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备战高考,我成了异常源头

第4章 我不想一辈子F级

  林越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楼梯间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但推开门的瞬间,那股味道突然就闻不到了。

  医疗酒精味盖住了霉味。

  母亲躺在床上,她侧着身,背对着门,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床边的输液架上挂着一个透明的袋子,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走。

  滴答,滴答。

  单调得像钟表在数时间。

  父亲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沙发旁放着借款单。

  林越忽然明白,家里已经没有时间慢慢等他考大学了。

  听见门响,父亲抬起头。

  “回来了?”父亲的声音有点哑。

  林越点点头,把书包放在门口。

  父亲把那几张纸折了一下,像是下意识不想让人看见。

  但林越还是看见了。

  “厂里今天开会。”父亲说,“流水线裁了一半。”

  他说得很平静。

  “补偿还在谈。”

  “厂子如果撑不住,补偿可能也……”

  林越看着父亲,忽然想起一件事:“厂子不是去年刚引进自动分拣系统吗?”

  父亲看了他一眼:“分拣系统?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现在连管理岗都在裁。机器人能干的活,用不着人。”

  “那武者呢?”林越问。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武者不一样。这年头,只有武者是越老越值钱。”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林越没说话,屋子里只有输液袋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儿,父亲咳了一声。

  “你妈的情况医生说还算稳定。”他顿了一下,“你的学费……我会想办法。怎么也让你把高考考完。”

  林越喉咙动了一下。

  他走到母亲床边,母亲睡得很浅,眉头微微皱着。

  迷糊中,母亲轻声说:“别让小越报武道班……贵。”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

  父亲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说:“没人给他报。咱家哪有那个钱。”

  林越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胸口忽然有点发堵。

  过了一会儿,父亲站起来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烟雾慢慢飘出来。

  林越看着那几张借款单,又看了一眼母亲的输液袋。

  他忽然开口:“我不读普高班了。”

  屋子一下安静了。

  父亲转过头:“你说什么?”

  林越看着他:“我要进武道班。”

  空气像是突然冷了一下。

  父亲愣了两秒。

  “武道班?”他把烟掐灭,“林越,你知道武道班一年多少钱吗?”

  林越没说话。

  父亲继续说:“武道班那么好进?得先去武馆学。”

  “训练费、药剂、装备,一个月最少三万。”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输液滴答声。

  父亲指了指桌上的借款单。

  “你看见了吗?”

  “这是你妈的医疗费。我今天刚被厂里裁员。”

  他说得很平静,但声音已经有点哑了:“你现在跟我说要练武?”

  林越拳头慢慢握紧:“我不用家里的钱。”

  父亲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林越抬头。

  “我自己去武馆。”

  “陪练也好,打工也好。”

  “我自己挣。”

  这句话刚说完,父亲脸色一下变了。

  “你疯了?”他声音一下高起来。

  “我们这么辛苦供你读书是为了什么?”

  “就是让你好好学习!”

  “考大学!找个稳定工作!”

  “不是让你好高骛远去当什么武者!”

  父亲越说越急。

  “你知道武者是什么吗?那是拼命的!”

  “是有钱人玩的东西!我们家玩不起!”

  林越也抬起头,声音第一次硬了起来:“那我就一辈子F级吗?”

  父亲愣住。

  林越继续说:“普高班毕业,普通大学,普通工作。”

  “然后呢?”

  他看了一眼母亲:“然后像你一样。”

  空气一下安静了。

  父亲盯着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得太清。

  下一秒。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林越脸上。

  声音很响。

  林越整个人被打得偏了一下。

  屋子里只剩下输液袋滴答滴答的声音。

  父亲的手还停在半空,像是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几秒之后,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手指微微发抖。

  母亲在床上轻轻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父子两个人同时看向病床。

  空气一下变得更安静了。

  父亲站在那里,像是突然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林越脸上的红印。

  喉咙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过了很久。

  父亲慢慢坐回沙发,整个人像突然老了几岁。

  他低着头,声音很低。

  “你觉得我不想改变命运吗?我年轻的时候也练过拳。”

  林越愣了一下。

  “后来呢?膝盖废了。厂子流水线站了二十年。”父亲看着地板,“你以为我不想让你走别的路?”

  他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就是不想你走我走过的路。”

  屋子里很安静,输液袋还在滴答。

  过了很久。

  林越慢慢说:“但我已经走上去了。”

  父亲抬头。

  林越伸出手,手腕上那条红线隐约可见。

  “今天。”

  “我打裂了一堵墙。”

  父亲愣住,他盯着林越的手,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父亲沉默了很久,低声说:“你知道武者死多少人吗?”

  “我那时候一起练拳的。”

  “八个人。”

  “现在还活着的……”

  他停了一下。

  “两个。”

  林越喉咙动了一下:“怎么死的?”

  父亲没有看他:“一个死在凶兽嘴里。一个在东海防线,连尸体都没找到。”他顿了一下,“剩下的,都是练废了,自己退的。”

  他看着林越:“我宁愿你一辈子普通。也不想哪天去武馆认尸。”

  林越低声说:“但我已经不普通了。”

  他握紧拳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客厅的声音被隔绝。

  输液袋的滴答声没了,父亲的咳嗽声没了,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房间很小,书桌、旧床还有墙上那张已经有点卷边的高考倒计时。

  距离高考:87天。

  林越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在床边。

  手腕那条红线很淡像一条浅浅的血管,但他知道那不是。

  白天那一拳的感觉忽然又浮上来。

  林越慢慢握拳,那种感觉又出现了一点。

  很轻。

  像身体深处有一根弦被碰了一下。

  那不是肌肉的力量,更像骨头里面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他把拳头放在膝盖上,试着让那种感觉再出现一次。

  呼吸压下去的一瞬间,手腕那条红线忽然轻轻热了一下。

  像电流,然后很快消失。

  林越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慢慢把拳头握紧。

  再松开。

  再握紧。

  第三次的时候,那种震动又出现了一点。

  桌上的水杯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很轻。

  几乎看不见,水面却慢慢荡开了一圈细小的波纹。

  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细小的:

  “嗒。”

  林越愣住。

  他没有碰桌子。

  他感觉到那种力量那不是肌肉的力量,是骨头里面的。

  只要方式对,它就会出来一点。

  林越盯着自己的手,胸口那种压得发疼的感觉忽然松了一点。

  “你到底是什么?”

  没有回应。

  但他隐约觉得那不是问错方向,而是还没到它回答的时候。

  第二天早上,林越被手机震醒。

  他摸过来看了一眼是班主任胡老师。

  林越接通电话。

  班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林越,你现在在家吗?”

  “在。”

  “十点来学校一趟。”

  林越皱眉:“不是说三天不返校?”

  班主任沉默了一下:“武协的人来了。”

  林越一下清醒了。

  “他们要见你。”

  电话那头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你来十三号楼武道馆,直接过去。”

  电话挂断。

  林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条红线在晨光里很浅。

  他慢慢握拳。

  “那就让他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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