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去。

　　秦啸天跪在地上，浑身冒着青烟。他的身体布满了裂痕，像是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我的力量……怎么会输给你……“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错了。“小雨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

　　“你把灾变源当作工具，想利用它的力量来满足自己的野心。“

　　“但灾变源不是工具。它是一个生命——一个比人类更古老、更强大的生命。“

　　“你对它没有敬畏，只有利用。所以它给你的力量，是残缺的、不稳定的。“

　　“而我不同。“小雨的眼睛闪烁着金光，“我接受它，尊重它，与它和解。“

　　“所以我获得的力量，是完整的、纯粹的。“

　　秦啸天沉默了。

　　他看着小雨，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你……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比你更强？“小雨蹲下身，与他平视。

　　“因为你只看到了力量本身。而我看到了力量的本质。“

　　“灾变源不是来毁灭人类的。它是来……进化的。“

　　“它想创造一种新的人类——超越人类极限的完美生命。“

　　“那些变成丧尸的人，是因为无法承受进化而崩溃了。“

　　“而那些进化成功的人，就会成为新人类。“

　　“你就是那个失败的进化者。而我……是成功的。“

　　秦啸天的身体开始崩溃。

　　那些黑色的纹路从他的皮肤上剥落，化作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林夜……“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夜。

　　林夜浑身是伤，但他依然站着。

　　“什么事？“林夜问。

　　“你赢了。“秦啸天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从头到尾，都是你赢了。“

　　“从你在废墟里活下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会输。“

　　“为什么？“林夜问，“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秦啸天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嫉妒。“他说。

　　“嫉妒？“

　　“是的。“秦啸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你有一个妹妹，一个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家。“

　　“而我什么都没有。从小被遗弃，被人利用，被人抛弃……“

　　“我以为只要获得力量，就能拥有一切。但到头来，我什么都没有。“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变成一片片黑色的尘埃。

　　“林夜……“他的最后声音传来，“替我……活下去……“

　　然后，他彻底消失了。

　　战斗结束了。

　　周围的变异体失去了指挥，纷纷倒下，不再动弹。

　　“赢了……我们赢了？“赵虎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是的。“苏晚晴扶着林夜，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夜站在原地，看着秦啸天消失的地方。

　　他的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秦啸天死了。

　　这个折磨了他三个月的仇人，终于死了。

　　但他并没有感到解脱。

　　他只是觉得……空虚。

　　“林夜哥。“

　　小雨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我们回家吧。“

　　林夜看着她，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

　　“好。“他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