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梅道士
“呃啊!!”
叶墨面部扭曲,闷哼出声。
苏青禾吓了一跳,坐起身,可爱的小脑袋,左晃晃右看看:“什么什么,杀猪了!”
叶墨两眼一黑。
真想狠狠给这臭丫头一个栗子吃。
她擦了擦口水,迷糊地看向眼前青年紧捂胸口的手。
安神符,落在了地上。
“你这手欠的毛病还真改不了......”
苏青禾咂咂嘴,弯腰捡起安神符。纤细如葱的手指在床头柜的脸盆沾了沾水,重新把黄符贴回心脏处。
叶墨躺在床上,猛吸一口气。
符稳稳停在左胸,伤痛快速消散,力量缓慢恢复。
“说吧,旷工跑哪去了?”苏青禾站起身,双手抱胸,冷冷地问:“还带回来一堆毛病。”
叶墨抬头,望向小白兔那不容置疑的美眸,心里五味杂陈,沉默几秒后,叹了口气:“唉,待会先看看妈吧......”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自己进入了一个恐怖世界,那里遍地都是诡?
这么说也太扯了!
“哼,还保密呢?”
苏青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双手叉腰,兔耳朵垂在两肩。
可恶的男人!
不想说,不想说,不想说!
都撞诡了还不说!
简直了,有时候真觉得这家伙死在外面好了。
但是他又是死犟,不想说的事情永远不会开口。
“符贴好,掉下来没有第二张。”苏青禾鼓着腮帮子,声音闷闷的:
“阿姨的记忆衰退越来越严重了,最近有人找上她,应该是研究病情的市区院士。”
提到母亲,叶墨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迷。
他翻身坐起:“那我去熬点粥,待会送去医院......”
“欸!等等。”苏青禾拦住叶墨,好看的脸蛋凑近,上下打量,忽的挑眉:
“脏兮兮的,还臭臭的,脸色这么差.....唔,年轻人要节制呀,实在不行可以跟相伴十三年的青梅说,要一张清凉的照片解决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这样,我待会手机发你几张肯基基的角色扮演照,好像现在男生都很喜欢这种,我打工的时候一堆男生看我戴帽子的妆造......”
叶墨大脸一黑,推开苏青禾凑近探析的脸:“别埋汰我了。”
说完,他嗅了嗅身上,是有点味道,又看向床头柜旁的镜子。
镜子是玻璃制的,和箐府里面的发黄不清晰的镜面截然不同。
里面映出一张清秀的脸,如墨的瞳孔仿佛一道漩涡,他的嘴角扬起,撕裂,笑容阴冷灰暗。
!?
叶墨下意识往后一缩。
只是一晃神的功夫,镜面中的自己又变回毫无精气,脸色苍白的面孔。
箐府的后遗症?
还是说,怪物可以来到现实?
“啪!”
发神之际,肩膀猛地被拍,思绪瞬间打断。
“安啦~虽然你虚,但好哥们不会嫌弃你哒。”苏青禾凑近,伸出纤细白嫩的小手拍了拍,笑嘻嘻的:
“有点小癖好是正常滴,青梅竹马万岁!”
“什么玩意?我死也不会喜欢你这种满脑子奇怪颜色的女生。”叶墨回过神,有点无语。
满嘴都是诬陷!
学校里一副清冷孤傲的形象。
回到家。
整个就是小巫女。
“切。”苏青禾撇了撇嘴,仰起头,兔耳朵一甩一甩的走了:
“分工!我去煮粥,你收拾一下自己。
记住,洗澡也不能让安神符掉下来!两天之内都不能取下来!”
