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外出
在兽皮书中,七绝上人表达了他对元武国外室的思念。
他那时并没有担心越国本家的发展,觉得七玄门已成气候,认为即便没有他,这边的家人也不会过得很差。
而元武国那边的那支就不同了。
当初他游历至元武国金马城,兴之所至便和城中一名小户之女成就了好事,并使得该女子身怀有孕。
但那时他并没有将该女子带回越国,甚至在事后还有些嫌弃和该女子的结合。
虽然在离开时为该女和幼子购买了宅院并留下了一定的金银进行安置,但此后并未再过去看过她们母子二人。
而在死前,七绝上人产生了浓浓的悔意,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对待她们母子。
他后悔之前的冷血,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会将她们接来越国……
看了兽皮书后,墨玄决定出门一趟,前往元武国帮七绝上人完成遗愿。
其一是他本就决定这段时间出去一趟,这是他此时要出门的主要原因。
再者他也要提前为远在嘉元城的墨居仁妻女做一些安排。
现在他代替了墨居仁,那么安排好对方妻女,也能让他以后心无挂碍。
而墨居仁共娶了五房妻妾,生有两个亲女儿,还收养了一名义女。
原本墨玄是准备在七玄门中挑选一名弟子进行培养,以后作为墨居仁妻女的依靠的。
但他考察后发现,情况并不理想。
首先七绝上人的后人、如今七玄门的门主王绝楚,此时还没有子嗣。
其次七绝上人在越国的后人,大多因为养尊处优久了,而并不上进。
若只是不上进也就罢了,这边的王家后辈不但不学无术,关键还骄奢淫逸。
虽然七玄门一直在走下坡路,所控制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小;
但在两百来年的时间里,王家却是一直高高在上的。
王家一直躺在七绝上人当初的功劳簿上死吃横睡,最后都长成了蛀虫。
所以墨玄准备去元武国找一找,看能否找到七绝上人留下的另外一支。
这样如果以后将七玄门占为己有的话,也不算李代桃僵……
想到就做,墨玄立刻出发,在门口挂了一块出门采药的牌子就离开了神手谷。
元武国规模与越国差不多,位于越国北侧,国土与越国国土接壤。
而镜州算是越国最北端的州郡了,只比相邻的建州稍靠南一点,同样与元武国接壤,但没有建州那么深入。
饶是如此,墨玄也是用了两个月才赶到金马城,这还是他尽力赶路的情况下。
金马城是元武国的一座小城,两百年的时间不短,原本墨玄以为这里已经发生了沧海桑田的变化;
但是在城中略走一走,大致看去,墨玄竟生出了一股熟悉之感。
只因此城似乎和七绝上人在兽皮书中的记载,并无太大的变化。
但终究还是有变化的,踏着青色的石板路,墨玄来到了七绝上人当初给外室置办的宅院。
却发现门上的牌匾既不是王家也不是杨家,而是挂着“李府”两个大字。
七绝上人姓王,而他当初的外室姓杨,现在变成了李府,是不是说明此处宅院早已换了主人。
打探之下,墨玄这才知道,原来这处看上去还不错的宅院,已经几易其手了。
所幸七绝上人的后人还在,只不过又干回了老本行,回到街头卖布去了。
街口的一家店铺之前,墨玄冷眼打量着这家名叫“王家布庄”的店铺。
未几,看到一名青布裹头、怀中抱着一个小孩子的妇人,从店中走出。
怀中婴儿不断哭闹,妇人一面哄着孩子,一面和街坊四邻打着招呼。
从谈话中墨玄判断出,这名妇人正是王家布庄的女主人。
妇人在嘱托邻居帮忙照看店铺后,便离开了。
再回来时,又带回来了一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男孩,一只手还揪着男孩的耳朵。
“家里又不富裕,哪里有闲钱让你学劳什子武功,还不好好帮娘看店……”
妇人一面絮絮叨叨的说着,一面揪着男孩往回走。
而那男孩嘴也颇犟,虽耳朵吃痛,嘴里还是不断说着,“娘我要学武,我不要卖布,娘我要学武……”
此种情形,顿时引来相邻店铺众人一阵调笑,听说法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还真是巧了,墨玄此来就是想带王家后辈前去学武,偏偏就有这样一个男孩。
不过还要先确定这男孩是不是七绝上人的后人,别搞出乌龙就不好了。
于是墨玄踱步走入了店铺之内,轻咳一声之下,刚回到店中娘仨,齐齐把目光看了过来。
那妇人见到有客上门,忙热情招呼道:“欢迎客官,不知是想要买些粗布还是绸缎?”
妇人将墨玄当成了买布的,墨玄则是直接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案上道:“我不买布,今日前来,乃是有几个问题相询……”
之后墨玄将情况一说,假作七绝上人后辈,前来金马城寻亲。
这一说把妇人听得面上变色,道:“小妇人倒是听丈夫说过一些这样的话,但其中具体,小妇人却并不清楚。”
正说话之间,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吆喝,“娘子、大发,还不快来卸布。”
妇人闻言,面露喜色,道:“我丈夫贩布回来了,老相公有话可与我丈夫言说。”
说着话,妇人已经拉着大儿子走出店外,墨玄也跟了出来。
只见一名汉子牵着一匹青骡和两头驴子,正摇摇晃晃向这边走来。
驴子背上驮着满满的粗布,青骡背上则是有两匹丝绸,不知汉子是从哪里贩回的布来。
而汉子见到墨玄跟随妇人从店内走出,也有些意外。
他常年在外走动,见惯了人来人往,眼光不是守店妇人能比的。
因此汉子一眼便看出墨玄不凡,不像是寻常买布的客官。
结果等墨玄将来意说明,汉子极为震惊,忙入内将家谱取了出来。
他并不怀疑墨玄的话,毕竟若无亲戚,谁会天南海北的来攀他这个本家?
而墨玄查看此人拿出的家谱后,确认这汉子还真是七绝上人的后人。
汉子也相当热情,立刻便招呼妇人准备伙食,并让他的大儿子前来见礼。
说实话墨玄对这个名叫“大发”的男孩还挺有眼缘的。
这孩子生得虎头虎脑,看上去竟有他几分小时候的样子。
所以墨玄便决定要将这个男孩带回去收为弟子。
只是在席间将此话说出后,汉子和妇人难免面面相觑。
即便他们愿意认这门亲,但也不可能愿意让人把儿子带走。
但这难不住墨玄,只见他用手在碗边轻轻一抹,碗口便掉下了整齐的一圈。
这手高明的武功一露,不但镇住了王大发的父母,也赢得了王大发的拍手叫好。
这孩子本来就想学武功,看到如此高明的武艺,顿时眼馋不已,主动求着要跟墨玄走。
之后墨玄又拿出了若干金银,并许诺等到王大发学成,就让他来接父母。
王大发父母这才下定决心,答应墨玄带王大发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