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古圣遗兵,邪影残谋2
辛德拉的学者们靠在水晶巨树之下,望着眼前所向披靡的破法者,眼中闪烁着狂热与震撼。他们毕生钻研上古文明,此刻终于亲眼见证了埃匹希斯文明真正的力量。
一位资历最深的学者轻声叹道,“远古时期的埃匹希斯,能以水晶承载文明传承,能以机械构筑天空圣城,能以奥术铸就无敌兵甲。如今的鸦人,不过是文明崩塌之后,失去了传承与智慧的残裔,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皓月与萤火。”
话音未落,第二台破法者已然发动攻击,水晶战刃横扫而出,目标直指毫无战力的学者们。
“护住水晶文库!不要硬拼!”
辛阿努伦身形一闪,挡在学者们身前。他没有选择与破法者硬碰硬,而是抬手调动体内的能量,精准地落在破法者胸口的水晶节点之上。
淡金色的能量如同流水般渗入节点,破法者动作骤然一滞,运转的能量回路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趁着这个间隙,辛阿努伦沉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圣所:“所有人听着,不要试图摧毁这些破法者!它们的核心与整座遗迹的能量体系相连,一旦核心被毁,遗迹的能量矩阵会瞬间崩溃,水晶文库会彻底熔毁,整座圣所都会化为平地!”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打,会炸毁遗迹,毁掉此行的核心目标。
不打,只能任由破法者屠戮,全军覆没。
进退维谷,绝境死局。
鸦人首领听到这话,浑身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他世代守护这座圣所,将埃匹希斯的遗产视为至高无上的信仰,为了守护这里,他不惜对一切外来者拔刀相向。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守护手段”,竟然会亲手将先祖的圣所推向毁灭的边缘。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与无力感,瞬间淹没了这位坚守圣所一生的鸦人头目。
“我……我不知道……”
鸦人首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崩溃,“我们只是埃匹希斯崩塌之后残存的后裔,我们只得到了残缺的传承,只记住了启动防御的咒语,根本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关闭它……”
“真正的埃匹希斯,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加辉煌。他们能让城市浮空,能让水晶承载记忆,能让机械自主征战,那是一个连神明都为之侧目,连大地都为之臣服的时代。而我们……我们只是失去了翅膀、失去了智慧、失去了一切的残次品。”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残缺的羽翼,眼中充满了悲凉。“我们守着先祖的遗产,却连读懂它的资格都没有。”
辛阿努伦望着陷入绝望的鸦人首领,眼神平静无波。
他能理解这份身为后裔的卑微与无力,却没有时间沉浸在无谓的情绪之中。
“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
辛阿努伦沉声说道,“继续僵持下去,圣所会毁,你们世代的守护会化为乌有,我们的任务也会彻底失败。唯一的出路,就是暂时停火,联手解决眼前的危机。”
鸦人首领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迷茫与迟疑。
可就在此时,一道尖锐到极致的邪能呼啸声,骤然从遗迹走廊的阴影之中袭来!
淡绿色的邪能箭雨如同毒刺般激射而出,目标直指毫无防备的鸦人守护者与辛德拉学者。箭尖之上缠绕着腐蚀一切的恶魔能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一阵扭曲的涟漪。
“小心!是邪能!”
布莱恩・铜须怒吼一声,抡起战锤挡在身前,厚重的符文战锤之上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迎面而来的邪能箭雨尽数挡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身披染血羽毛斗篷、周身缠绕着浓郁邪能的鸦人,从阴影之中缓步走出。他们的羽翼彻底扭曲,双眼之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的光芒,手中的武器全部浸染着绿色的邪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魔气息。
是塞泰克邪能鸦人。
“桀桀桀……真是一场精彩的闹剧。”
为首的邪能鸦人首领怪笑着走出,手中的邪能法杖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正统守护者?埃匹希斯后裔?不过都是一群守着宝藏却不会用的废物!”
“你们!”
鸦人首领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是你们这些投靠恶魔的叛徒!”
“叛徒?”
邪能鸦人首领嗤笑一声,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我们只是在追寻真正的力量!埃匹希斯的辉煌早已逝去,死守着这些废墟毫无意义!只有燃烧军团赐予的邪能,才能让我们摆脱塞泰的诅咒,重铸鸦人的荣光!”
辛阿努伦眼神微冷,瞬间理清了整条逻辑线。
这些塞泰克鸦人作为军团的附庸,坚守着恶魔的指令,在泰罗卡森林之中游荡,寻找着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而埃匹希斯遗迹,便是他们觊觎已久的终极目标。
“玛瑟里顿早已身死,燃烧军团在德拉诺的统治已然崩溃。”
辛阿努伦冷冷开口,“你们为之效忠的势力,早已化为尘土,即便夺得埃匹希斯的遗产,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玛瑟里顿死了又如何?”
邪能鸦人首领狞笑道,“基尔加丹大人的意志永远不灭!我们不需要效忠谁,我们只需要力量!只要夺得这些上古水晶与战争机械,我们就能成为德拉诺新的主宰!”
“至于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正统鸦人与联军队伍,眼中充满了杀意。“全部都要死在这里,成为埃匹希斯圣所的祭品!”
话音落下,邪能鸦人们齐齐发动攻击,邪能冲击、暗影箭、诅咒法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与此同时,两台破法者再度迈步,奥术战刃高举,无差别攻击再度降临。
三方混战,一触即发。
正统鸦人腹背受敌,阵型瞬间被冲散;日怒军团与黑铁矮人既要抵挡破法者的攻击,又要防备邪能鸦人的偷袭,压力骤增;圣所之内,能量碰撞的轰鸣声、金属破碎的脆响、鸦人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混乱到了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