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奇了怪了
酒吧里,邓崇光语气平和,隐有探究之意。
相比容女士,他更看重张闲的言论。
前几天,他让表哥去灌醉程龙,试图打听庆功宴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结果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快要喝醉的程龙,在听到张居士三个字,愣是被吓清醒了,一张脸白得可怕。
表哥曾连连追问原因,程龙却咬牙沉默,一个字都不敢吐露。
“外看山水龙,内查门灶厕……”张闲淡淡地说了两句风水格局方面的口诀,“我阿嬷说的那几项基本都符合选址的原则,不过内部的格局,你们也同样得重视,内外一气,方能财源广进。”
“那是自然。”陈青耀笑容灿烂,“过段时间,我会将改建方案的图纸、照片之类的送到山安阁,让你们过目,烦请你们多给点建议。”
“没问题。”容明敏爽朗道,“一定帮你们布置妥善。”
听到照片,邓崇光又想起收到的戒面扫描图等文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
那个戒面,太符合他的心意。
十种不同颜色的神兽,翱翔天地,是何等的霸气凛然。
他也有着类似的雄心壮志,若能拥有那件玉器,岂不是相得益彰!
想到这,邓崇光开口道:“张居士、容居士,今天麻烦你们跑一趟,等会儿我做东,就去表哥参股的中环酒楼,让我好好敬你们几杯。”
“对,那家酒楼的菜肴多样,味道也很好的。”陈青耀朗声道。
他以前常去那家酒楼,恰逢其老板急需钱,不得不转让,也就接手下来。
“小闲。”容明敏看向张闲。
张闲正要开口,系统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任务发布:陈青耀作为术士宗门的拥戴者之一,屡屡宣扬你的威名】
【如今,他即将遭遇危险,请术士出言提醒,使他避过灾祸】
【奖励:法力增加一点】
张闲眼底浮现“果然来了”的意味。
在踏进酒吧时,他就动用了初级观运术,扫了一圈周围人的运势,从中看到了陈青耀的厄运。
本来,他计划着暂时不说,就是想看看系统会不会颁布任务。
眼下正好,有了任务奖励,又能提点陈青耀一次,毕竟对方也确实帮了不少忙。
“你们做东,我和阿嬷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张闲话锋一转道,“依我之见,还是换个地方为妙。”
邓崇光没多想,随口道:“听……”
陈青耀同时急声道:“张居士,你是不是算到了什么?”
他和表弟不同,对风水相师的一些词锋很熟悉。
何况,张闲素来对宴席不挑剔,很随和的,
对方头一回提出要换场子,肯定不简单。
“你今天有一劫。”张闲波澜不惊道,“劫难的地点,就是你所说的那家酒楼。”
“还请张居士指点。”陈青耀面色发白,弯腰祈求道,“我该如何度过此劫?”
劫难包括天灾人祸。
如果是天灾,他大不了从此不去那家酒楼,可人祸的话,就很可能是有人寻仇,必须找出幕后黑手。
正如那句话所言,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邓崇光面露错愕。
尽管他知晓表哥信奉玄学,对张闲很尊敬,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前者如此虔诚的姿态。
他暗中把表哥,和庆功宴那天何贯昌几人的神态,做了一下对比,赫然发现另外一批人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是奇了怪了!
面临危险的表哥,把尊崇的态度做到其个人的极致,竟然还是输给了何贯昌那些人!
“你是否记得大荣电影公司的黄经理?”张闲问道。
“是他?”陈青耀面色剧变。
自从那家伙断了一只右手后,他也将某个女人赶出家门,已经快把那对狗男女给忘了。
张闲闻言,脑海里差点响起一段魔性的旋律。
他语气平淡道:“对。”
得到肯定的答案,陈青耀的瞳孔深处遍布凶光,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他自问没把狗男女沉海底,就很宽宏大量了。
那个含家产竟敢反过来报复他,简直是欺人太甚!
呼……
他长出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随即向张闲道谢:“张居士,谢谢你的金玉良言,否则我难逃一劫。”
“你言重了。”张闲说道。
其实,他看到的运势片段里,陈青耀也就是被烧伤一点点,真没对方脑补的那么严重。
“张居士,我们不如先去别的酒家吃饭。”邓崇光提议道,“然后,我再派人去逮那个黄经理,他应该是在那家酒楼守株待兔。”
“好主意!”陈青耀冷声道。
张闲两人也没意见。
……
几十分钟后。
中西区,某家环境清幽的私房菜。
包厢里,张闲一行人快吃饱时,邓崇光的保镖们,就押着黄经理进来了。
噗通……
被反绑着左手和义肢的黄经理跌坐在地上,表情颓丧。
“老板,我照你的吩咐,在渔港风味附近抓到他。”保镖详细汇报道,“他随身带着一瓶汽油和打火机,应该是想放火!”
此话一出,陈青耀脸上闪过劫后余生之意,再次向张闲投去感激的眼神。
邓崇光同样看着张闲,心里略显惊诧:“他真算对了,难道这就是何贯昌他们敬畏的缘由所在。”
可仔细一想也不对,香江风水界也不乏神算子,也没哪一位受到何贯昌等人异常的追捧。
面对表兄弟两人的注目礼,张闲神色平淡,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指点陈青耀避过劫难已完成】
【奖励:法力已增加一点】
张闲心里了然。
任务结算出来了,代表着这次陈青耀的危机彻底结束了。
嘭!
怒气冲冲的陈青耀,起身狠狠地踹着黄经理,咆哮道:“扑街,早知道我当初就该弄死你。”
黄经理蜷缩着身子,竭力避免脑袋被踢中,眼皮底下是浓郁的不甘。
他断了一只手,工作又没了,隔三差五还被一些想要拍陈青耀马屁的烂仔找茬,活得堪比最底层的人。
试问,他怎能不报仇?
陈青耀踹了好几脚,勉强出了怒气,旋即端起茶杯,再度向张闲致谢:“张居士,今天多亏……”
“是你!”黄经理尖叫道,“你替他占卜吉凶,算到我会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