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暴打唐三,杀意波动觉醒!(下)
粘稠、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声音、乃至灵魂感知的黑暗领域中,唐三如同一摊被彻底捣烂、失去所有骨头支撑的烂泥,瘫软在地,气息奄奄。
他浑身焦黑,如同刚从焚化炉中拖出的木炭,皮肉翻卷,多处骨骼呈现出诡异的角度扭曲,显然已经折断甚至粉碎。双臂断腕处,仍在缓缓渗出暗红色的、粘稠得如同融化糖浆般的血液,滴落在地上,迅速被黑暗吞噬,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仿佛连血液本身都在被这领域消化、吸收。
深入骨髓、仿佛烙印在灵魂每一个角落、每一寸记忆的剧痛,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残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熄的意识,让他几乎要彻底昏厥过去,坠入那似乎能解脱一切痛苦的黑暗深渊。
但比这肉体上摧心剖肝的痛苦更甚的,是那种力量被彻底剥夺、引以为傲的防御被如同纸糊般轻易撕碎、生死被人完全玩弄于股掌之间、连死亡与复活都成为他人意志体现的、冰冷刺骨的绝望与深入骨髓的恐惧。这种恐惧,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怕死,是一种对存在本身被否定、被支配的终极寒意。
他残存的意识在无边痛苦与粘稠的黑暗中沉浮、挣扎,紫极魔瞳早已无法维持,瞳孔涣散,只能凭借模糊的、如同隔着一层厚重毛玻璃的感知,和最后一点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怨恨与执念,死死地、徒劳地“盯”着领域中那个如同亘古魔神般矗立、漠然俯视他、仿佛在欣赏一件拙劣失败品的黑色身影。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被痛苦与黑暗完全吞噬的某个临界瞬间,或许是濒死状态下生物本能的奇异放大,又或许是他那刚刚被“重塑”、与体内“大蛇之血”及蓝银皇武魂产生诡异共鸣、甚至隐约触及了某种未知层面的残破身体所引发的异变,他残存的、如同破碎蛛网般的精神力,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微弱、却让他整个灵魂都为之一颤、继而掀起滔天骇浪的熟悉气息!
那气息……冰冷、纯粹、高高在上,充满了对万物的审判、对生命的杀戮意志,以及一种近乎“规则”本身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它并非来自李绝尘本身那霸道、黑暗、吞噬一切、令人心悸的暗黑帝王气息,而是仿佛更深层地、如同最古老的烙印般,融入在这片暗黑帝王领域的规则基底、能量流转的每一个细微脉络之中!如同水溶于水,盐溶于海,难以察觉,却又无处不在,构成了这片领域某种更深邃、更本源的特质之一!
“这……这是……?!”
唐三残破焦黑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并非因为那无处不在的剧痛,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如同被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又被万伏雷电劈中的极致惊骇与难以置信!这气息……他绝对不会认错!
这冰冷、纯粹、审判万物、仿佛天生为杀戮而生的独特气息……分明是——杀神领域的气息!是只有通过那传说中的地狱绝地“杀戮之都”的残酷考验,获得“杀神”称号,才能得到的、属于修罗神传承起点标志的——杀神领域!
可是……这怎么可能?!李绝尘……他怎么可能拥有杀神领域的气息?!难道……他也去过杀戮之都?那个传说中进去者百不存一、充满了无尽杀戮、死亡与绝望、连封号斗罗都可能陨落的绝地?而且……他不仅活着出来了,还成功获得了杀神称号,拥有了杀神领域?!
不!不对!不仅仅是拥有!唐三残存的意识在疯狂地尖叫、颤抖、几乎要崩碎!他凭借那被“大蛇之血”诡异强化、又在生死边缘被刺激得异常敏锐的破碎感知,无比清晰地“看”到、感受到,那杀神领域的气息,并非独立存在于李绝尘身上,或者与暗黑帝王领域并行,而是被……吞噬了!
被李绝尘那更加强大、更加霸道、更加深邃黑暗的暗黑帝王领域,如同最贪婪的巨兽吞噬猎物般,强行吞噬、撕扯、然后彻底融合、消化,成为了其自身领域规则与力量构成的一部分!那高高在上、象征着神祇传承起点、审判杀戮的修罗神之力,竟然成了这黑暗领域成长、蜕变的资粮与养料?!
这个发现,比刚才被“烈风拳”斩断双手、被“凯撒帝王波”轰杀、又被诡异力量“重塑复活”所带来的肉体与精神冲击,更加让唐三感到一种灵魂冻结般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荒谬绝伦!
