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备战高考,我成了异常源头

第40章 异常源头

  那一瞬间。

  浊气不是扑向他。

  而是被他拉了过去。

  周围几名考生当即闷哼一声,气血险些崩散。

  浊气撞上来的瞬间,林越的指尖动了一下。

  不是躲。

  是迎。

  那股浊气像一条蛇,贴着空气往他手背上钻。

  皮肤下面,红线猛地一跳。

  不是烫,是活过来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睁开了眼。

  他可以压住它。他知道怎么做。收紧气血,把红线按回去,像之前每一次那样。

  但他没动。

  因为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压住它,他永远是“正常的”。

  但“正常”救不了他母亲。

  “正常”也到不了他想去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一步会发生什么。

  没人教过他。

  也没人活着告诉过他。

  “人活着才有资格谈人不人。”

  他让浊气进来了。

  第一缕。

  像针扎进血管。

  他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青筋从手腕一路鼓到小臂。

  不是疼,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撑。

  第二缕。

  更粗,更沉。

  他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脚底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喉咙里翻上一股铁锈味,是浊气的味道。

  第三缕。

  那一瞬间,他的视线黑了一下。

  不是看不见。

  是意识被什么东西挤开了一瞬。

  他差点松手。

  浊气像一条河流,从手背灌进胸腔。

  林越的呼吸停了一拍。

  红线炸了。

  不是亮,是裂。

  那条一直安静伏在皮肤下的淡红丝线,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

  变粗,变亮,从手腕一路蔓延到手肘。

  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走。

  不是气血,是另一种东西。

  更沉,更烫,像岩浆在血管里爬。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

  疼。

  但他没松手。

  因为他感觉到他的气血,变了。

  不是量变,是质变。

  那股浊气没有污染他的气血,而是被红线“消化”了,变成了一种新的东西。

  更密,更沉,像水被压缩成了冰。

  他很清楚,这一拳如果落在昨天的自己身上。

  他接不住。

  就在林越吞掉第三缕浊气的瞬间。

  慕清寒的屏障,轻微震了一下。

  他下意识握拳。

  力量从肩膀传到手肘,从手肘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拳头。

  每一段都在加速,每一段都在压缩。

  到拳面的那一刻,不是“打出去”,是“炸出去”。

  他没见过暗劲。

  但他忽然懂了。

  暗劲是力量在体内走得更久,压得更实,在最后一刻才放出来。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现在打出一拳,会是多少公斤?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因为还有浊气在进来。

  第四缕。

  第五缕。

  红线已经爬到肩膀。

  不是热,是胀。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撑开空间,把气血挤到一边,给自己腾地方。

  他的呼吸开始变重。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的身体在适应。

  适应一种新的运行方式。

  气血不再是唯一在血管里流动的东西。

  还有另一种力量,更原始,更野,正被红线一点一点压进他的骨骼、肌肉、经络。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红线已经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细线。

  它更粗,更亮,像是……活的。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正常人”了。

  浊气被吞掉的那一刻,他的手指慢慢张开。

  不是松开拳头,是放开某种控制。

  红线在他手背上脉动了一下。

  一明一暗,像心脏在跳。

  周围有人喊了什么。

  他没听清。

  他知道那股浊气,不是外来的。

  是他身体里本来就有的东西,回家了。

  而回家的那一刻,它带回来的,不只是自己。

  还有另一种力量。

  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考场。

  他感觉到了一根线。

  很细,像蛛丝,一端连着他手背的红线,另一端连在考场某个角落。

  不是感知,是看得见。

  他顺着那条线看过去。

  线的那一端,在阴影里,微微颤了一下。

  阴影里,幽玄面具下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是被反咬一口的冷。

  一个暗劲都不到的考生,顺着他的浊气,锁定了他的位置。

  而且,他感觉到了。

  那道红线,变了。

  不再是沉睡的印记,是被浊气喂了一口,醒了一分。

  林越站在那里。

  周围有人在抖,有人捂着胸口蹲下去。

  他没事。

  不是因为强,是因为这股浊气本来就是他的。

  但他的手在身侧轻轻握了一下。

  他在感受那种新的力量在血管里流动的感觉。

  它不听话,像一头刚被关进笼子的野兽,在笼子里转圈,撞墙,试探边界。

  但他能感觉到,它在适应他。

  或者说,他在适应它。

  观测席上,凌炎的手指停在扶手上。

  观测席上三人同时眼神一凝。

  凌炎盯着林越,眼神第一次真正停住。

  “刚才那一下——不是本能。”

  “是选择。”

  慕清寒:“在变。”

  夜苍玄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紫炎,盯着林越手背上那条安静的红线:“这气息……不该出现在人身上。”

  凌炎周身金炎骤然一涨,热浪横扫,硬生生压下一片躁动的浊气。

  他向前迈了半步,语气冷冽:

  “敢在联考现场引浊气乱考生心性。”

  他停了一下。

  “你们是真不把我们三家放在眼里。”

  夜苍玄没说话。

  他周身紫黑冷雾翻涌,缩到极致,然后猛地一压。

  “再动一下。”

  声音很轻。

  “这考场,就是你们的埋骨地。”

  慕清寒指尖白光微闪,一层无形屏障再度扩张。

  将整片考场,从物理空间上“切”了出去。

  浊气被强行隔断,考生体内翻涌的气血瞬间平复大半。

  她这才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是武道联考。”

  她看着那片阴影。

  “不是你们玄蚩旧部乱来的地方。”

  三股气息同时铺开。

  凌炎的热、夜苍玄的冷、慕清寒的稳。

  三种完全不同的压迫,像三根钉子,从三个方向钉死了同一片空间。

  墨影的灰光暗了一瞬,然后亮起来更冷。

  他看着台上的林越。

  林越在感受自己体内的变化。

  那股新的力量还在血管里流动,像一条被驯服的河流,开始顺着他的气血运行路线走。

  不快,但很稳。

  他试着调动它,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拳头。

  拳头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

  不是气血的红,是另一种颜色。

  暗金色。

  墨影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看见了。

  那一闪而过的暗金色,那是暗劲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气血变化。

  但他认得这种“味道”。

  不是武者的。

  是……更早的东西。

  然后一道声音从阴影里渗出来:

  “三家的后辈。”

  他收回目光。

  “今天不是时候……我们不会在这里动手。”

  话音落下。

  那片阴影开始收缩,像潮水退去。

  墨影最后看了台上一眼。

  然后,两个人消失在黑暗中。

  考场里只剩下考生粗重的呼吸声,和猎犬低低的呜咽。

  凌炎收回目光,阳火渐渐平复。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片考场。

  浊气的余韵还在空气里飘散,考生们的脸色还没恢复。

  “八神兵出现,说明玄蚩的人已经盯上了本届联考。”

  夜苍玄指尖紫炎跳动,眼中只有战意:“也好。省得去找他们。”

  慕清寒没说话。

  她的屏障还在,但她没有撤掉。

  武协的人已经动了。

  锁链装置的解锁声在安静下来的考场里格外清晰。

  有人往前迈了一步,又被旁边的人按住。

  不是不想动,是不确定台上那个少年,现在算什么。

  考生?

  还是别的什么?

  观测席上,有人低声问:“他为什么没失控?”

  没人回答。

  林越收回拳头。

  他不知道刚才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的路,从今天起,不同了。

  考官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第三拳,用全力。”

  林越抬头,看着眼前的测力柱。

  手背那条变粗的红线,安静地亮了一下。

  不是回应。

  像是——

  它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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