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匠户营的尘土,像无数细小的沙砾,打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林渊被铁头抓着衣袖,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粗糙与颤抖——那是常年打铁留下的老茧,此刻却因为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变得异常灼热。他看着铁头黝黑脸庞上纵横的泪痕与泥污,看着那双浑浊却写满绝望的眼睛,心里发沉,忍不住开口:“铁头,你先松手,我知道你急,咱们慢慢说。”
陈虎站在一旁,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双手叉腰,忍不住闷声道:“林大人,您别跟他硬来,这汉子现在急疯了,脑子根本转不过弯!”他向来是个火爆脾气,见不得人这般痛苦绝望,可此刻也没辙,只能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我这辈子啥阵仗没见过,偏偏看着他这样,心里堵得慌,连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咋说。”
周围的匠户们也都沉默着,议论声渐渐平息,有人悄悄抹着眼泪,有人低头叹息。一个老匠户颤巍巍开口:“铁头这孩子,苦啊,辛辛苦苦养大儿子,如今连模样都记不清了,换谁能扛得住?”另一个匠户接话:“是啊,说不定哪天,咱们也会变成这样,连家里人都记不住,那可咋活?”风又吹了过来,茅草屋的茅草被吹得哗哗作响,像是在低声呜咽,整个匠户营,都被一股压抑而悲凉的氛围笼罩着。
林渊缓缓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铁头的肩膀,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刻意放慢了语速:“铁头,我知道你心里疼,换做是我,记不起自己最亲的人,也会像你一样急。你冷静一点,慢慢来,咱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铁头死死抓着林渊的衣袖,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林渊的衣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皱着眉头,拼命地回想,额头青筋暴起,嘴里不停喃喃:“儿子……我的儿子……林大人,我真的想不起来,我使劲想,脑子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片空白。”
他用力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双手松开林渊的衣袖,抱头蹲在地上,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几乎要将头皮抓破,语气里满是崩溃:“我想不起来!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我只记得,我有个儿子,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铁,就是为了给他买糖吃,给他做新衣裳,可我现在,连他长啥样、叫啥名都忘了!”
“我是不是疯了?”铁头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林渊,又扫过周围的人,声音嘶哑:“林大人,您告诉我,我是不是疯了?我会不会再也记不起我儿子了?要是他站在我面前,我都认不出来,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说着,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异常疯狂,转身就想朝着匠户营外冲去,嘴里还大喊着:“我要去找我的儿子!就算我忘了他的长相,我也要去找,哪怕翻遍整个大胤,我也要找到他!”
“铁头,你别冲动!”陈虎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铁头的胳膊,他力气极大,死死按住铁头,不让他动弹分毫。铁头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力气大得惊人,陈虎几乎要按不住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急声道:“你傻啊!你现在出去,连儿子长啥样都记不清,就算碰到了,你也认不出来!你这样出去,不是白白送死吗?到时候,你儿子就算找过来,也见不到你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铁头依旧挣扎着,眼泪流得更凶了,语气里满是绝望与不甘,“我不管!我就要去找他!我不能没有他,我不能忘了他!你们不让我去找,就是不想帮我,就是看着我难受!”
林渊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铁头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坚定地看着他:“铁头,你别误会,我们没有不帮你,相反,我们所有人,都想帮你找回儿子、找回记忆。忘记自己最亲的人,这种痛苦,我能理解,换做是谁,都扛不住,但你不能冲动,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笃定:“我以大胤君主的名义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工匠们尽快研究出恢复记忆的方法,一定会让你重新记起儿子的长相,一定会让你们父子团聚。我不会骗你,也不会敷衍你,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会拼尽全力。”
铁头的挣扎渐渐微弱了下来,他看着林渊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陈虎焦急的模样,还有周围匠户们同情的目光,声音沙哑地问:“林大人,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能帮我?我真的能再记起我儿子?”