他可是清楚记得,在自己的“第二世”记忆里,杀神领域是通往至高神位“修罗神”传承的关键钥匙之一,是神祇力量在人间的初步体现,蕴含着神级的规则与无上威严!
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凡人魂师的领域吞噬、融合?!就算李绝尘再强,再妖孽,这也完全违背了斗罗大陆魂师界的常理,颠覆了他对神祇力量的至高认知!
难道……李绝尘的力量层次,他所走的道路,已经超越了杀神领域所代表的层次,甚至……其本质已经触及了真正的神级领域?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最冰冷的诅咒之锥,狠狠刺入唐三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心脏与灵魂,让他残存的意识都几乎要彻底冻结、崩碎、化为虚无。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更无法想象!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框架,冲击着他重生以来所有的骄傲与依仗。
凭什么?!这个该死的、卑鄙的、夺走了他和小舞的机缘、羞辱了史莱克学院、现在又要将他彻底踩进无尽深渊泥沼的家伙,不仅拥有如此诡异强大、能剥夺武魂魂环的暗黑帝王领域,竟然还能吞噬属于修罗神传承的杀神领域之力?!这世界怎么了?难道他唐三才是那个“错误”?
就在唐三因为发现杀神领域被吞噬的秘密而陷入极致恐惧、混乱与不解的癫狂边缘时——
领域中央,刚刚完成了对唐三“死亡和重塑”循环、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李绝尘,眉头忽然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动。
在他体内,在那深邃如同宇宙、蕴含着暗黑帝王之力与“大蛇之力”的本源深处,一种全新的、陌生的、却又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与他长久以来的经历、心境、杀戮欲望产生强烈共鸣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涌动、翻腾、苏醒!
这股力量,猩红如最浓稠的鲜血,狂暴如席卷天地的飓风,充满了最纯粹、最原始、最不加掩饰的杀意!这杀意并非针对某个具体目标,而是针对“存在”本身,是渴望破坏、毁灭、终结一切的终极恶意与纯粹意志!
它与通过暗黑帝王领域从唐三那里掠夺来的、属于蓝银皇和“大蛇之血”的驳杂、暴戾能量截然不同,它更加精纯,更加霸道,更加……贴近李绝尘自身灵魂的本质与底色!仿佛是他长久以来所经历的一切!
与史莱克众人的恩怨纠葛、在杀戮之都那无尽血战与死亡考验中积累的滔天杀气、内心深处对绝对力量与掌控命运的渴望、对那位大人的尊敬与崇拜——所凝聚、升华、最终冲破某种桎梏而觉醒的,独属于他李绝尘的,自我本源之力!
“这是……?”
李绝尘心中微微诧异,但更多的是一种明悟与探究。他能感觉到,这股新生的、被其本能命名为“杀意波动”的力量,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渴望释放,渴望破坏,渴望用鲜血与毁灭来宣告它的降临!它强大、诱人,却也充满了危险与……失控的可能。
几乎是下意识地,或许是出于对这种新生力量的好奇与掌控欲,李绝尘缓缓闭上了眼眸,将所有心神沉入体内,去感受、去引导、去试图掌控那股如脱缰野马般奔腾的猩红杀意。
而这一幕,落在不远处濒死的唐三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景象!他看到李绝尘闭上了眼睛!在这个生死对决的关头,在刚刚施展了如此恐怖的攻击之后,他竟然闭上了眼睛!气息似乎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与内敛!
“机会!!!”
一个疯狂、炽热、混合着无尽怨恨与求生欲的念头,如同最后的回光返照,猛地从唐三混乱、恐惧的意识深处炸开!他瞬间“明白”了!是了!一定是!李绝尘连续施展那种强度的攻击,尤其是刚才那恐怖的、差点将自己彻底抹杀的血色魔球,消耗必然巨大!他现在闭上了眼睛,气息不稳,一定是强弩之末,是魂力消耗过度,是在强行调息,是在露出破绽!
这是天赐良机!是他唐三绝地翻盘、报仇雪恨的唯一机会!趁他病,要他命!只要抓住这个机会,用尽最后的力量,哪怕同归于尽,也要……
然而,唐三那刚刚燃起一丝扭曲希望的心念,还未来得及转化为任何实际行动——
李绝尘,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原本深邃的瞳孔,此刻如同被最浓稠的鲜血浸染,猩红一片,几乎看不到眼白!滔天的、实质般的、几乎要凝成液态的杀意从中轰然爆发!那杀意冰冷、纯粹、狂暴,仿佛要屠戮九天十地,灭绝一切生灵!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唐三就感觉自己残破的灵魂仿佛被无数把沾满冰碴的利刃同时刺穿、搅动,连思维都瞬间冻结!
