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诱敌深入,机关重重!
“禀……禀……报……报……宗主!”
一名昊天宗弟子火急火燎地冲进昊天宗主峰,只见他紧张得浑身是汗,双腿拼命地奔跑在冲进大门的时候猛地一软,直接连滚带爬地冲进宗门大厅,最后竟如同一个肉球一般直接滚到了唐啸、唐昊和昊天宗五位长老的面前!
“慌什么?!你这样子可还有一点天下第一宗昊天宗弟子的样子?!”
唐啸的怒斥如同炸雷,在压抑的大殿内回荡。他本就因宗门危局、唐三重伤、长老分歧而心焦如焚,此刻见到门下弟子如此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闯进来,更是怒不可遏。身为天下第一宗的弟子,即便面对生死,也该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胆魄!
那名报信的弟子被宗主一喝,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的动作僵住,趴在地上,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结结巴巴,总算把最关键的信息挤了出来:“禀、禀报宗主!山、山脚下来了大批人马!打、打着武魂殿和天斗帝国的旗帜!黑、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还、还有好多强大的魂力波动,还有……还有魂兽的气息!他们……他们明显来者不善,像是……像是要攻打我们昊天宗!”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哭喊出来的。武魂殿、天斗帝国、魂兽……这三方势力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大陆震动,如今竟联军压境,兵临山门!这恐怖的阵容,别说普通弟子,就是长老们听了也肝胆俱颤。
“什么?!他们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七长老霍然起身,脸上血色尽褪,声音都变了调。前脚还在争论是战是降,是保唐三还是切割,后脚敌人就已经堵到了家门口!这效率,这决心,分明是不给昊天宗任何喘息和转圜的余地!
“怕什么,大不了我们就和他们鱼死网破!”
唐昊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独眼中凶光爆射,宛如濒死的猛兽,周身散发出狂暴而惨烈的气息。他伤势未愈,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霸烈与决绝,却丝毫不减。
“我昊天宗立宗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想灭我宗门,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副好牙口!就算死,老子也要崩掉他们满嘴牙!李绝尘……还有他身边那些妖女,一个都别想好过!”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疯狂,却也透着一丝穷途末路的悲凉。没有退路了,身后就是重伤垂死的儿子和儿媳,是昊天宗的祖宗基业,是数千门人弟子的性命。除了死战,还能如何?
唐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作为宗主,他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冷静,都要坚定。他缓缓从宗主之位上站起,高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山岳,尽管内伤让他气息有些不稳,但那份属于昊天宗宗主的威严与担当,却在此刻展露无遗。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五位长老,扫过殿外闻讯赶来、面带惊惶的众多宗门执事和精英弟子,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诸位长老,诸位弟子!强敌已至,兵临山下!此乃我昊天宗立宗以来,前所未有之危局!”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然,我昊天宗,乃天下第一宗门!万年传承,铮铮铁骨!岂有不战而降之理?岂有将自家子弟拱手送于仇敌之理?今日,武魂殿、天斗帝国、魂兽一族,欺我太甚,欲亡我宗门,断我传承!我唐啸,以昊天宗宗主之名起誓——”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指苍穹,魂力激荡,声震四野:“昊天宗上下,无论男女老幼,无论修为高低,皆需死战!依托天险,守护宗门!纵使流尽最后一滴血,纵使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半步!让天下人看看,我昊天锤的锋芒,我昊天宗的风骨!”
“战!战!战!”
唐啸的话语,如同点燃了干柴的烈火。原本有些惊慌失措的弟子们,在宗主慷慨激昂的誓师下,胸中那股属于天下第一宗的骄傲与血性被激发出来,恐惧暂时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悲壮的战意。尤其是年轻一辈的弟子,更是热血上涌,齐声高呼,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二长老、三长老对视一眼,眼中虽仍有忧虑,但也燃起了决一死战的光芒。四、五、七长老见状,知道此刻任何退缩的言论都已不合时宜,也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跟着起身,表露死战决心。宗门存亡之际,内部矛盾必须暂时搁置。
“好!”
唐啸重重点头,眼中精光闪烁,开始迅速下达命令,“二长老、三长老,即刻启动护宗大阵“昊天阵法”,覆盖主峰及五大辅峰!!!”
“四长老、五长老,组织内门弟子及魂王以上魂师,组成机动战队,随时支援各条铁索!利用地利,滚石、檑木、淬毒箭矢,全部给我准备好!铁索之上,涂抹特制滑油,布置触发式爆炸魂导器!”
“七长老,你带人照顾好伤员,确保后勤丹药供应,并……看护好小三和小舞所在密室,绝不容有失!”
“唐昊,你随我坐镇主峰,指挥全局!一旦敌人强者突破铁索,便是你我兄弟出手之时!”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展现了唐啸作为宗主的应变能力。整个昊天宗如同一台沉睡的战争巨兽,在生死存亡的危机下,轰然启动,迸发出惊人的效率。弟子们奔跑着,呼喝着,将各种守城器械运上险峰,魂师们各就各位,魂力光芒在群山之间隐隐闪烁,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山下,武魂殿与天斗帝国联军已经列阵完毕。戈龙元帅顶盔掼甲,骑在一匹神骏的龙鳞马上,位于天斗帝国军团的最前方。他望着前方云雾缭绕、铁索横空的绝险山峰,面色凝重,但眼神坚定。
身后,是数万天斗最精锐的士兵,他们或许不知道此行真正的残酷,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为了帝国,为了“为先帝复仇”的大义,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戈龙元帅,”千仞雪的声音通过魂力传来,平静无波,“按计划行事。朕,与帝国,期待尔等的捷报与忠勇。”
“末将,遵旨!”
