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混沌遗泽,光清合道
肖阳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实验室那台失控的粒子对撞机爆发出的刺目光芒中。
作为顶尖量子物理研究员,他耗尽十年心血主导“时空涟漪捕捉”项目,试图证明平行宇宙的存在。可当对撞机能量突破临界值的刹那,无数道银白色光束如毒蛇般窜出,实验室的合金墙壁瞬间融化,高温与强光吞噬一切时,他只来得及护住头颅,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疼……”
意识回笼的瞬间,钻心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全身骨骼都被碾碎重组。肖阳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重若千钧,耳边是呼啸不止的狂风,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血腥味与一种蛮荒、暴戾的气息,绝非现代社会所能拥有。
“这里是……哪里?”
混沌的思绪中,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苍茫无边的混沌海,一柄擎天巨斧划破鸿蒙,清浊二气分离,轻清者上浮为天,重浊者下沉为地;巨斧的主人身躯崩解,精血化为江河湖海,骨骼化为山川岳脉,元神三分,清气弥漫……
“盘古开天?洪荒?”
肖阳猛地一惊,作为从小浸润在洪荒神话中的中国人,这些画面他再熟悉不过。可记忆碎片并未停止,反而愈发清晰:开天辟地的刹那,混沌核心诞生了一缕至纯至阳的光,那是超越太阳星、太阴星的本源之光,是宇宙诞生的第一缕光;与此同时,盘古崩解时逸散的三千清气中,有一缕未曾与其他清气融合,恰好与这缕先天之光相遇。
光与气纠缠,在混沌乱流中漂流了亿万万载,吸收着开天残留的鸿蒙紫气与混沌本源,逐渐孕育出灵智。而他,来自现代的肖阳,竟在粒子对撞机爆炸的瞬间,灵魂穿越到了这缕“光清结合体”之中,成为了一名先天神圣!
“先天神圣……开天第一缕光与盘古清气的结合体……”肖阳心神激荡,险些控制不住体内奔腾的能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躯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的光与清气凝聚而成,体表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海量的天地灵气。更让他震惊的是,识海深处悬浮着两件截然不同的宝物,正散发着温润的气息滋养着他的元神。
第一件宝物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混沌纹路,时而收缩时而膨胀,仿佛内含一方宇宙。肖阳的意识刚一触碰,便有信息传入脑海:“混沌珠,混沌至宝,内含混沌世界,可遮蔽天机、隐匿气息,抵御混沌乱流。开天之战中受损,仅剩三十九重禁制,为残缺至宝。”
“混沌珠!”肖阳瞳孔骤缩。他可是记得,混沌珠与开天神斧、混沌青莲、造化玉碟并列为四大混沌至宝,没想到竟然成了自己的伴生灵宝。更关键的是“遮蔽天机”的能力,在洪荒这种强者林立、因果纠缠的世界,这无疑是保命的无上神通。
而第二件宝物,则是一柄通体莹白、宛如冰晶雕琢的梭子,长约三寸,梭身刻有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图案,散发着淡淡的时间波动。同样,信息自动涌入识海:“光阴梭,混沌辅助至宝,伴生开天第一光而生,可掌控局部时空流速,推演功法、加速修炼,内含四十重禁制,完好无损。”
“光阴梭?混沌辅助至宝?”肖阳心中狂喜。如果说混沌珠是保命神器,那光阴梭就是成长加速器。掌控时空流速,意味着他可以在别人修炼一年的时间里,修炼十年、百年甚至千年;推演功法,则能让他在没有传承的情况下,走出属于自己的道途。
两件混沌级至宝伴生,这待遇就算是三清、女娲等顶尖先天神圣,恐怕也望尘莫及!
就在肖阳沉浸在获得至宝的喜悦中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笼罩全身。他下意识地催动混沌珠,体表瞬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将自身气息彻底隐匿。几乎是同时,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从他头顶掠过,那是一头外形酷似巨熊,却长着三首六臂、浑身覆盖着骨刺的凶兽,口中嘶吼着,喷出的黑色煞气足以腐蚀山石。
“凶兽!”肖阳心头一凛,记忆碎片中关于凶兽量劫的信息瞬间清晰。
盘古开天斩杀的三千混沌魔神,其怨念与混沌煞气交融,凝聚成了亿万只没有灵智、只懂杀戮的凶兽。这些凶兽以混沌煞气为食,数量无穷无尽,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山川崩塌,正是洪荒史上第一场浩劫——凶兽量劫!
