他行星十之八九也会被公司推动着来撞击地球，达成灭世。

　　这样危机的情况下，必须得有人顶上去……

　　齐元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猜到了楚浩的想法，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对着红色楚浩大声喊道：

　　“你曾向我承诺过‘不牺牲恶魔队其他人’，所以，你就打算牺牲你自己吗？”

　　“牺牲，牺牲，牺牲，不牺牲别人就牺牲你自己！除了这个选择，你聪明的智者大脑里就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吗？”

　　红色楚浩身上已经开始出现了乱码，他说话的机械音都带着些杂音。

　　“在进入这场恐怖片之前，我们一起做过了测试。让郑吒尝试真元力和魔力碰撞，形成更高层次的‘爆炸’、‘毁灭’。但仅是一丝丝状态的两股能量进行了碰撞，就带给了他一种完全无法掌握的感觉。”

　　“若非是【强良相】本身就侧重于身体素质增幅，那一丝丝的碰撞他都吃不消。倘若不顾一切的使用“洪荒”，恐怕在开启的那一刹那，他就会瞬间死亡。”

　　“他或许有出一刀的机会，去赌能不能斩碎月球，但他同时就会炸的什么都不剩，重生十字章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齐元本想反驳，又不得不承认事实，张了张口，又强行咽了下去。

　　重生十字章和F级权限，面对这种什么都不剩、瞬间死亡的情况，如何能即时生效？

　　要不就是东皇钟，但东皇钟并不完整，只有一半，作为使用者的齐元又并未认主这件先天至宝。

　　勉强激发的东皇钟有能力破碎月球，这就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这还是齐元没有跟轮回者一样被封印本源，若换作其他人，却是连激发使用都做不到……

　　可是再之后的火星，乃至太阳系的其他行星都将会在七天内接连袭来，一次性的输出又不够爆掉这种较大的行星。

　　除去真元力和魔力这种层次的能量，低层次的能量无法驱动东皇钟，全得靠郑吒当充电宝。

　　一次性将两位四阶战力都限制在了太空，公司再狗急跳墙，又该如何应对？地球上的恶魔队其他成员呢？那些人类呢？

　　再者，破碎了太阳系的全部行星，失控的太空引力会导致整个太阳系乱成一锅粥，地球的轨道平衡被破坏、引力保护网消失、太阳风冲击变强……

　　无论选择哪种方案，都无法达成让人满意的结果。

　　红色楚浩看出了齐元的挣扎，就跟他领导叛逆者组织的时候一模一样，面对危机的情况，需要他去解开电车难题，去做选择。

　　开始失真的机械音安慰说道：

　　“很难决定让哪个伙伴去送命，是不是？”

　　“好消息是你有个伙伴已经算是死人了，而且还很乐意去完成一趟疯狂的自杀行动……如果你还承认我是恶魔队的一员。”

　　齐元猛地抬起了头，红色楚浩已经要看不清楚人形了，那枚平光眼镜在不觉间被摘了下来。

　　在逐渐消亡的时候，对方的面色露出了解脱的神色，哪怕只是子程序，它也拥有和真正的楚浩一样的情感与记忆。

　　“汤姆，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你的……”齐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红色楚浩打断。

　　“如果你愿意复活我的话，只需要B级支线剧情和七千奖励点数，我没有一枚重生十字章来得值钱……并且我的本体已经感染了第二种病毒，来不及了。”

　　他摇了摇头，逐渐失真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我已经有足够的思想去承担这一切，去达成挽救更多人的的目标和这个世界。”

　　“这一次可以不用牺牲别人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