叶墨真想一拳闷死她。
不过,闹这么一出,低落的心情好上不少。
来衣柜找到换洗衣物,前往一楼浴室。
农村的楼都是自建的。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花了十多万造了一栋三层的小楼房,略微简陋了点,但胜在该有的都有。
楼房整体是白砖绿窗,封顶用的红瓦砖。
墙上还贴有倒着的福字,只是已经褪了色。
来到一楼,入眼的是一片院子,院子外用红砖砌了一堵围墙,围墙的一侧是木门。
苏青禾正在木门旁的石质平台上洗肉。
她依旧是一身白白的兔子装,哼着跑调却音色好听的歌,厨房的旁边是浴室。
叶墨望着天空的太阳,仿佛看到了那无边的黑夜。
【箐府,需要你。】
猛地幻视,场景蓦然转换成,风雨交加的院门前,那摇摇欲坠的门牌上,刻着两字。
箐府。
“又是幻觉。”叶墨半蹲下身子,紧捂脑门。
以为进入诡域出来,现实的幻觉不会再次产生。
没想到,依旧对生活造成困扰。
箐府到底和自己有什么联系,又为什么单单找上一位普通大学生。
叶墨不得而知,目前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活下去。
苏青禾听到动静,回头一望,只看到浴室的门关闭。
院内没人,耳边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苏清禾弯起的唇角平复,随后在怀中,摸出几张陈旧的黄纸:“......”
很快。
吃完早饭后,叶墨和苏青禾换上了一套还算休闲的衣服。
叶墨依旧是那一套死人黑,该说男生打扮能力弱,苏青禾无语地嘟了嘟嘴。
苏青禾换上一套白色露肩长裙,裙摆抵在膝盖下,露出曲线感拉满的柔嫩小腿。
一双花边蕾丝小白袜和小皮鞋。
每次和叶墨单独出门,无论是什么场合,都会刻意打扮的很好看。
“漂亮吗?”
苏青禾和叶墨走在乡村小道上,叶墨拎着保温饭盒,一双死鱼眼略有些无神:“好看好看。”
他在想,人物志里面关于季九思那一栏是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记录一下人物?
那未免有些多余了。
叶墨记得很清楚,之所以解锁系统,完全是因为得到了门客季九思的令牌。
如果没有令牌,甚至不能确定轮回次数,以及获得强化升级的特殊能力。
叶墨划开人物信息。
在苏青禾面前晃悠两下,望着那一双眨巴着眼,似乎在看傻鸟的眼神。
他知道,人物面板,只有自己看得到。
“坦白吧,我知道你撞诡了,也理解你这个臭脾气,死矫情不想让我们知道。”苏青禾望着他一直走神的样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叶墨脚步一顿,直直地看她。
“你这个人,事情都写在脸上,你要是这么去见阿姨,她一定会担心你的。”
“我是道士,你需要我,我可以帮你,你必须向我坦白,坦白一切。”
苏青禾站在叶墨身侧,神情认真,墨色的长发飞舞,两侧是种满稻谷的农田。
周围的风儿飘过,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叶墨脑海中,回荡起一个画面。
这一次复活前,纸人附身操控他的身体,将半尸拖入了棺材。
箐府里,具有一只操控意识和身躯的怪物以及可以自由穿梭镜面的镜像诡。
坦白?
他真的不敢保证死在里面后,现实世界的人知道了它们的存在,这群本应该停留在箐府的怪物,是否会出来猎杀知晓它们的人。
在那片黑暗的地方。
所有的怪物都极其维护箐府二字,不允许任何外人踏足。
叶墨摇了摇头:“我不能说。”
“再说了,你也只是不入流的道士,哪有道士小时候天天想着炼丹,一点不像道士。”
“什么!”苏青禾瞪大眼,和小猫一样炸毛,两只小粉拳朝叶墨大臂疯狂捶打:“太坏了吧?!不领情就算了,还人身攻击!”
打打闹闹后,两人坐车来到了县里的医院。
叶墨看着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心情沉重。
不知道,那群人还在不在。
他赚的钱,只够妈妈每日维持医住和简单的药理,但母亲得的病,是一种新型病体。
这种病,目前只能暂缓,无法根治,甚至,还在恶化。
省里面一直有人很感兴趣,试图把母亲接去大城市治疗。
叶墨看过那群人的眼神。
那根本不是救人的眼神,是兴奋,是饿狼遇到绵羊的兴奋,仿佛自己的母亲是他们最重要的研究素材。
他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没同意。
只是,目前改变不了母亲日渐恶化的现实,又恐错失良机。
如果自己死了,母亲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