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大梦征途

第5章 暗潮逼近

大梦征途 沈夜 3954 2026-04-16 08:03

  晨曦初破,溪涧上还罩着一层薄寒雾气。

  苏倦盘膝坐在卵石上,依照《基础引气诀》的路径搬运周天。

  识海深处,那枚神秘碎片微微震颤,仿佛无底洞般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稀薄的灵气,随即化作暖流反哺全身。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原本干涸龟裂的河床,突然引入了滔滔江水。

  短短数日,他体内的精窍已从最初的小水洼扩充成了一方深潭。

  星力淬体之下,原本少年的身躯隐隐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那是脱胎换骨的前兆。

  “站稳了。”

  孙邈手中的竹杖毫无征兆地扫向苏倦脚踝。

  苏倦下意识一跃,竟觉身体轻盈如燕,原地拔起丈余,落地时无声无息,连带起的风声都微不可闻。

  “不错,聚精初期算是稳固了。”

  孙邈收起竹杖,语气平淡:

  “修行一途,如登山攀岩。”

  “聚精不过是山脚,往上还有炼气、筑基。”

  “筑基期可延寿两百载,那是真正的长生久视之始。”

  “至于金丹、元婴,那是传说中移山填海的大能,离你太远,暂且不提。”

  苏倦点了点头,目光却未从那竹杖上移开。

  这几日,孙邈教得杂,从修仙界的规矩到基础法术,事无巨细。

  这让他隐约感觉到,这位看似闲散的教书先生,似乎在刻意填鸭般地传授东西。

  “先生。”

  苏倦斟酌着开口:

  “那碎片……”

  孙邈没回头,只是望着潺潺流水:

  “那是外物。”

  “外物可借力,却不可依仗。”

  “你若习惯了走捷径,他日捷径断绝,便是你的死期。”

  苏倦心头一凛,躬身受教。

  “这几天把它收好了。”

  孙邈声音低沉了几分:

  “福祸相依,这东西若是被人发现,在这偏远小镇就是怀璧其罪。”

  黄昏时分,苏倦推开自家柴门。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苏大山正坐在门槛上劈柴,动作虽慢,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动辄气喘。

  紫血藤的效果比预期还要好,那个曾经被病痛压垮的父亲,腰杆似乎挺直了一些。

  “回来了?”

  苏大山放下斧头,脸上露出朴实的笑:

  “锅里炖了肉,给你补补身子。”

  这温馨的一幕让苏倦心头一暖,刚想说话,院门却被猛地拍响。

  “倦哥儿!倦哥儿!”

  李婶的声音抖得厉害,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苏倦拉开门闩,只见李婶脸色煞白,指着东边直哆嗦:

  “出大事了!”

  “东方奎那个在玄阴宫修仙的堂兄……回来了!”

  苏倦脑中嗡的一声。

  “今儿早上,有人瞧见一只大鸟落在东方宅子上,背上下来个白袍人,那气势,看一眼都觉得魂儿颤……”

  李婶咽了口唾沫:

  “听说是外门执事,叫东方白!”

  东方白。炼气期修士。

  这五个字像是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苏倦刚刚升起的希望。

  聚精期与炼气期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境界,更是凡人与仙人的鸿沟。

  苏大山手中的斧头哐当一声落地,他扶着门框,身形微晃:

  “仙师……这可如何是好?”

  “爹,别慌。”

  苏倦捡起地上的斧头,塞回父亲手里,手掌用力,指节泛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孙先生在,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但他心里清楚,孙邈虽强,可毕竟身份神秘,未必愿意为了凡俗之事得罪玄阴宫。

  这一夜,苏倦彻夜未眠。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体内的碎片滚烫如火,精窍疯狂旋转。

  危机就在头顶悬着,他必须榨干每一分潜力。

  翌日清晨,溪边。

  听完苏倦的叙述,孙邈只是扔了一颗石子入水,激起层层涟漪。

  “炼气期……”

  孙邈眯着眼:

  “确实麻烦。”

  “若是他不顾脸面直接动手,这镇子没人拦得住。”

  “先生,该当如何?”

  “两条路。”

  孙邈伸出两根手指:

  “一走,二告。”

  “走?”