而此时,正是凶兽量劫最惨烈的时期。北方有兽皇神逆建立的兽神宫,麾下有饕餮、穷奇、梼杌、混沌四大凶兽统领亿万凶兽,与以龙族、凤族、麒麟族为首的万族展开激战,洪荒大地早已是尸横遍野、煞气冲天。
肖阳低头望去,只见下方的大地龟裂,暗红色的血液汇聚成河,无数先天生灵的残骸散落其间,有鳞甲类生灵的残肢,有飞禽的羽毛,还有走兽的骨骼,景象惨不忍睹。远处的天空中,一头万丈长的青龙正与一头三首巨蟒厮杀,龙威凛然,却也浑身是伤,鳞片脱落了大半;南方的天空,一道金色的凤凰虚影掠过,涅槃神火焚烧着大片凶兽,却被数头凶兽围攻,发出凄厉的鸣叫。
“好强的煞气,好恐怖的厮杀!”肖阳倒吸一口凉气。他能感受到,那些厮杀的凶兽最低都有着天仙境界的实力,而那头三首巨蟒和金色凤凰,更是达到了太乙金仙顶峰,甚至触摸到了大罗金仙的门槛。
而现在的他,虽然身为先天神圣,体质远超普通先天生灵,但刚刚觉醒灵智,修为仅仅停留在天仙初期,在这场浩劫中,简直就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肖阳眼神坚定。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既然穿越到了洪荒,拥有如此逆天的体质和伴生灵宝,就必须活下去,而且要活得风生水起。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光阴梭。随着元神之力的注入,光阴梭表面的星辰图案亮起,一股温和的时空之力笼罩全身。肖阳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速变慢了十倍,原本呼啸而过的狂风,此刻变得如同蜗牛爬行。
“果然好用!”肖阳心中大喜,立刻盘膝而坐,开始运转从记忆碎片中领悟的基础吐纳之法。
先天神圣的体质本就逆天,再加上盘古清气的滋养和开天第一光的本源,他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远超普通生灵。而在光阴梭十倍时空流速的加持下,海量的天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冲刷着经脉,滋养着元神。
更让他惊喜的是,混沌珠不仅能遮蔽天机,其内部的混沌世界还能自动过滤天地灵气中的杂质与煞气,转化为纯粹的混沌本源供他吸收。要知道,现在的洪荒天地,因为凶兽量劫的缘故,灵气中混杂着大量的混沌煞气,普通生灵吸收修炼不仅速度缓慢,还容易被煞气侵蚀,心性变得暴戾,甚至走火入魔。而肖阳有混沌珠相助,完全无需担心这个问题。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外界一日,光阴梭内便是十日。肖阳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中,体表的金色光晕越来越浓郁,气息也在稳步提升。
天仙初期、天仙中期、天仙后期……仅仅用了外界三天的时间,他的修为便突破到了天仙顶峰,距离太乙金仙只有一步之遥。
就在这时,混沌珠突然微微震颤,一股警示的意念传入肖阳脑海。他立刻停止修炼,收敛气息,透过混沌珠的庇护向外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遮天蔽日,正是一群凶兽迁徙而过。为首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饕餮,口吞山河,所过之处,无论是山石草木,还是生灵残骸,都被它一口吞下,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太乙金仙初期!
“不好,是饕餮的族群!”肖阳心中一紧。饕餮作为四大凶兽之一,贪吃无度,实力强横,其族群更是凶残无比。看这规模,至少有上万头凶兽,其中不乏天仙后期、顶峰的存在。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群凶兽迁徙的方向,正是他所在的位置!
肖阳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混沌珠,将自身气息隐匿到极致,同时控制着身体缓缓下沉,躲到了一座巨大的山峰后面。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面对如此庞大的凶兽族群,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暂避锋芒。
凶兽族群的移动速度极快,短短半个时辰便抵达了山峰附近。为首的饕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巨大的头颅转动,一双血红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肖阳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握着光阴梭,随时准备催动时空之力逃离。他能感受到,饕餮的神念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山峰,虽然混沌珠能遮蔽天机,但面对太乙金仙级别的凶兽,也并非绝对安全。
万幸的是,饕餮的神念扫过山峰时,并未发现异常。或许是混沌珠的遮蔽能力太过逆天,或许是饕餮急于迁徙,并未过多停留。片刻后,它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带着族群继续向前迁徙,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直到凶兽族群彻底远去,肖阳才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感觉,让他刻骨铭心。
“实力,还是太弱了!”肖阳攥紧了拳头。这次能够侥幸躲过,全靠混沌珠的庇护,若是下次遇到更强的凶兽,或者被凶兽近距离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是兽皇神逆的老巢——兽神宫的方向,煞气冲天,隐隐传来惊天动地的厮杀声。而南方、东方、西方,则分别是凤凰族、龙族、麒麟族的领地,同样战火纷飞。
“洪荒之大,竟无一处安宁之地。”肖阳心中感慨。他知道,凶兽量劫远未结束,这场浩劫还要持续漫长的岁月,直到兽皇神逆被鸿钧、杨眉等大能斩杀,四大凶兽伏诛,万族才得以喘息。
“鸿钧、杨眉、祖龙、元凤、始麒麟……这些洪荒大佬此刻应该都在各自奋战吧。”肖阳眼神闪烁。他清楚地知道,这些大佬虽然现在风光无限,但在未来的龙汉量劫、巫妖量劫中,大多下场凄惨。
“我不能重蹈他们的覆辙。”肖阳心中暗下决心。他要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觉,借助混沌珠和光阴梭的逆天能力,尽快提升实力,积累资本,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洪荒世界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成为真正的无上至尊!
他不再犹豫,再次盘膝而坐,催动光阴梭,继续修炼。这一次,他要冲击太乙金仙境界!只有拥有了太乙金仙的实力,才能在这凶兽量劫中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才能去探索更广阔的洪荒天地,寻找机缘。
金色的光晕笼罩着他的身躯,混沌本源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光阴梭的时空之力加速着修炼进程。肖阳的气息稳步提升,朝着太乙金仙的门槛发起了冲击。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诞生,这颗残缺的混沌珠与完整的光阴梭的结合,已经在冥冥之中,悄然改变了洪荒的命运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