“千真万确。”林渊重重点头,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与泥污,“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冷静下来,好好休养身体,配合我们的安排。你要是一直这样折磨自己,就算我们找到方法,你也没力气去见你儿子,对不对?”
陈虎也放缓了语气,拍了拍铁头的肩膀:“铁头,林大人说话一向算数,你就放心吧。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帮你留意线索,一有消息,就第一时间告诉你,绝不耽误。”
周围的匠户们也纷纷开口,有人说:“铁头,你就安心休息,我们帮你一起想,说不定哪天,就能想起点啥线索。”还有人说:“是啊,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铁头看着众人,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用力点头:“好……好,我听林大人的,我听你们的。我好好休养,我不冲动,我等着你们帮我,等着记起我儿子,等着和他团聚。”
“这就对了。”林渊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一名沉稳的匠户,“你带铁头回去休息,好好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别让他再受刺激,也别让他胡思乱想。要是他有任何异常,不管是情绪不好,还是想起了什么线索,都立刻派人告诉我,不许有丝毫拖延。”
那名匠户连忙点头:“林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好好照顾铁头,寸步不离地看着他,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您汇报,绝不会耽误大事!”说完,他搀扶着铁头,缓缓朝着不远处的茅草屋走去。
铁头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林渊,嘴里喃喃:“林大人,您一定要帮我……我儿子还在等我……”林渊挥了挥手,大声回应:“放心,我一定会的!”
看着铁头渐渐远去的背影,林渊的神色又凝重起来。陈虎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林大人,现在咋办?铁头是暂时平静了,但其他匠户们,心里都慌得很,一个个都怕自己也丢失记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乱子。”
林渊目光扫过周围的匠户们,看着他们脸上的担忧与惶恐,沉声道:“你留下来,好好安抚大家的情绪,告诉他们,不要恐慌,我们已经在全力研究解决方法,一定会保护好大家,不会让大家白白受苦。”
“另外,你派人密切关注匠户营的一举一动,每一名匠户的情况,都要盯紧了。”林渊补充道,“要是有谁情绪失控,或者记忆丢失加重,立刻派人告诉我。还有,加强戒备,严防有人趁机捣乱,伤害匠户们。”
陈虎连忙点头:“林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办妥!您就放心回去找李太傅和苏工匠商量,这里有我在,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好。”林渊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回驿站,问问京城那边的工匠们,有没有什么新进展,再和李太傅、苏瑾商量一下,看看匠户们丢失记忆的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你在这里守好,有任何情况,立刻派人汇报。”
说完,林渊在几名侍卫的搀扶下,朝着匠户营外走去。晚风依旧刺骨,尘土在风中飞舞,他的脚步异常坚定。一路上,铁头绝望的哭声、苦苦哀求的模样,还有匠户们惶恐的脸庞,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尽快找到恢复记忆的方法,守护好这些百姓。
半个时辰后,林渊终于回到了驿站。驿站里灯火通明,烛火日夜不熄,映着院子里的青石路,也映着房间里忙碌的身影。李松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书信,眉头紧锁,嘴里时不时喃喃自语。苏瑾则坐在床边,身上盖着薄被,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她眼睛看不见,手里拿着一根细小的木棒,正轻轻抚摸着桌上的图纸。
几名大夫正围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苏瑾针灸。李松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看到林渊走进来,连忙起身迎上前:“林大人,您可回来了!您身上的伤口怎么样?有没有再疼?匠户营的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吗?铁头那汉子,平静下来了吗?”
苏瑾也立刻停下动作,微微转动脑袋,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林大人,您回来了?您没事吧?我听侍卫说,您去了匠户营,铁头他还好吗?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能帮他记起儿子的长相?”
