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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辽城四妖,茶楼说书

  在辽城四周,盘踞着四种妖魔势力:

  东边百贫村周围的狐妖;

  西方深山老林中的狼妖;

  南方郊区的猪妖、肉山;

  北方田野中的狗妖、狗大将。

  东狐、西狼、南猪、北犬。

  任何一个妖魔头领,都不是伏妖衙门能轻易处理的。

  虽然如此,四妖却没有大肆吃人。

  因为它们深知,如果真敢攻占辽城,定会惹来斩妖司的报复。

  反恐只需要坐标,一时饱还是一直饱,开智妖魔还是拎得清楚的。

  所以它们与伏妖衙门达成协议,双方对彼此的行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杀我几个未开智的子孙交差;我吃你一些不被吃、也会被饿死病死的贱民。

  你好,我好,大家好。

  辽城就此迎来一阵诡异的和平日子。

  只有无辜百姓,成了和平的代价。

  而现在,牛三居然想要打破这一和平。

  被叫做大虎的差役,仍在苦口婆心劝道:

  “头儿,那群狐妖与狗妖交情甚好。我知道你欣赏那剑客,可那狐狸不同于其他三妖,子孙奇少,仅不到十只。若出了什么事,咱们承担不起。”

  顿了顿,小弟又强调了一遍:

  “总捕头肯定会生气的。”

  牛三轻哼道:“只是贴个悬赏告示,怕什么。”

  “你可知斩妖司来了,也定能查出四妖的存在,如果这点表面功夫都不做,岂不是有渎职之嫌?”

  “再说,若那狐妖子孙真死于那剑客手下,也跟咱无关,那些畜生迁怒不了伏妖衙门。”

  牛三继续道:“话都说这份上了,这样,你直接将四妖的悬赏全部贴出,把网撒的远远的!”

  大虎叹了声气,只得应是。

  牛三与总捕头不合,暗中较劲,小弟们都是知道的。

  不过一把手二把手之间的内斗,跟他们这群小卒子没关系,反正只要这火别烧了自个就成。

  大虎退下后,写好妖魔悬赏,就要出门张贴,却不想于拐角处撞到了某一同僚。

  “艹,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挡老子道?”

  大虎揉着头,嘴里嘟囔着什么身板这么硬,胸大肌跟他么钢铁似的。

  抬头一瞧。

  只见一个身材瘦削、面色阴沉的青年正紧紧盯着他。

  确切地说,盯的是他手里的悬赏告示。

  “这是牛大人让你去贴的?”

  青年声音沙哑,目光灼热的,却像是发现猎物的猛禽。

  大虎皱紧了眉头。

  此人名叫林不凡,年轻气盛,天资卓越。

  论起武力,在伏妖衙门可排第三。

  即便是总捕头,一招两式、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他。

  只不过与头领牛三、以及总捕头丁森不同的是。

  林不凡嫉恶如仇。

  与大多数人一样,林不凡有一个凄惨的身世,儿时的经历造就了他如此性格。

  他恨不得将妖魔扒其皮、抽其筋、饮其血、食其肉,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

  这种性格自然不讨辽城大人物的欢喜。

  所以在上头的默许下,林不凡被总捕头丁森,穿了不少小鞋。

  可他性子倔的跟驴一样,仍不知悔改,依旧我行我素,惹事生非,尤其令人生厌。

  当然,林不凡自然也看不惯伏妖衙门的作风,两者属于互看不顺眼就是了。

  而林不凡之所以没褪去这身衣服,主要原因有两点。

  一是他要不断杀妖、为民除害,多做出些成绩,以便日后顺利加入斩妖司,登上更大的舞台。

  二是伏妖衙门,也确实需要个真干实事的才俊。

  毕竟浑水摸鱼的老油条,已经够多了。

  说回二人碰面。

  大虎从始至终,都看不惯这头爱出风头的犟驴。

  见他目光如此热烈,故意阴阳怪气道:

  “牛大人确实令我张贴妖魔悬赏,不过这些可是与那四妖有关,你一个小小差役,有本事除么?”

