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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厄运之槌?王子之梦

  菲拉斯的密林深处,上古精灵城邦埃雷萨拉斯的残垣在晨雾中沉默矗立。

  这座一万两千年前由辛德拉精灵为艾萨拉女王守护奥术典籍的圣城,历经天崩地裂与永恒之井覆灭,早已沦为被食人魔、萨特与堕落精灵割据的废墟,世人更愿称其为:厄运之槌。

  辛阿努伦以奎尔萨拉斯代行者、上古盟约践行者的身份,率凯尔萨斯调拨的日怒军团与魔能征服者精锐抵达此处。

  此行不为征伐,不为扩张,而是依循盟约精神:拯救被困同族、清算疯癫僭主、净化恶魔污染、取回上古传承。

  辛德拉精灵因失去永恒之井陷入魔瘾,领袖托塞德林王子铤而走险,召唤恶魔伊莫塔尔并以水晶塔禁锢,抽取邪能维系族群存续。千年侵蚀之下,邪能扭曲心智,托塞德林为独占能量,竟下令屠戮半数同胞,余下精灵或沦为狂热附庸,或在恐惧中苟活。城邦西翼沦为恶魔囚笼,东翼被萨特与腐化古树占据,北翼则被戈多克食人魔盘踞,整座圣城深陷黑暗。

  “我们是同族救赎者,而非征服者。”

  辛阿努伦抬手示意军团止步,奥术传声术将指令清晰传至每一处战阵,“凡未参与屠戮、未残害同胞者,一律庇护;执迷邪能、效忠僭主者,依法清算;首要目标:净化伊莫塔尔、制服托塞德林、解救辛德拉平民、守护上古典籍。”

  魔能征服者加持的纯净奥术,撑起稳定屏障,隔绝邪能乱流;日怒魔导师精准剥离堕落卫兵身上的邪能侵蚀,不杀一人,仅废其扭曲之力。

  军团自东翼推进,清剿瑟雷姆・刺蹄麾下萨特,净化特迪斯・扭木等腐化远古守护者,为平民开辟逃生通道。沿途辛德拉老者与妇孺走出藏身地,眼中无恨无怖,唯有久旱逢甘霖的希冀,他们早已受够邪能与暴政的双重枷锁。

  直抵西翼水晶塔阵,恶魔伊莫塔尔的狂暴嘶吼震彻回廊,托塞德林立于塔巅,邪能缠绕周身,面目狰狞:“外来者!敢断吾等力量之源,必让你魂飞魄散!”

  他驱使狂热亲信反扑,却不知辛阿努伦以奥术数据库重构战法,魔能征服者以奥术圣骑士之道,精准击破邪能防线,日怒军团合围水晶塔,逐步瓦解禁锢恶魔的邪能法阵。

  辛阿努伦手持阿纳斯瑞尔・元素惩戒者,奥术光芒压制邪能,纵身跃上塔巅,直面托塞德林:“你以同胞鲜血喂饱恶魔,以暴政玷污辛德拉荣耀,早已不配为领袖。”

  交锋之间,辛阿努伦不逞杀伐,仅以奥术剥离其邪能根基,废去疯癫之力,将其制服,盟约之下,恶行需经公审,而非私刑。

  水晶塔阵崩塌之际,辛阿努伦放逐伊莫塔尔回归扭曲虚空,彻底斩断邪能源头。

  失去邪能侵蚀的辛德拉精灵纷纷清醒,跪地忏悔,感激救赎。

  随后军团清剿北翼食人魔,解放巨槌竞技场,整座厄运之槌的黑暗势力被逐一肃清。

  城邦深处的上古典籍库前,辛阿努伦以奥术权能解开艾萨拉时代的封印。

  殿内书架林立,珍藏着卡多雷帝国最核心的奥术秘典,奥术模型残卷,正是辛德拉世代守护的至宝。

  日暮时分,埃雷萨拉斯重归安宁。

  一众血精灵魔导师联合施法,利用太阳井的井水,在埃雷萨拉斯中心召唤太阳井之力,链接本地魔网,一道紫罗兰色巨大魔法屏障笼罩整座厄运之槌,哦,现在应该恢复她的旧称了,埃雷萨拉斯。

  辛德拉平民重建家园,日怒军团留下人手协助秩序恢复,辛阿努伦立于典籍库前,望着重获新生的上古城邦,心中了然:此战收复的,从不是一座废墟,而是同族的信任、精灵的奥术荣光。