林渊缓缓摇了摇头,在侍卫的搀扶下坐下,语气凝重:“我没事,伤口也不怎么疼了,你们不用担心。匠户营的事情,暂时处理好了,铁头也平静下来了,我已经让人送他回去休息,好好照顾他了。”
“只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他叹了口气,“铁头还是记不起儿子的长相,依旧很痛苦。其他匠户们,也都人心惶惶,生怕自己也丢失记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李松长长叹了口气,坐回桌前,眉头皱得更紧了:“唉,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匠户们丢失记忆,看似不影响正常劳作,可长期下去,要是一直记不起自己最亲的人,迟早会精神崩溃,到时候,不仅匠户营会乱,甚至可能影响整个大胤的稳定,我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苏瑾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她轻轻抚摸着桌上的图纸,缓缓开口:“林大人,李太傅,我觉得,匠户们丢失记忆,绝对不是偶然,更不是简单的大脑损伤,这大概率和规则平衡器的升级,有很大关系。”
李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忙问道:“苏工匠,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工匠们也猜测过和规则平衡器有关,但一直没有找到证据,也没弄清楚具体原因,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没错,我之前研究规则平衡器的时候,在图纸和笔记上记载过,它蕴含着天地规则之力,每一次运行、每一次升级,都会产生强大的能量波动。”苏瑾语气认真,“这种能量波动,不仅能影响周围的规则秩序,还能渗透人的身体,影响人的大脑,甚至干扰记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前规则平衡器没有升级,能量覆盖范围只有京城一带,波动也比较温和,所以匠户们只是出现轻微异常,没有丢失记忆。可这次,它升级到了完全体,能量覆盖了整个大胤,波动也变得异常剧烈,那些之前被规则紊乱能量侵蚀过、大脑受过损伤的匠户,自然就受到了影响,丢失了部分记忆。”
“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丢失记忆的,都是之前出现过严重异常症状的匠户?”苏瑾补充道,“那些没有出现过异常的匠户,就没有丢失记忆,这也能证明,这件事和规则平衡器的升级,脱不了干系。”
林渊和李松对视一眼,仔细回想了一下,果然如苏瑾所说。林渊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这么一来,匠户们丢失记忆的原因,就弄清楚了。可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帮他们恢复记忆?规则平衡器的能量波动一直存在,要是找不到解决方法,恐怕会有更多匠户受到影响。”
李松也附和道:“是啊,苏工匠,你既然能找到原因,能不能想到解决办法?规则平衡器的能量波动要是一直持续,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对策。”
苏瑾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无奈:“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具体的解决方法,规则平衡器升级后的能量波动,比我预想的还要强烈,而且会一直持续下去。要是不能控制住波动,不能保护好匠户们的大脑和记忆,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甚至可能影响到普通百姓。”
林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满是凝重与焦急:“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苏瑾,李太傅,我们现在就一起研究,一起想办法。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无论遇到多大困难,都要找到控制能量波动、恢复匠户记忆的方法,守护好大胤的百姓,守护好大胤的江山社稷!”
“好!林大人,我们听您的!”李松和苏瑾齐声回应,语气坚定。他们都知道,现在情况危急,必须齐心协力,才能解决眼前的危机。
说完,林渊在侍卫的搀扶下,凑到桌前,目光紧紧盯着桌上的图纸和笔记,哪怕久坐让伤口传来刺痛,也浑然不觉。李松也拿起图纸,仔细研究起来,手指不停地敲击桌面,陷入沉思。苏瑾则依旧坐在床边,手里握着木棒,抚摸着图纸,脑海里反复回想规则平衡器的能量原理,试图找到突破口。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苏瑾偶尔的低声呢喃。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就到了深夜,驿站外的风依旧刺骨,烛火却依旧明亮,映着三人认真而专注的脸庞——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尽快找到解决方法,帮匠户们找回记忆。
就在这时,桌角的青铜规尺,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淡金色光芒,柔和而温暖,渐渐照亮了整个房间。紧接着,青铜规尺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李松最先察觉到异常,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嗯?这是什么?青铜规尺怎么会突然发光、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渊和苏瑾也立刻停下动作,看向桌角的青铜规尺。林渊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低声道:“青铜规尺是规则平衡器的核心部件,蕴含强大的规则之力,它不会无缘无故发光、颤抖,一定是有重要信息要传递给我们,一定是有线索,能帮我们解决眼前的危机!”