紧接着,唐三只感觉眼前那猩红的身影模糊了一下。
不,不是模糊!是快!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超越了他紫极魔瞳在完好状态下所能捕捉的极限,快到了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一道暗红色的、仿佛由最纯粹杀意凝聚而成的残影,在他视网膜上甚至没有留下完整的轨迹,就如同瞬移般,突兀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是李绝尘!他保持着微微前倾、双拳虚握、仿佛手持无形利刃的姿态,那双猩红的、充满了灭绝一切意志的眼眸,冰冷地俯视着他,如同俯视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虫豸。
“瞬、狱、杀。”
三个冰冷、低沉、仿佛来自九幽炼狱、宣告终结的音节,以某种奇异的频率,直接在唐三的灵魂深处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
“!!!”
唐三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无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刚刚燃起的、可笑的希望。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无论是闪避、格挡,还是催动体内最后那丝暴戾能量。
下一刻,他只感觉眼前骤然一黑!并非昏迷,而是那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杀意,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黑暗,将他残存的视觉、听觉、乃至一切感知,都彻底剥夺、吞噬!
紧接着——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边无际、无法形容、超越了人类承受极限的恐怖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的每一寸肉体、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灵魂!那痛苦不仅仅来自于肉体被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杀意之刃切割、撕裂、贯穿,更来自于灵魂层面被同样狂暴的杀意疯狂冲刷、切割、凌迟!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他的灵魂,又像是被投入了磨盘,被一寸寸碾磨成最细微的粉末!
他“看”不到,“听”不到,却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体正在被无形而狂暴的力量从内部破坏、撕裂,灵魂正在被那冰冷的杀意寸寸切割、剥离!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折磨,是作用在存在本源上的酷刑!
在这股无法抗拒、无法承受、仿佛永无止境的剧烈痛苦中,唐三残存的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点微弱烛火,连最后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无法发出,只发出了一声短促、凄厉到不似人声、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惨嚎,便彻底被无尽的痛苦与黑暗吞噬。他那刚刚被“重塑”、依旧伤痕累累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又像是被玩坏的提线木偶,失去了所有力量与支撑,软软地、无力地、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向前扑倒在地,再无声息,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地抽搐着,证明他尚未彻底死去,却已与死亡无异。
而就在李绝尘打完这融合了新生“杀意波动”力量的、堪称他目前单体最强一击的“瞬狱杀”之后——
“嗡——!!!”
异变陡生!他背后的衣衫之下,皮肤表面,以及周围那粘稠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黑暗空气,骤然开始剧烈扭曲、翻腾、沸腾!
一股实质般的、猩红如最纯粹鲜血、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毁灭与杀戮道韵的恐怖杀意,并非来自暗黑帝王领域的外在加持,而是源自他自身灵魂与血脉的最深处,轰然冲天而起!
这股杀意之强,之纯粹,竟隐隐与周围暗黑帝王领域的黑暗、吞噬气息分庭抗礼,却又在更高层面产生一种奇异的共鸣与融合之势,仿佛本就是一体两面!
紧接着,在那疯狂翻腾、交织的猩红杀意与深邃黑暗的中心,一个巨大无比、笔画狰狞张扬、仿佛由无尽生灵的鲜血、杀戮的意志与终结的规则凝聚而成、散发出令灵魂颤栗、让万物凋零气息的、血红色的巨大字印,骤然凭空浮现,映照于虚空!
那是一个——“灭”字!
“灭”字出现的刹那,整个暗黑帝王领域都为之剧烈震动、嗡鸣!仿佛在迎接某种更高层次、更接近力量本质、更契合李绝尘自身道路的伟大力量的降临与觉醒!
那“灭”字并非静止的死物,它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与意志,笔画扭曲蠕动,如同活体,散发出屠戮万物、终结一切、让诸天归墟的终极意志!每一个看到这个字的人,无论修为高低,灵魂深处都会不由自主地生出大恐怖、大畏惧,仿佛看到了自身命运终点的写照。
杀意波动,于此刻,在吞噬了杀神领域、经历了无尽杀戮、融合了李绝尘自身意志与道路后,正式觉醒!以此为标志,李绝尘的力量体系,踏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危险、也更加恐怖的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