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微笑脸
每天一百块钱的兼职收入,怎么能交够母亲的医疗费。
怎么能让母亲被那群具有威信的医学人士放弃,又怎么接触到具有神秘力量的符。
弱,太弱了。
“只要来到箐府,你就可以获得力量。”叶墨的耳边再度响起一道极具诱惑的声音。
箐府。
所有的破局之法说不定都在箐府。
母亲救治的办法,力量,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镇神符微微亮起。
叶墨的眼神清明,镇神符燃烧。
在胸口处化为飞灰。
盯着地上的灰烬,凝重抑制不住的涌出。
情绪。
他的情绪被控制了。
自己只是想活着,想要母亲变好,为什么会无端联想到力量?
季九思?
苏青禾看到了这一幕,瞳孔微微泛着金芒:“又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怨灵......”
以及,镇神符。
安神符只能起到净化灵魂的效果,能自我燃烧的都是具有强力作用的高阶符类。
例如诛邪和金刚。
她明明没有给过镇神。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偷腥了!!”苏青禾伸出小手一把勾住叶墨的脖子,咬牙切齿。
“藏着掖着不说,其实是早就找好下家了吧!去死吧!”
叶墨勒的脸上一阵白一阵青,“有毛病?”
“哼!”
见他生气,苏青禾顽皮地松开手,飘逸的刘海挡住了瞳孔里展开的阴阳盘。
她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真是让人操心啊。
自从回来后,天天一副低沉又阴郁的模样。
虽然他身上的秘密和天机让人很在意。
但......会有危险的吧。
“你很久没笑了,持续的高压会导致精神恍惚,做出错误的判断,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放松一些。”
苏青禾站在叶墨身旁,束发的发丝落在他的肩膀,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尖。
叶墨对突然的转变有些疑惑。
苏青禾的脸凑近,擦过他的耳畔,伸出打着绷带的食指。
叶墨的目光顺着手指看去。
她握住了叶墨的左手,挑起食指,在红油面汤沾了沾。
三笔,在桌面画上一张笑脸。
叶墨盯着这张简笔画,汤汁溶在桌。
苏青禾是不是不知道,红油刻在木桌上,是很难擦干净的。
她松开手,停留在肩上的长发,擦过脸颊,离开了叶墨的身边。
不知是什么原因,苏青禾打了个哈哈,神色不自然:“早点睡哈,明天记得陪我去。”
叶墨望着落荒而逃的少女,心里产生了荒谬的想法。
那是人世间的三大错觉。
她喜欢我?
不不不,不可能,这家伙无非是想用这样的方法让自己心猿意马,然后询问的时候,狠狠地嘲笑!
说他不自量力,居然会对同在屋檐下形如妹妹的女孩子有异样的想法。
然后,再次狠狠地,大声的,嘲笑。
她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满脑子歪脑筋加特殊脑回路。
叶墨越发坚定,不过想是那么想。
苏青禾的话还是很认同的。
或许是该放轻松一些,这样的状态指不定就爆炸了。
快速吸溜完面条,瞥了眼沉在桌面的笑脸,也没擦,把碗筷洗干净放回厨房后,洗澡休息。
在箐府胆战心惊的这段时间,精神无比疲惫。
迫切需要一个好觉。
他在胸口贴上安神符,紧绷的弦松了下来,盖上被子。
思绪下沉。
只是一闭一睁。
隔壁大姨的公鸡响起了嘹亮的啼鸣。
洁白的日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叶墨安静的睡颜。
“叮铃铃!叮铃铃!孙贼,孙贼!你姑奶奶的电话来了!”
“叮铃铃!叮铃铃!孙贼,孙贼!你姑奶奶的电话来了!”
“......”
床头柜桌面,一部智能手机嗡嗡的震动,同时传出悦耳好听的声音。
叶墨用枕头捂着耳朵,额头青筋暴起。
这绝对是她趁自己睡觉的时候,偷偷用手指的指纹解锁了密码,改的来电铃声!
他一把抄起,半睁着眼眸看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苏青禾(宇宙无敌天下第一好的美少女)。
上面的时间,显示7:12。
“Hello,Hello!太阳晒屁股咯~”
“大姐,才七点,赶集市都没那么早的吧,有什么事等我睡醒。”
“快起来啦!姥姥家的猪猪都没有你能睡,我在蜀市漫展等你。”
等会。
什么地方等我?
叶墨脑袋宕机一瞬,地图在脑海中闪烁。
蜀市是川省的首都,他们在读大学叫蜀城大学,省里最好的大学。
位置就在蜀市的市中心。
以前苏青禾兴起,找不到人去的时候,会拉着他一起去看漫展。
问题是......!
农村小院位于七十公里外紫霞山的山脚。
“姐,你没搞错吗?不是街上的游园?”
“没错没错,是你想象中的漫展,速来,打车走高速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叶墨坐起身,挂断电话。
真是任性的姑娘。
他如今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多,除了苏青禾的符外,没有能带入物品栏的。
箐府时间线冻结。
这一系列的不稳定因素,大抵是因季九思的缘故造成。
无论是继承门客箐府的改变,还是进入梦魇冻结了轮回恢复次数,甚至是回到现实。
对他来说算是好事。
最重要的是。
这一次回归,没有重入诡域的提醒。
叶墨感觉到,冥冥之中有根线条牵引着他的灵魂,线条的另一头就是道庙。
随着时间的流逝,线越来越紧,或许再有两天不到,就会被强制拉扯进另一个世界。
叶墨拍了拍脸,不再恍神。
苏青禾给了保命的手段,陪玩也是正常的。
还是先去服务好金主吧。
光速洗漱换衣。
点开手机望着上面的五百块资金,心痛的点开电话,熟练找到一位师傅。
“叮!”
“喂!接车?”
“嗯.......对,去市中心蜀城大学。”叶墨看了眼手机,有些疑惑:“之前的师傅呢?”
以前师傅是一位中老年人,很有‘活力’是个十足的话痨,声音里面满是中气。
可,这一次接电话的,是一位声音有气无力的男性。
“哦,那是我爹,最近生病了。我帮他接车,他单子那么多,紫霞山这边的人都只联系得到老爹,要是休息两天,真不知道那群老大爷该怎么出镇。”
叶墨听完解释,嘴角抽搐。
老大爷吗?
确实,师傅是土生土长的紫霞山人,都是替这里没车的村里人服务。
“好,我在村口等你。”叶墨应了一声。
他双手插兜,目光越过木门,看向外面的农田与树枝。
清晨的露水让这里湿润,寂静,平淡。
没有喧嚣,没有人声。