“对!一定是这样!”苏瑾脸上也露出惊喜的神色,语气激动,“林大人,李太傅,你们快看,它的光芒越来越亮了,肯定是要告诉我们什么,说不定,就是恢复记忆、控制能量波动的方法!”
林渊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走到青铜规尺面前,可他身体依旧虚弱,刚一用力,就疼得浑身抽搐,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林大人,您别乱动!”陈虎(早已悄悄进来守在门外,听到动静立刻上前)连忙按住他,语气急切,“您身负重伤,还需要休养,不能太过劳累、不能情绪太激动!青铜规尺就在那里,跑不了,我们慢慢看、慢慢研究,不用着急,您千万别再伤了自己!”
李松也连忙说道:“林大人,陈统领说得对,您好好坐着休息,青铜规尺的事情,交给我和苏工匠就好。我们会仔细研究,弄清楚它要传递的信息,弄清楚它留下的线索,绝不会让您失望,绝不会耽误大事!”
林渊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神,知道自己现在确实不能乱动,只能缓缓点头,语气虚弱:“好……我知道了……我不乱动,好好休息……李太傅,苏瑾,青铜规尺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一定要仔细研究,一定要弄清楚它的意思,一定要帮匠户们恢复记忆,一定要解决危机……”
“林大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李松和苏瑾齐声回应,语气坚定。
此时,青铜规尺的光芒越来越亮,颤抖的幅度也越来越大,紧接着,一道淡金色的光束从规尺顶端射出,直射桌面,投射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字迹工整、清晰可见。
“快看!有文字!青铜规尺投射出文字了!”陈虎最先看到,语气激动地大喊,“李太傅,快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李松连忙凑上前,目光紧紧盯着桌面上的文字,神色认真而专注,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规则平衡器已升级为完全体,能量覆盖大胤全境,规则反噬已初步控制,但能量波动依旧存在,长期下去,将持续影响生灵记忆,引发更大危机。”
读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愈发凝重,顿了顿,继续读道:“欲解决能量波动隐患,欲恢复丢失记忆,需搭建全球规则监控网络,依托规则平衡器核心能量,构建全方位、无死角的规则监控体系,实时监控全球规则秩序,实时调控能量波动,从根源上解决隐患,帮助丢失记忆的生灵恢复记忆。”
“全球规则监控网络?”林渊、陈虎和苏瑾同时愣住,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陈虎率先开口,语气不解:“李太傅,这啥是全球规则监控网络啊?听都没听过,我们该怎么搭建?这也太玄乎了吧?”
林渊也皱着眉,语气疑惑:“是啊,李太傅,青铜规尺说,这是解决危机、恢复记忆的关键,可我们连这网络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搭建了。它后面还有文字吗?能不能告诉我们,这网络到底该怎么建?”