  “远走他乡,隐姓埋名。”

  “但你父亲身子刚有起色,经不起颠沛流离。”

  孙邈摇了摇头:

  “这条路,下策。”

  苏倦深吸一口气:

  “那告呢?”

  “借势。”

  孙邈转过身,目光锐利:

  “玄阴宫既然是大宗门,便有宗门的规矩。”

  “外门执事若公然欺凌凡俗、强夺家产,那是坏了宗门的名声。”

  “你可以联名镇上乡亲,历数东方奎恶行,请求宗门执法堂介入。”

  “修仙者视面皮如天大,若是事情闹大,东方白也得掂量掂量。”

  苏倦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可信书如何送到执法堂?”

  “老夫有个旧识,恰好在玄阴宫行走。”

  孙邈从袖中取出一只信鸽模样的木雕:

  “但这终究是一场赌博。”

  “赌执法堂是否公正,赌东方白是否心存顾忌。”

  “哪怕是赌,也比坐以待毙强。”

  苏倦单膝跪地:

  “多谢先生。”

  接下来的两日,苏家父子如同游走在刀尖上。

  苏大山拖着病体,挨家挨户敲门。

  东方奎在镇上横行多年,仇家遍地,往日里敢怒不敢言,如今有了那一丝救命稻草,不少人咬牙按下了手印。

  血书厚厚一沓,带着腥气与恨意,交到了孙邈手中。

  “三日内,必有回音。”

  孙邈接过血书,神色肃穆:

  “但这三日,你要格外小心。”

  “狗急跳墙,就在今明两晚。”

  夜色如墨,狂风卷过屋脊,发出呜呜的怪啸。

  苏倦并未入睡,他盘坐在房梁阴影处,手中紧紧攥着那根削尖的木棍。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踏碎了寂静。

  没有敲门声。

  几道黑影如同捕食的夜枭,无声无息地翻过院墙,落在院子中央。

  为首一人身形佝偻,正是东方奎身边的胡账房。

  “这小子睡得死沉。”

  胡账房盯着亮着微光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动手,一个不留。”

  屋内,苏大山早已按嘱藏身床底。

  苏倦屏住呼吸,看着几人逼近房门。

  就在胡账房抬脚踹门的瞬间——

  轰!

  门板并未被踹开,反而从内猛地炸开!

  苏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借着冲势,一拳轰向最近的一名壮汉。

  “砰!”

  那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胸口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昏死过去。

  “有诈!”

  胡账房大惊失色,但反应极快,大吼一声:

  “一起上!”

  剩下三名壮汉虽然惊骇,但仗着人多,挥舞着钢刀棍棒一拥而上。

  苏倦目光冰冷,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至双腿。

  轻身术!

  他的身影变得模糊,在狭窄的院落中划出一道残影。

  侧身避过一刀,反手一肘击碎另一人的喉结,动作狠辣果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胡账房看着瞬间倒了一地的手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聚精初期的少年,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点子硬,撤……”

  胡账房刚想撤退,苏倦已欺身而至。

  “想走?”

  苏倦手指微动,地上一根断裂的棍棒猛地弹起。御物术!

  木棍如毒蛇出洞,直刺胡账房面门。

  胡账房慌乱中挥刀格挡,却见苏倦已至身前,一拳裹挟着风雷之势,重重轰在他的胸口。

  “噗!”

  胡账房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在地,五脏六腑像被火烧一般剧痛。

  苏倦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短刃,抵在胡账房咽喉处,声音森寒:

  “东方奎让你来的?”

  胡账房惊恐地看着上方的少年,刚想求饶,一道冰冷的声音却突兀地从墙头传来。

  “真是丢人现眼。”

  苏倦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

  墙头之上,不知何时立了一道白影。

  那人白袍胜雪,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院中的惨状,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东方白!

  苏倦握着短刃的手微微颤抖,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

  东方白目光扫过地上的打手,最后落在苏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聚精初期?”

  “倒是小瞧了你。”

  话音未落,他抬起一根手指,遥遥点向苏倦。

  嗤!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破空而至,尖啸声刺破耳膜,直指苏倦眉心!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