戈龙元帅在马背上躬身行礼,旋即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指昊天峰,声如洪钟:“天斗的将士们!昊天宗,勾结魂兽,气死先帝,刺杀储君,罪不容诛!今日,奉陛下之命,讨伐逆贼,为先帝雪恨,为帝国雪耻!”
“杀!杀!杀!”天斗军队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前军,进攻!”戈龙元帅长剑挥下。
“轰!”
天斗军阵前方,早已准备好的重盾兵率先踏上最近的一条铁索。铁索宽仅三尺,下方是万丈深渊,罡风呼啸,吹得铁索微微晃动,令人头晕目眩。士兵们三人一排,将厚重的大盾连接在一起,形成一道移动的盾墙,缓慢而坚定地向铁索另一端推进。盾牌缝隙中,探出锋利的长矛。
然而,他们刚刚踏上铁索不足百米,对面山峰上,昊天宗的防御已然发动!
“放!”
只听对面一声令下,无数磨盘大小的滚石,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对面山崖上被推下,沿着陡峭的山壁加速滚落,最终狠狠砸在铁索之上,或者直接越过铁索,砸向下方的天斗士兵!
“举盾!顶住!”天斗军官嘶声怒吼。
“砰!砰!砰!咔嚓!”
滚石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可怕的巨响。纵然是精钢重盾,在从如此高度滚落的巨石冲击下,也瞬间变形、破裂!手持盾牌的士兵更是如遭雷击,口喷鲜血,连人带盾被砸下铁索,发出长长的惨叫声,坠入下方无底深渊。
这仅仅是开始。紧接着,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檑木,被点燃了熊熊火焰,从对面滚下。火焰舔舐着铁索,让本就湿滑的铁索变得更加灼热难行,燃烧的檑木更是如同火龙,在狭窄的铁索上横扫,许多士兵躲闪不及,被檑木撞中,惨叫着化作火人跌落。
“咻咻咻——!”
密集如飞蝗的箭矢,从对面山峰的各个刁钻角度射来。这些箭矢并非普通箭支,箭头上闪烁着幽蓝或碧绿的光芒,显然淬有剧毒,而且劲道极强,不少直接穿透了盾牌的缝隙,射入后方士兵的身体。中箭者顷刻间面色发黑,倒地抽搐,眼见不活。
更可怕的是,当先头部队艰难推进到铁索中段时,脚下突然传来剧烈的魂力波动!
“轰轰轰——!”
预先埋设在铁索木板下的触发式爆炸魂导器被接连引爆!火光与狂暴的魂力瞬间吞噬了那段铁索上的数十名天斗士兵,残肢断臂混合着血雨,从铁索上洒落。爆炸甚至让一段铁索剧烈摇晃,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稳住!不要乱!继续前进!”
戈龙元帅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但他不能退,只能嘶声力竭地命令。他身边,数名魂圣级别的天斗帝国将领腾空而起,试图以魂技拦截滚石檑木,清除箭矢,为地面部队开路。
然而,昊天宗占据地利,攻击来自上方各处,防不胜防。而且,昊天宗的魂师也出手了!
“第三魂技,流星雨!”
“第五魂技,撼地震!”
隔着遥远的距离,昊天宗魂师的远程魂技已然落下。虽然距离削弱了威力,但配合滚石檑木,依旧给天斗军队造成了巨大伤亡。尤其是那些沉重的昊天锤虚影,隔着老远砸下,震荡波就让铁索上的士兵站立不稳,纷纷跌落。
天斗军队的魂师奋力反击,但在地形劣势下,他们的魂技很难有效命中对面隐蔽良好的昊天宗魂师,反而暴露了自己,成为重点打击目标。
铁索,成了名副其实的死亡之路。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十甚至上百名精锐士兵的生命。惨叫声、爆炸声、滚石轰鸣声、箭矢破空声、魂技碰撞声,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死亡交响乐。鲜血染红了铁索,染红了山崖,不断有残缺的尸体从高空坠落,消失在云雾深处。
戈龙元帅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带出的精锐儿郎,如同割麦子般一片片倒下,心如刀绞,虎目含泪。但他死死咬着牙,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因为他知道,他的任务就是吸引火力,就是成为诱饵和盾牌,为后方的“铺路”创造机会!这是皇命,也是战局需要!
“第二梯队,上!魂师队,全力防御,保护工兵!”
戈龙元帅嘶吼着,派上了第二波部队。同时,一些携带厚重木板、金属板的工兵,在魂师的保护下,开始冒着枪林弹雨,在鲜血浸染、晃动不止的铁索上,艰难地铺设临时通道。他们要用同袍的尸体和鲜血,铺就一条通往昊天宗的“生路”!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昊天宗凭借天险,占据了绝对的地利,给作为前军、承担主攻和吸引火力任务的天斗帝国军队,造成了难以想象的惨重损失。戈龙元帅麾下的精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耗。而这一切,都被后方高空中,静静观战的李绝尘、千仞雪、比比东等人,以及更远处隐匿的魂兽高层,看在眼里。
千仞雪面色平静,仿佛下方惨烈的伤亡只是一串数字。比比东眼神冷漠,在她眼中,这些士兵的牺牲是征服路上必要的代价。李绝尘的目光则始终冷静地观察着战场每一个细节,评估着昊天宗的防御强度、火力分布,以及……那条用生命和鲜血正在缓慢延伸的“路”。
铺路,才刚刚开始。而戈龙元帅和他的天斗儿郎们,已然用血肉之躯,在绝壁铁索之上,书写着悲壮而残酷的序章。真正的总攻,还在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