李松摇了摇头,语气无奈:“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网络,也不知道该怎么搭建。但青铜规尺不会骗我们,它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它的道理。我们继续往下看,后面的文字,说不定会有解释。”
苏瑾也轻轻点头,语气认真:“没错,我们再仔细听听,说不定,后面的文字,就能告诉我们答案。李太傅,麻烦你继续读,一字一句,都不要漏掉。”
“好!”李松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桌面上的文字,继续朗读:“全球规则监控网络,以规则平衡器为核心,依托规则之力,构建全球范围内的规则节点,节点之间,相互连接,相互呼应,形成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网络,实现对全球规则秩序的实时监控,实现对能量波动的实时调控。”
“搭建该网络,需以大胤京城的规则平衡器为核心节点,在大胤境内,搭建若干次级节点,实现对大胤全境的监控与调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凝重,继续读道:“但需注意,仅在大胤境内搭建节点,无法实现全球监控,无法彻底解决隐患、恢复记忆。欧、非、美三大大陆,虽未被能量覆盖、未出现规则紊乱,但能量波动已开始扩散至全球,长期下去,那里也将出现紊乱,生灵也将丢失记忆,引发全球危机。”
“因此,欲搭建完整网络,需在欧、非、美三大大陆,分别搭建核心节点,与京城核心节点相互连接、相互呼应,实现全球监控与调控,从根源上解决所有隐患,守护全球生灵安全。”
“什么?!”听完这段话,林渊、陈虎和苏瑾同时脸色大变,身体都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陈虎忍不住大喊:“什么?还要去欧、非、美三大大陆搭建节点?这怎么可能!那三大洲距离咱们大胤,隔着茫茫大海,波涛汹涌、狂风巨浪,从来没有人能穿越过去,咱们连它们具体在啥地方都不知道,怎么搭建节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渊也语气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是啊,李太傅,陈统领说得对。那三大洲太过遥远,中间隔着茫茫大海,未知危险无数,就算我们派出最精锐的侍卫、最优秀的工匠,恐怕也很难抵达,更别说搭建核心节点了。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苏瑾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她轻轻抚摸着额头,语气不解:“怎么会这样?青铜规尺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穿越茫茫大海,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极其困难的事情,更别说还要在陌生的大陆搭建节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李松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无奈:“我也不知道青铜规尺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知道我们该如何完成。可它传递的信息,一定是正确的,只有搭建完整的全球规则监控网络,才能彻底解决危机、恢复匠户们的记忆,才能守护好大胤百姓,守护好全球生灵。”
“可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做不到啊!”陈虎急得抓耳挠腮,“咱们连那三大洲的位置都不知道,怎么穿越大海?怎么搭建节点?就算知道位置,茫茫大海,狂风巨浪,还有各种未知的危险,我们根本过不去啊!”
苏瑾也语气无奈:“陈统领说得对,穿越茫茫大海,难度极大。就算我们打造出最坚固的船只,组建最精锐的队伍,也很难抵御大海的威力,很难顺利抵达那三大洲。这任务,实在是太艰巨了。”
林渊陷入了沉默,他知道,陈虎和苏瑾说的都是事实。一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边,是大胤的百姓、全球的生灵,还有他们之前所有的付出与牺牲。他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敲击桌面,脑海里反复思索,试图找到解决的方法。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四人沉重的呼吸声,气氛愈发压抑、凝重。晚风依旧吹着,带着刺骨的凉意,烛火映着四人凝重而焦急的脸庞,他们都在拼命思索,想要找到完成这个“不可能任务”的方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天就快要亮了,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淡淡的微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里,驱散了些许湿冷与压抑。可林渊四人,依旧没有想到任何解决方法,脸上依旧满是凝重与焦急。
就在这时,苏瑾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语气激动地大喊:“林大人,李太傅,陈统领,我想到了!我想到方法了!我们或许,可以穿越茫茫大海,抵达那三大洲,搭建核心节点!”
“什么?!苏工匠,你想到方法了?”林渊、李松和陈虎同时眼前一亮,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陈虎急声道,“苏工匠,快说!快告诉我们,是什么方法?我们怎么穿越大海?怎么搭建节点?”
林渊也语气急切:“是啊,苏瑾,快说,是什么方法?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会拼尽全力去尝试!”
苏瑾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语气激动地说道:“你们还记得,我之前研究过的航海图纸吗?还记得,我之前向你们提出的远航计划吗?”
“远航计划?”三人同时愣住,李松率先反应过来,语气疑惑:“苏工匠,你说的是,那个你想要打造大型航海船只、组织远航队伍,穿越大海、探索未知大陆的计划?”