  在构筑起完整的城邦体系之后,辛阿努伦仅留下治安部队,其余人带着典籍利用传送法术回到了银月城。

  那一夜,凯尔萨斯看到满满摆放在藏书库里的典籍,情不自禁的在庆功宴上多喝了几杯。

  在他入睡之后,仿佛整个人飘在空中,以第三者的视角,看到一个高等精灵的一生,他的名字,叫凯尔萨斯・逐日者。

  他以一个旁听者的身份,听他自述了自己悲剧的一生。

  “他们说我是叛徒。

  他们说我罪有应得。

  当我倒在故国的废墟上,

  倒在太阳井的残火旁,

  我听见风里全是嘲笑。

  那些我试图拯救的人,

  那些我为之堕入深渊的人,

  高举利剑与法杖,

  喊着正义,

  将我终结在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

  我是凯尔萨斯·逐日者,

  最后的太阳王。

  我仍记得达拉然的阳光。

  那时我是肯瑞托的议员,

  沉浸在魔法图书馆的尘埃里,

  以为知识与光芒,便是永恒。

  直到那一天,噩耗顺着血脉传来--

  太阳之弦骤然崩断。

  家乡没了。

  父亲死了。

  银月城成了废墟。

  太阳井被玷污。

  我的人民,成了蜷缩在灰烬里的难民。

  我将他们命名为辛多雷,血精灵。

  这不是诅咒,

  是复仇的誓言。

  我们流的血,必让敌人百倍偿还。

  可失去太阳井的痛楚,

  比誓言更锋利。

  那是灵魂被掏空的空洞,

  是眼睁睁看着族人变成枯法者的恐惧。

  他们望着我的眼神,

  让我彻夜难眠。

  我们放下骄傲,拾起联盟的徽记,

  只想要一把复仇的刃。

  可他们看我们,

  像看一群肮脏、瘾症发作的野兽。

  派我们去必死的战场,

  再在背后斩断所有支援。

  当我们陷入绝境,

  唯一伸出手的,

  只有娜迦。

  我也因此,被扣上了叛徒的帽子。

  我被关在达拉然的地牢,等待死刑。

  最绝望时,瓦斯琪救了我。

  她带我去见伊利丹,那个传说中的背叛者。

  他听完我的苦难,只说:

  “我能给你们无穷的魔法。

  代价是——效忠我。”

  我几乎没有犹豫。

  不是信他。

  是我别无选择。

  你们没见过我的族人在地上抽搐的模样,

  没听过他们用最后一丝理智喊我王子。

  那声音,比任何诅咒都让人心碎。

  只要能让他们活下去,

  我做什么都愿意。

  可一旦坠落,就再也回不了头。

  我们抽取恶魔之力,双眼染上邪能的绿。

  一开始是生存,

  后来是习惯,

  再后来,我变了。

  我开始渴望更多力量。

  我信了:只有绝对的强,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人。

  基尔加丹说,他能满足血精灵的一切。

  只要我效忠。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

  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不重要。

  只要族人能活,

  我变成什么,都无所谓。

  于是我攻占风暴要塞,

  背叛伊利丹,

  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每一步,都踩碎曾经的誓言。

  每一步,都离那个在达拉然阳光下读书的年轻人,

  越来越远。

  到最后,我已分不清——

  我是为了人民,

  还是为了我自己。

  当我的族人,

  那些我拼尽一切想拯救的人,

  再次举起武器指向我时,

  我站在太阳井的废墟上,

  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们说我疯了,

  说我是恶魔的走狗。

  我输了。

  输给命运,

  输给人性,

  也输给自己。

  当我倒在奎尔丹纳斯,

  血流进太阳井的焦土时,

  我想起达拉然的光,

  想起加里瑟斯鄙夷的眼,

  想起银月城曾经重新亮起的魔法灯。

  我这一生,都在试着做一个好王子、好领袖。

  可到头来,

  我成了一个最标准、最合格的反派。

  你们会在副本里一遍又一遍杀死我,

  会在坐骑掉落时嘲笑我的名字。

  没关系。

  我只希望,

  当你们在和平里回望这段历史时,

  能明白——

  他不是生来就是恶魔。

  他只是在每一个分叉路口,

  都选了那条最难、最痛、最孤独的路。

  为了奎尔萨拉斯。”

  第三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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