  林不凡却是反问:“牛大人真与妖魔决裂了?”

  曾经,每每林不凡单枪匹马去找四妖徒子徒孙的麻烦时,都会被牛三以各种理由阻拦。

  甚至不惜拿出林不凡的姐姐说事,这才令其作罢。

  如今,牛大人这是打算与四妖全面开战了?

  也就是说,他说服总捕头了?

  大虎冷笑一声,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告诉你,林不凡,你小子别以为自己手里有几本斩妖司的秘籍,就自命不凡了。”

  “一会儿你大可以接了悬赏,去试试除那四妖,我保证这次绝没人拦你。当然,也不会有弟兄跟你去。”

  “不过咱们毕竟同僚一场,倘若你死了,还留有尸骨,我与几个弟兄,会为你收尸的……”

  大虎还在絮絮叨叨。

  林不凡早已眼神游离,魂游物外。

  只是他的右手,不由自主摸向了佩刀。

  …………

  另一头。

  却说李轻尘,于昨夜超度了那病痨鬼,没有获得复活次数,又对乱葬岗中的机缘,眼馋的紧。

  于是今日打算外出,去寻一寻妖魔悬赏。

  李轻尘先在早点铺子,吃了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一笼小笼包,两个茶蛋,一碟咸菜,尽情感受着人间烟火气。

  后闲逛一圈,打听了辽城有名的几个武馆,又问了几个女红学徒的门路。

  最后来到了茶楼,听说书人,讲起了妖魔之事。

  说那百贫村,村西头的刘生家,近几日,一直夜夜笙歌。

  只因刘生刚娶的娘子生得极美,肤白胜雪,眉眼温柔,一手针线活绝妙。

  唯一可惜的是,美娘子从不在白日里露面。

  对外称自幼怕见生人,身子弱不禁风,恐感染风寒。

  刘生有此娇娘,自然把她当宝贝一样供着。

  村里人都羡刘生好福气,也赞刘生英勇无畏,竟敢在深山野狼口中,救下如此美貌的娇娘子。

  可谁也不知,那美人皮下,竟藏着张狐皮。

  每到更深人静,她便褪下人皮,铺在桌上,精心养护。

  先以细笔细细描画,描得眉眼温婉,唇色嫣红。

  再轻轻一披,又成了那柔弱无骨的俏娘子。

  白日里,她柔声细语,端茶送水,把刘生伺候得舒舒服服。

  夜里,劳动完后,待刘生睡熟。她便露出尖牙,一双狐眼泛着冷光,贪婪地吸取自家夫君的精神气。

  直到某天夜里,刘生喝多了酒,尿急起夜。

  睁开眼,居然发现那桌旁,有一只大狐狸正低头舔舐利爪。

  齿间还挂着血丝!

  刘生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叫喊。

  那狐妖猛地转头,尖啸一声扑将过来,三两口便将他生吞活剥。

  连骨头都没剩下!

  新婚不过一周,那精壮憨厚的汉子,最后竟只剩一张人皮!

  狐妖吃了人,还不停地咂嘴:

  “可惜了,比起血肉,其实我更喜欢吸食相公的阳气呢。”

  之后,那胆大的狐妖,竟敢搔首弄姿,倚门垂泪。

  对外说相公外出未归,但是话里话外都在勾引好色之徒……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某个夜晚。

  有一顽童翻墙来到刘生院中。

  想听那娇娘在床榻上,如何婉转呻吟。

  却见那屋内灯光下,竟有一毛茸茸的狐身,正对着一张人皮,细细勾勒。

  而那人皮,正是汉子刘生的模样!

  顽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尿都露了几滴,哭喊着奔回村中。

  村民们举着火把,拿着镰刀铁铲,蜂拥而至。

  而那狐妖,见事败露,早就扯下人皮,露出一身赤褐狐毛,窜入了茫茫山林中。

  室内。

  只留下一张血墨未干的精致人皮,以及满室的骚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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