“没错!就是那个计划!”苏瑾重重点头,语气愈发激动,“我之前一直在研究航海技术,一直在绘制航海图纸,一直在琢磨大型航海船只的建造方法,就是想打造出能抵御狂风巨浪、能穿越茫茫大海的船只,组织一支精锐队伍,探索未知大陆,为大胤开拓更广阔的疆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前,因为规则平衡器异常、规则紊乱、匠户们出现异常症状,我一直没时间推进这个计划,没时间打造船只、组织队伍。可现在,规则平衡器已经升级完成,规则反噬也初步控制住了,大胤的秩序也稳定了,我们终于有时间,推进这个计划了!”
“而且,这个远航计划,也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苏瑾语气坚定,“我们可以立刻启动远航计划,组织工匠们打造大型航海船只,选拔精锐侍卫、优秀工匠和有经验的水手,组建一支精锐的远航队伍。然后,带着船只、航海图纸,还有搭建节点需要的材料和工具,穿越茫茫大海,抵达欧、非、美三大大陆,搭建核心节点,完成青铜规尺交给我们的任务,彻底解决危机、恢复匠户们的记忆!”
听完苏瑾的话,林渊、李松和陈虎同时眼前一亮,眼中的疑惑与焦急,渐渐被惊喜与激动取代。陈虎忍不住大喊:“太好了!苏工匠,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计划呢?只要我们能打造出坚固的航海船只,组建精锐队伍,就一定能穿越大海,完成任务!”
李松也语气激动,满脸欣慰:“是啊,苏工匠,你真是立了大功!这个方法,简直是雪中送炭!只要我们全力以赴,尽快打造船只、组建队伍,就一定能抵达那三大洲,搭建核心节点,彻底解决眼前的危机,守护好大胤百姓、守护好全球生灵!”
林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语气坚定而激动:“苏瑾,你说得对!这个远航计划,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们必须立刻启动计划,立刻推进,尽快打造出能抵御狂风巨浪的航海船只,尽快组建精锐的远航队伍,尽快穿越大海,抵达那三大洲,搭建核心节点!”
他看着李松,语气愈发严肃:“李太傅,我命你,立刻返回京城,召集皇家工程院所有的工匠,全力以赴研究大型航海船只的建造方法,尽快打造出船只,不许有丝毫拖延、丝毫差错!”
“另外,你还要召集京城官员,商量远航队伍的组建事宜。”林渊补充道,“选拔最精锐的侍卫、最优秀的工匠、最有经验的水手,组建一支精锐队伍。同时,准备好搭建节点需要的所有材料、工具,还有远航需要的粮食、水和药品,务必尽快完成所有准备工作,为远航做好万全准备!”
李松连忙躬身,语气坚定地回应:“是!林大人!属下一定遵照您的命令,立刻返回京城,召集所有工匠,全力打造航海船只,尽快组建远航队伍,准备好所有物资,绝不耽误远航大计,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陈虎也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坚定:“林大人,属下愿意带领侍卫队,加入远航队伍!属下愿意拼尽全力,保护队伍安全,协助搭建核心节点,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苏瑾也语气坚定:“林大人,我也会全力以赴,完善航海图纸,指导工匠们打造船只,协助组建远航队伍,确保远航计划顺利推进,确保我们能顺利抵达那三大洲,完成任务!”
林渊看着三人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信心,他重重点头:“好!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全力以赴,就一定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一定能彻底解决危机,一定能帮匠户们恢复记忆,一定能守护好大胤的百姓,守护好全球的生灵!”
就在李松准备转身出发,前往京城的时候,驿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语气急促地大喊:“林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众人脸色同时一变,林渊连忙问道:“慌什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匠户营那边,又出乱子了?还是铁头,又情绪失控了?”
那名侍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语气惊恐地说道:“不……不是匠户营……是……是京城那边,传来急报,皇家工程院……皇家工程院出事了!所有研究规则平衡器、研究恢复记忆方法的工匠,全都……全都丢失了记忆,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什么?!”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房间里炸开,林渊、李松、陈虎和苏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林渊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上的伤口剧痛,语气颤抖地大喊:“你说什么?!你再重复一遍!京城的工匠们,全都丢失记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