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无条件退单，白嫖才是硬道理

　　大厦10层，市场销售部。

　　这里的灯光昏暗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与劣质香水混合的怪味。

　　“各位准客户，不要躲了，体验一下我们公司的新产品吧……”

　　办公区角落的工位里，三个穿着现代服饰的人类玩家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挡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被称为“老李”的资深玩家，他手里紧紧握着一张残破的符纸，满头冷汗。

　　在他们正前方，站着一个穿着劣质西装的诡异销售员。它的嘴角被人用粗糙的黑线硬生生缝到了耳根，维持着一个极其夸张、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微笑”。

　　它的手里提着一个正在滴血的真皮公文包。公文包敞开着，里面塞满了各种血肉模糊的“器官保健品”。

　　“这位先生，我看你心脏跳得这么快，一定有心律不齐的毛病。”销售员发出一阵漏风的怪笑，从包里掏出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血红心脏，递到老李面前，“我们最新研发的‘强效护心丸’，只要八百冥币。您是现金支付，还是用您自己的心脏来抵扣呢？”

　　老李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绝望。八百冥币？普通玩家过一个副本能攒下二三十冥币就算祖坟冒青烟了。至于不买的下场，墙上那条用血水刷出来的规矩写得清清楚楚：

　　《销售部待客法则》

　　规则10：销售部业绩至上，客户是我们的衣食父母！面对销售员的热情推销，客户必须无条件**【买】**单！违约者，将直接被制作为下期新产品！

　　买不起，就是死路一条。另外两个新人女孩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着被活生生掏出心脏的命运。

　　就在销售员那长着锋利指甲的手即将刺入老李胸膛的瞬间——

　　“砰！”通往11层的安全通道大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滋啦声，一个身高近三米、脑袋上缝合着一堆监控探头的巨型怪物，犹如一尊煞神般挤进了10层的走廊。

　　“完……完了……是安保部的BOSS……”老李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前有索命销售，后有安保队长，这是必死的十死无生局啊！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玩家三观炸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个恐怖的安保队长恭恭敬敬地弯下腰，用它那只粗壮的钢铁巨手挡住门框顶部，极其狗腿地喊了一声：“爷爷，您当心碰头！”

　　紧接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气质拉满的年轻男人，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出来。

　　正是苏白。

　　苏白扫了一眼办公区里的情况，没有理会那个愣在原地的诡异销售员，而是径直走到了三个玩家面前，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纸。

　　“各位，相逢即是缘。”苏白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标准且极具亲和力的微笑，“提供有偿紧急救援服务，一口价，五千冥币。如果没钱也没关系，把这份《阴间劳务外包协议》签了，为期八十年，包吃包住。”

　　老李等人都傻了。大哥，都这时候了，你隔这儿推销贷款和卖身契呢？！

　　但在死亡的威胁下，老李咬了咬牙，带头在合同上按下了血手印。反正横竖都是死，给活人打工总比被诡异掏心掏肺强。

　　“交易达成，各位现在是我名下的宝贵资产了。”苏白满意地收起合同，这才转过身，看向了那个正处于懵逼状态的诡异销售员。

　　“你是哪个部门的？懂不懂规矩？敢抢我的客户？！”诡异销售员回过神来，裂开那张血盆大口，恶狠狠地盯着苏白，手里的“心脏护心丸”直接怼到了苏白脸上。

　　“先生，既然你替他们出头，那你就替他们**【买】**单吧！”

　　法则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苏白，墙壁上的规则10爆发出刺眼的红芒。强制推销的逻辑链条已经启动，如果不付钱，苏白立刻就会遭到怪谈规则的抹杀。

　　“买单？我长这么大，就没有给别人买过单。”

　　苏白冷笑一声，目光直视墙上的规则，眼底的真理之眼猛然运转。

　　【系统提示：您即将消耗今日额外篡改次数（随收编诡异增加而获得，1/1），是否将“买”字，修改为“退”字？】

　　“确认修改。”

　　嗡——！血色扭曲，法则重组。原本那霸道无比的“买单”规则，在这一刻画风彻底走向了诡异的另一端。

　　规则10：销售部业绩至上，客户是我们的衣食父母！面对销售员的热情推销，客户必须无条件**【退】**单！违约者，将直接被制作为下期新产品！

　　修改完成的瞬间，苏白直接从旁边抓起一个落满灰尘的废弃订书机，“啪”的一声拍在了销售员的公文包上。

　　“我对你们的产品很不满意，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办理退单。”苏白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诡异销售员的CPU当场就烧了。那张被缝合的脸疯狂抽搐，几只眼睛因为极度的逻辑冲突而向外凸起。

　　“退……退单？可是……你根本就没有买过我的东西啊！你退什么单？！”销售员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这我不管，你们墙上的规矩写得很清楚，‘客户必须无条件退单’。我退了，你就得给我退款。怎么，你想违反规则？”苏白指了指墙上闪闪发光的新规则。

　　【系统判定：检测到客户发起“无条件退单”请求！】【执行逻辑：销售员必须立即办理退款，不得有误！】

　　一股不可抗拒的法则之力压在了销售员的身上。它浑身颤抖着，不受控制地拉开自己西装的拉链，将里面辛辛苦苦攒下的几百张冥币全部掏了出来，带着哭腔塞进了苏白的手里。

　　“这才对嘛，服务态度要端正。”苏白笑眯眯地把钱揣进口袋，然后目光又落在了销售员那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上。

　　“不过……我刚才受了严重的精神惊吓。光退款可不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很合理吧？”

　　“吼……欺人太甚！”销售员终于崩溃了，它本能地想要反抗这个敲诈勒索的人类，但规则的压制让它根本动弹不得。

　　在法则的强制执行下，销售员不仅把公文包里的所有“器官产品”全赔给了苏白，甚至连它自己身上那件劣质西装都被扒了下来抵债。

　　【叮！检测到诡异实体“金牌销售员”遭遇商业诈骗，底裤输光，破防值+3500！】【恭喜宿主，成功击溃销售部逻辑！】

　　看着只剩下一条花裤衩、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诡异销售员，苏白叹了口气，再次掏出了他那份万能的劳动合同。

　　“别哭了，干销售这一行，起起落落很正常。既然你现在破产了，不如来我的公司，做个销售总监？底薪没有，全靠提成，我看好你的潜力。”

　　诡异销售员含着泪，用发抖的手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旁边的老李等三人已经看傻了眼。他们看了看地上那堆原本属于诡异的钞票和装备，又看了看苏白那张资本家般温和的笑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比起诡异……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活阎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