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素心蹲屋顶,林衍闯大营
林衍从怀里掏出那块黑铁令牌,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有这个,就不是找死。”
赵大牛和孙七斤二人,盯着那块令牌,全都满脸疑惑。
他们虽然没见过内廷通行令,但那个“令”字,和蟠龙的纹样,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
“这……这是哪来的?”赵大牛的声音都变了。
“别管哪来的。”林衍将令牌收回怀中,“就说干不干吧。”
赵大牛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孙七斤。
孙七斤默默点了点头。
“干!”赵大牛一拍大腿,“早就看那个死胖子不顺眼了!”
林衍嘴角一勾:“先回去睡觉,等明天就去找周队正。”
与此同时。
马车里的萧若曦,正在闭目养神。
“素心。”
“奴婢在。”素心从车外探头进来。
“你去暗中跟着那个林衍。”萧若曦顿了顿,道:“看看他打算怎么做。”
“如果遇到麻烦……适当帮一把。”
素心微微一怔。
女帝让一个四品高手,去暗中保护一个不入流的小兵?
但她没有多问,低头应道:“诺。”
马车停下,素心翻身下车,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萧若曦独自坐在车里,看着脑海中那块光幕上的倒计时,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她大乾女帝,二品武道巅峰,居然在操心一个小兵,能不能完成任务。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
永宁坊,屋顶。
素心展开轻功,无声无息地落在一处屋脊上,裙摆被夜风吹起又落下。
她的武道境界是四品归宗境——真元与肉身合一,返璞归真,举手投足皆有莫大威能。
在整个大乾,四品以上的高手,不超过二十人。
而她就是其中之一。
此刻,这位四品高手正蹲在屋顶上,看着远处巷子里三个小兵,勾肩搭背地走进一间破屋。
素心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从昨天就开始疑惑了。
陛下先是让她查一个,巡防营小兵的底细,查得事无巨细。
籍贯、年龄、履历、家境、在营中的表现……
然后,陛下亲自出宫,屈尊降贵地来见这个小兵。
再然后,陛下给了他一枚内廷通行令。
那可是内廷通行令啊!
整个大乾只有不到十个人拥有,连朝中一品大员,都不是人人都有。
陛下居然把它给了一个,巡防营的小兵?
而现在陛下让她一个四品高手,来暗中“照看”他?
素心蹲在屋顶上,百思不得其解。
她跟在陛下身边八年了,从陛下还是公主的时候,就已经侍奉左右。
八年来,素心从未见过陛下,对任何一个男人另眼相看。
朝中那些青年才俊、世家公子,哪个不是拼命,想在陛下面前露脸?
可陛下看都不看一眼,冷漠得像座冰山。
朝野上下甚至私下议论,说女帝陛下可能不喜欢男人。
素心以前也觉得有些道理。
毕竟,陛下要是真喜欢男人,怎么会二十六岁了,还不纳皇夫?
可今天……
素心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间破屋上。
林衍和两个同伴,正围坐在桌前,烛光把三人的影子投在窗户上。
陛下居然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
难道是……喜欢?
素心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大跳。
不不不,不可能。
陛下是二品巅峰,大乾第一人,怎么会喜欢一个,不入流的小兵?
那个林衍连九品都不到,给陛下提鞋都不配。
除非……
陛下喜欢那种弱弱……需要保护的男人?
紧跟着,素心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女帝陛下威风凛凛地站在朝堂上,身后躲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兵,然后两人眉目传情……
素心当即伸手捂脸。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的话,今晚就别想睡了。
素心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重新板起脸,恢复了那个冷静干练的女官模样。
但她的目光,落在那间破屋的窗户上时,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
不管陛下是什么心思,她的任务就是暗中保护林衍,确保他能完成任务。
至于其他的……
等任务完成之后,再想也不迟。
……
翌日,清晨。
林衍就带着赵大牛和孙七斤,直奔巡防营营房。
他昨晚想了一整夜,怎么用那块令牌最有效。
直接带人去查封王胖子的赌坊?
不行,名不正,言不顺。
王胖子的赌坊明面上,是合法经营,没有确凿证据就动手,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最好的办法,是先找周队正,让他以巡防营的名义召集人手,再联合京兆府一起行动。
这样既师出有名,又能调动足够的兵力。
至于周队正会不会配合。
林衍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心里有底。
见令如见朕,谁敢不从?
营房里,周队正正在校场上训话。
“今日无事,各伍按片区巡街。”
“明白!”众士卒齐声应道。
林衍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周队正面前。
“周队正,我有事找你。”
周队正皱了皱眉,看着这个平日里,还算安分的小兵:“什么事?”
林衍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借一步说话。”
周队正不耐烦地摆手:“有话直说,别磨磨唧唧的。”
林衍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我要你调集五十个人,跟我去城东查封王胖子的赌坊。”
此言一出,整个校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林衍。
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赵大牛和孙七斤,站在林衍身后,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们昨晚虽然答应了,可真到了营房里,当着周队正和几十个同袍的面说这种话,还是心虚得要命。
周队正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不是生气的笑,而是那种“你他娘的在逗我”的笑。
“你说什么?”周队正掏了掏耳朵,“再说一遍。”
“我说,调五十个人,跟我去查封王胖子的赌坊。”林衍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校场上一片哗然。
“这小子疯了吧?”
“查封王胖子?他以为自己是谁?”
“昨儿个喝酒喝多了还没醒吧?”
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出来。
“林衍,你失心疯了?”
“王胖子的闲事你也敢管?”
林衍循声看去,说话的是同伍的张虎。
这人跟他一直不对付,三天两头找茬。
更重要的是——林衍忽然想起来,上个月他值夜时。
曾看到张虎从王胖子的赌坊里出来,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刚领了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